第516章 维维假日
第516章 维维假日
罗恩张大了嘴，愣了好几秒，显然没料到自己的话术这么快就被原样奉还，而且反击螺旋还精准地刮到自己的头上。
这叫什么？这算不算某种意义上的搬起石头砸到了自己的脚丫子？
他那只刚才还在激昂挥舞的手臂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从人生导师瞬间切换成孔乙己。
“这————这怎么能一样！”罗恩试图挣扎，声音都提高了八度，“我从扫帚上掉下来可能会摔断脖子！这是人身安全！你那只是————只是情感纠葛！”
“——！”西莫立刻伸出食指，学著罗恩刚才那种姿態摇了摇，“格局！
注意格局，罗恩·韦斯莱！你这可是为了韦斯莱魔法把戏坊的產品改良与魁地奇运动员的安全事业做贡献！一点点个人安危算什么？这叫为兄弟企业和技术进步勇於献身！再说了，庞弗雷夫人圣手回春，就算真摔了，躺几天校医院，那也是为科学————呃，为魔法实验积累宝贵数据！说不定还能因此写篇论文，叫《论扫帚保养油黏著度临界值与飞行安全关係初探》，这岂不是双贏？不，三贏！你贏了数据，乔治弗雷德贏了改进方向，魔法扫帚安全事业贏了未来！”
是大家都贏了，只有罗恩输麻了。
西莫越说越溜，把罗恩那套崇高事业论，格局论以及未来价值论用得炉火纯青，甚至青出於蓝而胜於蓝。
车厢里刚刚平息的爆笑再次荡漾开来，这次连卢娜都轻轻地“呵”了一声，没绷住跟著笑了起来。
“我————我————”罗恩被噎得满脸通红，转向哈利，“哈利！你看他！他这是胡搅蛮缠！”
哈利已经笑得靠在车窗上抹眼泪，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罗恩————我觉得————西莫学得很快————而且————逻辑自洽————”
赫敏一边摇头一边笑，终於放下了她那本一直没看进去的书。
“精彩的诡辩示范课。不过罗恩，你確实给自己挖了个很標准的逻辑陷阱。
按照你刚才安慰西莫的价值体系，西莫的反驳完全成立。”
“叛徒！你们都是叛徒！”罗恩哀嚎，抓起一个南瓜馅饼泄愤似地咬了一大口。
金妮笑嘻嘻地补刀：“哥，看来你的哲学適用范围还挺广，就是容易反弹。
记得去训练营之前，先让乔治和弗雷德签个產品测试意外免责声明，再买份高额魔法意外险，这样就算摔了，也能为韦斯莱家的金库做点財务避险贡献一你看，这格局是不是又打开了？”
纳威小声但清晰地对那盆忧鬱的杂交植物说：“你看，人类有时候比会跳的植物还让人搞不懂，对吧？”
小小的插曲在笑声中过去，列车继续向著伦敦平稳行，窗外的田园风光逐渐被更多麻瓜城镇的痕跡所取代。
糖果被消耗了大半，话题也从互相调侃渐渐转向更具体的暑假安排。
“说真的，西莫，”哈利喝了口南瓜汁，“法国那个魔法动物园，具体在哪儿？有什么特別的动物吗？”
“在布列塔尼附近，一个叫噗噗的小保护区，不太有名。”西莫介绍道，情绪明显已经放鬆，“我叔叔说那里收容了不少在非法贸易或衝突中受伤的魔法生物，很多脾气都不太好。他听说我在霍格沃茨搞安全训练，觉得我或许有办法和暴躁的傢伙讲道理。”
他耸耸肩：“我猜他是看中了我那些温和的魔咒。”
“你可以和它们分享你的全0成绩单，”罗恩还在试图找回场子，闷声说，“说不定能起到震慑作用。”
“或者给它们讲讲你在礼堂柱子上撞出的节奏，”卢娜认真地建议，“那可能是一种跨物种的交流频率。”
西莫深吸一口气————
卢娜这个安慰还不如不说，这一开口，直接让他回到了礼堂中被阿鲁巴时的痛苦时刻。
痛，太痛了！
说说笑笑间，国王十字车站的轮廓已然在望。
车厢里的气氛不自觉地从假期的轻鬆雀跃，染上了一丝属於告別的悵惘。
列车缓缓停稳，熟悉的站台嘈杂声涌了进来。
大家开始起身，拖下行李，给猫头鹰笼子罩上罩布。
“保持联繫！”赫敏和每个人拥抱，对西莫说，“法国如果有有趣的法律案例，记得告诉我！”
“训练营加油，別真掉下来！”西莫回敬罗恩。
“挪威，说好了啊！”哈利提醒道。
“替我向北海巨妖问好。”卢娜飘忽地说，她的帽子此刻正显示著绚烂的晚霞。
他们隨著人流走下火车，穿过九又四分之三站台那堵温暖的墙壁。
站台上，满是重逢的家长，兴奋的弟妹以及四处张望寻找熟悉面孔的学生。
西莫拖著他的行李箱，目光下意识地在人群中扫过。然后，他停了下来。
在稍远一点、靠近出口的柱子旁，潘西正独自站在那里，似乎在等人。
她已经换下了校袍，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旅行套装，黑髮整齐地挽在脑后，显得比平时更加冷淡疏离。
她手里拿著一本封面印著斯莱特林徽章的书，並没有抬头张望。
似乎是感觉到目光，潘西抬起了眼。
隔著穿梭的人群，她的眼神再次与西莫的对上。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移开，而是停顿了片刻。
然后，她不著痕跡地对他点了点头。那动作礼貌极了，还挺他妈稀鬆平常的，就像在图书馆遇到一个还算用功的同学。
接著，一个家养小精灵啪地一声出现，恭敬地接过她手边小巧的行李箱，又消失在了原地。
潘西收回目光转身，消失在了通往麻瓜车站出口的人流中。
“我觉得其实潘西也不错。”罗恩鬼鬼祟祟地凑在西莫的耳边说道，“你瞧，家庭那么好，性格其实也不坏，正好和你这个火爆脾气搭配————”
“別胡说。”西莫不自然地別过头去，“我根本就没有那方面的想法，潘西只是一个普通的搭档罢了，你可不要隨便胡乱拉郎配啊”
罗恩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意味深长地瞅了西莫一眼。
“你打算去哪里？”他转头问哈利，“是直接去找马尔福小姐，还是去你姨父家？”
“去姨父家吧，很久没去了。”哈利笑著说，“恰好我还有点想念他们。”
他走出站台，搭乘一辆计程车前往女贞路四號。
夕阳西下时，他独自站在女贞路四號那扇门前。
说实在的，在德思礼家寄人篱下的日子虽然刚刚过去六年，但对哈利来说已经是十一年前的事情了。
他按响了门铃，心里闪过一个古怪的念头：不知道达力是不是还坚持著他那套健身计划。
门几乎立刻被打开了，速度之快让人怀疑门后的人是不是一直通过猫眼张望。
开门的不是佩妮姨妈瘦长的身影，而是达力。
他依旧高大魁梧，但曾经那股咄咄逼人的恶霸气息淡了许多，脸上甚至带著一种混杂著尷尬和真诚欢迎的复杂表情。
“哈利！”达力的声音比以前低沉了些，“进来，快进来。爸妈在厨房，听说你要回来，妈妈从早上就开始有点紧张。”
哈利走进门厅，一切似乎都没变：程亮的地板，楼梯下那间曾经属於他的碗柜紧闭著门，空气中有饭菜的香味儿，但氛围也和以前截然不同了。
没有压低声音的抱怨，也没有嫌弃的眼神。
“哈利，亲爱的！”佩妮姨妈从厨房门口探出身，她的脖子似乎比记忆中伸得更长了。
她繫著一条印著小碎花的围裙，笑著向哈利寒暄：“旅途还顺利吧？达达，別让哈利站在门厅，先带他去楼上的房间放行李。”
“好的，佩妮姨妈。”哈利温和地说。
他的房间果然如佩妮姨妈所说，一尘不染，床单是新换的，窗台上一盆非洲蓟长得鬱鬱葱葱。
曾经贴满达力旧海报的墙壁现在光禿禿的，刷著柔和的米色涂料，和他几年前离开之前没什么两样。
晚餐时，气氛更是和谐得让哈利有点想笑。
弗农姨父的肚子似乎更大了，儘管是在家里吃饭，他仍然穿著最好的西装马甲，努力摆出一家之主欢迎重要亲戚的正式派头，不停地让哈利多吃点约克郡布丁，还和哈利聊最近生意上是多么的成功一当然，也没忘记感谢当初哈利的欢欣剂。
佩妮姨妈也偶尔插话，聊一聊最近达力在学校的事情，还有准备上大学的消息。
达力吃得最多，但话最少。
自从用了哈利的减肥魔药后，达力的身材一直都很正常。
“我打算在这里先住两天。”哈利笑著说，“正好这两天也没有什么事情，维维还在南美洲忙，等到过两天她就会回来了。”
“你说的维维，是那位————”佩妮姨妈想起了那个长得有点漂亮到霸凌人的小姑娘。
“前两年您见过的，”哈利微笑著说，“不过她早就毕业了，三年前，现在是欧洲联盟魔法部部长。”
“喔！”佩妮姨妈意外地睁大眼睛，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小姑娘竟然升迁得这么快。
晚饭结束以后，哈利和他们看了一会儿电视，便回到了房间。
维维发来消息，告诉他后天上午她会顺路来到英国访问，到时候在魔法部当中见面。
两天后的上午，哈利通过飞路网直接抵达了魔法部正厅。
周末的魔法部比平时安静许多，但依然有零星职员匆匆走过。
那座著名的喷泉依然熠熠生辉，魔法兄弟俩的雕像旁，几个实习巫师正低声交谈。
当他走向国际魔法合作司的方向时，明显感觉到一些目光————毕竟是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先生嘛，没办法不吸引人的注意力。
维维临时落脚的地点在部长楼层的一个办公室当中，门口没有名牌，只有两个沉默的守卫。
他们显然认识哈利，微微頷首后帮他推开了门。
办公室比哈利想像的要简洁，透过大片的落地窗可以看到伦敦阴暗的天空当然是魔法模擬出来的。
一张宽大的龙爪脚书桌上堆满了羊皮纸卷宗和几个正在微微旋转的魔法地球仪，其中一个南美洲区域的標记正闪烁著不祥的暗红色。
维维背对著门，站在窗前，正对著一个悬浮在半空的魔法石一代手机说话。
“————是的，秘鲁方面需要更明確的支持承诺，而不是模稜两可的话。告诉我们在利马的人，我授权他可以使用b级谈判条款——不，不是现在，等我下周回维也纳后视情况升级，先这样。”
她挥了挥魔杖，电话黯淡下去，飘回桌上。
然后她才转过身，看到哈利，脸上露出了笑容。
“还算准时，波特先生。”她说著，绕过书桌走来。
她今天穿著一身深宝石蓝的小西装，剪裁合体，衬得她肤色更白，金髮在脑后挽成一个优雅的髮髻。
“不敢让部长女士久等。”哈利笑著说，在她走近时很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的腰，在她唇上印下一个短暂的吻。
她身上有淡淡的冷冽松针香气。
“公务繁忙？”他问道。
“永远忙不完。”维维靠在他怀里嘆了口气，“尤其是当某些歷史遗留问题喜欢在南美洲的雨林里玩捉迷藏的时候。”
她退开一点，拉著哈利走到旁边一组更舒適的小沙发旁坐下，家养小精灵悄无声息地出现，端来了热茶和一小碟精致的司康饼。
“情况有变化？”哈利问。
“没有变得更糟，但也没有好转。”维维端起茶杯，手指轻轻敲打著杯壁，“伏地魔的残余势力很擅长隱藏和渗透，他们在利用当地的一些社会矛盾和魔法部之间的不信任。”
说到这里，她看向哈利：“国际巫师联合会下周要召开紧急会议，我会参加。
“
哈利点点头。
“小天狼星呢？他今天没有在部里么？”
“我刚到不久，看样子他应该还在处理一些问题，刚才杰玛陪我坐了一会儿。”维维笑笑说，“晚上打算吃些什么？我和凯丝髮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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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恩张大了嘴，愣了好几秒，显然没料到自己的话术这么快就被原样奉还，而且反击螺旋还精准地刮到自己的头上。
这叫什么？这算不算某种意义上的搬起石头砸到了自己的脚丫子？
他那只刚才还在激昂挥舞的手臂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从人生导师瞬间切换成孔乙己。
“这————这怎么能一样！”罗恩试图挣扎，声音都提高了八度，“我从扫帚上掉下来可能会摔断脖子！这是人身安全！你那只是————只是情感纠葛！”
“——！”西莫立刻伸出食指，学著罗恩刚才那种姿態摇了摇，“格局！
注意格局，罗恩·韦斯莱！你这可是为了韦斯莱魔法把戏坊的產品改良与魁地奇运动员的安全事业做贡献！一点点个人安危算什么？这叫为兄弟企业和技术进步勇於献身！再说了，庞弗雷夫人圣手回春，就算真摔了，躺几天校医院，那也是为科学————呃，为魔法实验积累宝贵数据！说不定还能因此写篇论文，叫《论扫帚保养油黏著度临界值与飞行安全关係初探》，这岂不是双贏？不，三贏！你贏了数据，乔治弗雷德贏了改进方向，魔法扫帚安全事业贏了未来！”
是大家都贏了，只有罗恩输麻了。
西莫越说越溜，把罗恩那套崇高事业论，格局论以及未来价值论用得炉火纯青，甚至青出於蓝而胜於蓝。
车厢里刚刚平息的爆笑再次荡漾开来，这次连卢娜都轻轻地“呵”了一声，没绷住跟著笑了起来。
“我————我————”罗恩被噎得满脸通红，转向哈利，“哈利！你看他！他这是胡搅蛮缠！”
哈利已经笑得靠在车窗上抹眼泪，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罗恩————我觉得————西莫学得很快————而且————逻辑自洽————”
赫敏一边摇头一边笑，终於放下了她那本一直没看进去的书。
“精彩的诡辩示范课。不过罗恩，你確实给自己挖了个很標准的逻辑陷阱。
按照你刚才安慰西莫的价值体系，西莫的反驳完全成立。”
“叛徒！你们都是叛徒！”罗恩哀嚎，抓起一个南瓜馅饼泄愤似地咬了一大口。
金妮笑嘻嘻地补刀：“哥，看来你的哲学適用范围还挺广，就是容易反弹。
记得去训练营之前，先让乔治和弗雷德签个產品测试意外免责声明，再买份高额魔法意外险，这样就算摔了，也能为韦斯莱家的金库做点財务避险贡献一你看，这格局是不是又打开了？”
纳威小声但清晰地对那盆忧鬱的杂交植物说：“你看，人类有时候比会跳的植物还让人搞不懂，对吧？”
小小的插曲在笑声中过去，列车继续向著伦敦平稳行，窗外的田园风光逐渐被更多麻瓜城镇的痕跡所取代。
糖果被消耗了大半，话题也从互相调侃渐渐转向更具体的暑假安排。
“说真的，西莫，”哈利喝了口南瓜汁，“法国那个魔法动物园，具体在哪儿？有什么特別的动物吗？”
“在布列塔尼附近，一个叫噗噗的小保护区，不太有名。”西莫介绍道，情绪明显已经放鬆，“我叔叔说那里收容了不少在非法贸易或衝突中受伤的魔法生物，很多脾气都不太好。他听说我在霍格沃茨搞安全训练，觉得我或许有办法和暴躁的傢伙讲道理。”
他耸耸肩：“我猜他是看中了我那些温和的魔咒。”
“你可以和它们分享你的全0成绩单，”罗恩还在试图找回场子，闷声说，“说不定能起到震慑作用。”
“或者给它们讲讲你在礼堂柱子上撞出的节奏，”卢娜认真地建议，“那可能是一种跨物种的交流频率。”
西莫深吸一口气————
卢娜这个安慰还不如不说，这一开口，直接让他回到了礼堂中被阿鲁巴时的痛苦时刻。
痛，太痛了！
说说笑笑间，国王十字车站的轮廓已然在望。
车厢里的气氛不自觉地从假期的轻鬆雀跃，染上了一丝属於告別的悵惘。
列车缓缓停稳，熟悉的站台嘈杂声涌了进来。
大家开始起身，拖下行李，给猫头鹰笼子罩上罩布。
“保持联繫！”赫敏和每个人拥抱，对西莫说，“法国如果有有趣的法律案例，记得告诉我！”
“训练营加油，別真掉下来！”西莫回敬罗恩。
“挪威，说好了啊！”哈利提醒道。
“替我向北海巨妖问好。”卢娜飘忽地说，她的帽子此刻正显示著绚烂的晚霞。
他们隨著人流走下火车，穿过九又四分之三站台那堵温暖的墙壁。
站台上，满是重逢的家长，兴奋的弟妹以及四处张望寻找熟悉面孔的学生。
西莫拖著他的行李箱，目光下意识地在人群中扫过。然后，他停了下来。
在稍远一点、靠近出口的柱子旁，潘西正独自站在那里，似乎在等人。
她已经换下了校袍，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旅行套装，黑髮整齐地挽在脑后，显得比平时更加冷淡疏离。
她手里拿著一本封面印著斯莱特林徽章的书，並没有抬头张望。
似乎是感觉到目光，潘西抬起了眼。
隔著穿梭的人群，她的眼神再次与西莫的对上。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移开，而是停顿了片刻。
然后，她不著痕跡地对他点了点头。那动作礼貌极了，还挺他妈稀鬆平常的，就像在图书馆遇到一个还算用功的同学。
接著，一个家养小精灵啪地一声出现，恭敬地接过她手边小巧的行李箱，又消失在了原地。
潘西收回目光转身，消失在了通往麻瓜车站出口的人流中。
“我觉得其实潘西也不错。”罗恩鬼鬼祟祟地凑在西莫的耳边说道，“你瞧，家庭那么好，性格其实也不坏，正好和你这个火爆脾气搭配————”
“別胡说。”西莫不自然地別过头去，“我根本就没有那方面的想法，潘西只是一个普通的搭档罢了，你可不要隨便胡乱拉郎配啊”
罗恩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意味深长地瞅了西莫一眼。
“你打算去哪里？”他转头问哈利，“是直接去找马尔福小姐，还是去你姨父家？”
“去姨父家吧，很久没去了。”哈利笑著说，“恰好我还有点想念他们。”
他走出站台，搭乘一辆计程车前往女贞路四號。
夕阳西下时，他独自站在女贞路四號那扇门前。
说实在的，在德思礼家寄人篱下的日子虽然刚刚过去六年，但对哈利来说已经是十一年前的事情了。
他按响了门铃，心里闪过一个古怪的念头：不知道达力是不是还坚持著他那套健身计划。
门几乎立刻被打开了，速度之快让人怀疑门后的人是不是一直通过猫眼张望。
开门的不是佩妮姨妈瘦长的身影，而是达力。
他依旧高大魁梧，但曾经那股咄咄逼人的恶霸气息淡了许多，脸上甚至带著一种混杂著尷尬和真诚欢迎的复杂表情。
“哈利！”达力的声音比以前低沉了些，“进来，快进来。爸妈在厨房，听说你要回来，妈妈从早上就开始有点紧张。”
哈利走进门厅，一切似乎都没变：程亮的地板，楼梯下那间曾经属於他的碗柜紧闭著门，空气中有饭菜的香味儿，但氛围也和以前截然不同了。
没有压低声音的抱怨，也没有嫌弃的眼神。
“哈利，亲爱的！”佩妮姨妈从厨房门口探出身，她的脖子似乎比记忆中伸得更长了。
她繫著一条印著小碎花的围裙，笑著向哈利寒暄：“旅途还顺利吧？达达，別让哈利站在门厅，先带他去楼上的房间放行李。”
“好的，佩妮姨妈。”哈利温和地说。
他的房间果然如佩妮姨妈所说，一尘不染，床单是新换的，窗台上一盆非洲蓟长得鬱鬱葱葱。
曾经贴满达力旧海报的墙壁现在光禿禿的，刷著柔和的米色涂料，和他几年前离开之前没什么两样。
晚餐时，气氛更是和谐得让哈利有点想笑。
弗农姨父的肚子似乎更大了，儘管是在家里吃饭，他仍然穿著最好的西装马甲，努力摆出一家之主欢迎重要亲戚的正式派头，不停地让哈利多吃点约克郡布丁，还和哈利聊最近生意上是多么的成功一当然，也没忘记感谢当初哈利的欢欣剂。
佩妮姨妈也偶尔插话，聊一聊最近达力在学校的事情，还有准备上大学的消息。
达力吃得最多，但话最少。
自从用了哈利的减肥魔药后，达力的身材一直都很正常。
“我打算在这里先住两天。”哈利笑著说，“正好这两天也没有什么事情，维维还在南美洲忙，等到过两天她就会回来了。”
“你说的维维，是那位————”佩妮姨妈想起了那个长得有点漂亮到霸凌人的小姑娘。
“前两年您见过的，”哈利微笑著说，“不过她早就毕业了，三年前，现在是欧洲联盟魔法部部长。”
“喔！”佩妮姨妈意外地睁大眼睛，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小姑娘竟然升迁得这么快。
晚饭结束以后，哈利和他们看了一会儿电视，便回到了房间。
维维发来消息，告诉他后天上午她会顺路来到英国访问，到时候在魔法部当中见面。
两天后的上午，哈利通过飞路网直接抵达了魔法部正厅。
周末的魔法部比平时安静许多，但依然有零星职员匆匆走过。
那座著名的喷泉依然熠熠生辉，魔法兄弟俩的雕像旁，几个实习巫师正低声交谈。
当他走向国际魔法合作司的方向时，明显感觉到一些目光————毕竟是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先生嘛，没办法不吸引人的注意力。
维维临时落脚的地点在部长楼层的一个办公室当中，门口没有名牌，只有两个沉默的守卫。
他们显然认识哈利，微微頷首后帮他推开了门。
办公室比哈利想像的要简洁，透过大片的落地窗可以看到伦敦阴暗的天空当然是魔法模擬出来的。
一张宽大的龙爪脚书桌上堆满了羊皮纸卷宗和几个正在微微旋转的魔法地球仪，其中一个南美洲区域的標记正闪烁著不祥的暗红色。
维维背对著门，站在窗前，正对著一个悬浮在半空的魔法石一代手机说话。
“————是的，秘鲁方面需要更明確的支持承诺，而不是模稜两可的话。告诉我们在利马的人，我授权他可以使用b级谈判条款——不，不是现在，等我下周回维也纳后视情况升级，先这样。”
她挥了挥魔杖，电话黯淡下去，飘回桌上。
然后她才转过身，看到哈利，脸上露出了笑容。
“还算准时，波特先生。”她说著，绕过书桌走来。
她今天穿著一身深宝石蓝的小西装，剪裁合体，衬得她肤色更白，金髮在脑后挽成一个优雅的髮髻。
“不敢让部长女士久等。”哈利笑著说，在她走近时很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的腰，在她唇上印下一个短暂的吻。
她身上有淡淡的冷冽松针香气。
“公务繁忙？”他问道。
“永远忙不完。”维维靠在他怀里嘆了口气，“尤其是当某些歷史遗留问题喜欢在南美洲的雨林里玩捉迷藏的时候。”
她退开一点，拉著哈利走到旁边一组更舒適的小沙发旁坐下，家养小精灵悄无声息地出现，端来了热茶和一小碟精致的司康饼。
“情况有变化？”哈利问。
“没有变得更糟，但也没有好转。”维维端起茶杯，手指轻轻敲打著杯壁，“伏地魔的残余势力很擅长隱藏和渗透，他们在利用当地的一些社会矛盾和魔法部之间的不信任。”
说到这里，她看向哈利：“国际巫师联合会下周要召开紧急会议，我会参加。
“
哈利点点头。
“小天狼星呢？他今天没有在部里么？”
“我刚到不久，看样子他应该还在处理一些问题，刚才杰玛陪我坐了一会儿。”维维笑笑说，“晚上打算吃些什么？我和凯丝髮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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