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北海巨妖
第518章 北海巨妖
维维挑了挑眉，回敬道：“放心，凯丝。纽特照顾的大多数动物，审美可能更偏向亮闪闪的东西或者食物的气味。不过，听说北海巨妖对某些特定频率的魔法波动很敏感，说不定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安抚剂。”
卡珊德拉轻轻哼了一声，不置可否。她走到房间中央那个正在缓慢旋转並且发出微弱蓝光的港口钥启动器旁。
“那么，我们是在这里继续討论神奇动物的社交礼仪，还是出发？”
哈利忍住笑，站到两人中间。
“港口钥的坐標纽特已经確认了，在挪威北部海岸一个隱蔽的锚点。可能会有点顛簸。”他伸出手。
维维利落地握住哈利的手腕，卡珊德拉则略一迟疑，才以一种保持距离但稳固的方式，將手指搭在哈利另一只手的小臂上，三人形成一个短暂的连接。
哈利用魔杖轻触启动器中心，一阵仿佛从肚脐眼后面猛拉的拖拽感传来，视野被旋转的色彩和呼啸的风声充满。
几秒后，脚下一震，他们落在了实地。
冰冷咸腥潮湿又充满生命力的海风瞬间扑面而来，吹得哈利精神一振。
耳边是波涛拍打礁石的轰响，以及远处传来那似有若无的鯨歌般的呜咽。
他们站在一片位於陡峭黑色崖壁之下的卵石滩上，前方是浩瀚无垠的北海。
天空是北欧夏日特有的顏色，阳光透过云隙，在波涛上洒下粼粼波光。
不远处，一道熟悉身影正弯腰对著一块湿漉漉的礁石记录著什么，旁边站著一位笑容温和的女士，正是纽特和他的老伴儿蒂娜。
纽特听到动静转过身，扶了扶眼镜，脸上立刻绽开热情甚至有些羞涩的笑容。
“哈利！哦，还有格林德沃女士，马尔福小姐！欢迎欢迎！这边风大，我们得快点，潮水在涨，而且淑女（他显然给北海巨妖起了名字）今天好像心情不错，愿意在浅湾多待一会儿————前提是我们別嚇到她。”
“当然，我们一定保持安静。”哈利笑著应道，同时能感觉到身边维维和卡珊德拉都在好奇地张望著。
纽特开始快步引领他们沿著卵石滩走向一处被巨大礁石半包围的浅湾，蒂娜则与维维和卡珊德拉並肩而行，低声介绍著这一带常见的神奇动物和潮汐规律。
海风很大，吹得人衣袍猎猎作响。
就在他们靠近浅湾，已经能透过清澈冰冷的海水隱约看到水下庞大的阴影缓慢游弋时，另一道声音带著雀跃从他们侧后方一块更高的礁石上传来。
“小纽特！蒂娜！哦—看来大家都已经到了！”
眾人回头，只见一道身影利落地从礁石上轻盈跃下，稳稳落在潮湿的砂石上。
是帕比，她今天穿著一身混搭了赫奇帕奇黄与皮革棕的野外装束，深棕色的头髮编成一条粗辫子甩在身后，脸颊被海风吹得红扑扑的，一双榛子色的眼睛明亮又充满活力。
她腰间掛著几个小皮袋和古怪的工具，笑容灿烂得像这北海阳光偶尔穿透云层时的光芒。
可可爱爱，没有脑袋。
“帕比！”纽特高兴地招呼，“你正好赶上，淑女今天很给面子。”
帕比蹦跳著走近，先是对纽特和蒂娜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目光便直直落在了哈利身上，眼中的光芒更盛。
但她没有立刻扑过去，而是先给维维和卡珊德拉一人一个大大的拥抱。
“真是没想到，你们两个竟然会一起过来，欢迎你们—一似乎我们好久没有凑得这么齐了。”
然后，她就跑到哈利身边，双手牵住他的手。
哈利能感觉到左侧维维和右侧卡珊德拉同时看向他，但他面色如常，回握住帕比的手，笑著解释。
“答应你要来看淑女的，当然会来。而且，挪威的夏天確实值得一来。”
他顿了顿，自然地补充道：“维维和凯丝也对斯卡曼德先生的保护区很感兴趣。”
帕比这才像是突然意识到场合，吐了吐舌头，鬆开了哈利的手，但依然站得离他很近。
“太好了！淑女最近褪了一次旧壳，新生的皮肤在阳光下会有彩虹一样的光泽，特別漂亮！而且脾气也好了不少，上次我还摸了摸它的触腕尖呢————”
她开始兴奋地分享起来，完全沉浸在对神奇动物的热情中。
蒂娜温和地笑著打圆场，引导大家继续往水边安静地靠近。
纽特已经拿出一个像海螺一样的乐器，放在唇边吹出低沉悠扬的的音节，试图与水下那庞大的阴影沟通。
“她还是像以前那么元气满满。”维维凑在哈利的耳边说，语气意味深长。
“你不喜欢？”哈利瞥了她一眼。
维维挑挑唇，轻声说道：“要不是她这样的性格，怕是在禁林中早就疯掉了—“
哈利愣了一下，確实，维维说的很有道理。
“注意！”帕比回头提醒道：“她就要出来了！”
隨著纽特的海螺乐器发出的悠长低鸣，水面下的阴影逐渐被这声音吸引，变得更加清晰，缓缓向上浮动。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就连一向活跃的帕比也安静下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水面，脸上兴奋极了。
维维微微眯起眼，盯著那巨大的阴影；卡珊德拉则挺直了背脊，一手下意识地摸在长袍內衬的兜里，隨时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
但她的目光也被那逐渐显现的庞然巨物所吸引，眼中满是讚嘆。
首先浮出水面的是几段粗壮如树干，却覆盖著湿滑闪亮虹彩表皮的触腕。
它们轻轻摆动著，搅动海水，带来更浓重的海深处的腥咸味。
接著，一个像小岛一样大的头部轮廓缓缓升起，海水从它身上瀑布般泻下。
一双足有灯笼大小的眼睛在虹彩表皮的掩映下，朝著岸边望了过来。
那並非那种野兽的凶残眼神，看起来还挺有智慧的。
“这就是淑女。”纽特的声音压得极低，充满感情，“她至少三百岁了，是这片海域已知的最后几只纯血北海巨妖之一。”
帕比轻轻“哇”了一声，忍不住向前蹭了小半步，被蒂娜微笑著轻轻拉回。
“她在观察我们。”维维轻声分析，“不仅仅是看，是在感觉我们的存在。
凯丝，你怎么看？”
卡珊德拉沉默了两秒，才轻声回答。
“或许是在感受我们的魔力场。每个人的魔力波动都不同，或许她在通过魔力场的不同来区分我们。”
就在这时，淑女最长的那条触腕缓缓伸出水面，以与其庞大身躯不符的轻柔姿態，朝著岸边探来。
它的目標並非吹奏海螺的纽特，也不是跃跃欲试的帕比，而是站在稍靠后位置的卡珊德拉。
空气瞬间凝固了。
蒂娜倒吸一口凉气，纽特也停下了吹奏，紧张地看著。
帕比捂住了嘴。维维眼神一凛，手指微动，似乎想挡在卡珊德拉身前，但被哈利轻轻按住了手臂。
哈利对维维摇了摇头，目光紧紧盯著卡珊德拉和那条越来越近的触腕。
卡珊德拉僵硬住了，应对危险的本能让她几乎要抽出魔杖。
但另一种更微妙的感觉拉住了她一那触腕缓慢地靠近，尖端那颗巨大的吸盘在阳光下变幻著彩虹般的光泽，在距离卡珊德拉大约一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微微摆动，像是在试探，或者说，致意。
“噢，右手抬起四十五度角。”哈利用极小的声音和维维低声吐槽，“我怎么感觉好像在哪里见到过这种礼仪？”
“你这么说的话，好像確实有点像。”维维很快就对上了哈利的脑电波。
要不然怎么说这俩人关係好呢，在对脑电波这方面简直熟练得像一个人一样。
海边上的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海风呼啸，波涛轰鸣，但在卡珊德拉的世界里，似乎只剩下眼前这只神话生物，和那双灯笼似的眼睛中倒映出的自己那张略显苍白的脸。
她极其缓慢地鬆开了按著魔杖的手，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並没有后退，也没有试图触摸，而是微微屈膝，行了一个標准的屈膝礼。
北海巨妖的触腕尖端轻轻晃动了一下，仿佛就是在回应一样。
然后，它缓慢地缩了回去，重新没入水中，只留下一圈圈扩散的涟漪。
整个过程中，淑女那双巨大的眼睛始终盯著著卡珊德拉。
“梅林啊————”帕比终於呼出了一直憋著的气，声音充满难以置信的激动，“她————她回应你了！凯丝！古老的巨妖认可礼仪！”
纽特也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欣慰和研究的表情：“真是不可思议————记载中北海巨妖確实对一些人会拥有著天然的好感，或许马尔福小姐您的身上有著某些吸引她特质。”
卡珊德拉已经直起身，脸上已经恢復了平静。
“或许吧，她看起来似乎並没有攻击意图。”
“是的，是的！淑女很温柔，只要你不主动挑衅。”纽特连忙说，重新拿起海螺，吹出一段更欢快的调子。
水中的巨妖发出一声低沉的共鸣，庞大的身躯开始缓慢优雅地旋转，蜕皮后的皮肤在阳光的照射下如彩虹一般流光溢彩，显然她现在的心情十分愉悦。
潮水开始上涨，纽特示意该离开了。
告別了淑女和斯卡曼德夫妇，帕比热情地邀请大家去她在附近崖壁上搭建的临时观察小屋喝杯热饮。
“我收集了不少这里特有的魔法海藻，泡茶喝能驱寒，味道挺独特的！”帕比眨眨眼，露出狡黠的笑容。
维维和卡珊德拉对视一眼，这次，卡珊德拉先微微点了点头。
“走吧。”她稍稍昂起头，“就去尝尝你的海藻茶好了。”
小屋比想像中更大，看样子也是违规使用了无痕伸展咒，而且百分百是出自纽特的手笔。
这对於他来说已经属於是惯犯了。
空间不大，但利用率很高，墙壁上掛满了各种海洋生物的骨骼標本，还有一些五顏六色的贝壳，角落里还堆著几个装满奇怪矿石和植物標本的玻璃罐。
“隨便坐，就当是回家一样！”帕比雀跃地招呼著，像只忙碌的小蜜蜂般开始准备茶具。
她从炉子上的小铜壶里倒出冒著热气的绿色不祥液体，倒进了几个精致的陶瓷杯里。
“尝尝看！这是用海藻煮的，我还加了一点点蜂蜜和从瑞典带回来的风乾小浆果。”
卡珊德拉接过杯子，先是谨慎地闻了闻。
那气味很复杂，有海洋的味道，就像是海苔一样，还有一丝来自果脯的甜腻味儿。
她看了看杯子里墨绿色的液体，又看了看帕比期待的眼神，最终还是战胜了心理的不適，轻轻抿了一小口。
维维也尝了一口，眉毛动了动。
“嗯————层次很丰富。”她评价道，但看那表情更像是在形容魔药，“不得不说的是，这魔药————这茶的后劲有点提神醒脑。”
確实，一股暖流顺著喉咙下去后，很快扩散到四肢百骸，驱散了海风带来的寒意，甚至让人精神一振。
哈利喝了一大口，然后就被那股子味道冲的脑仁儿有点发麻。
“挺好喝的。”他放下那只杯子，“如果能再甜一点儿的话——我是说，这並不是不好，而是確实需要加点糖。”
“你是个糖脑袋，这我知道。”帕比娇俏地白了哈利一眼，“但这种海藻茶並不应该放糖，不然的话就会破坏这种风味，不是吗？”
“你確实应该尝试一点別的风味。”卡珊德拉瞥了哈利一眼，“至少你应该將这杯茶全部喝完，不要辜负帕比的好意。”
哈利翻翻白眼，做出了一个乾呕的动作，惹得帕比扑上去对著他一顿乱捶。
力气用的並不大，但哈利十分夸张地捂著胸口咳嗽，就好像帕比把他的肺子都捶出来了一样。
“好好好，我把它都喝掉。”哈利举起双手行发国军礼，“不过说好啊，如果我喝下去出了什么状况，你可要负责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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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维挑了挑眉，回敬道：“放心，凯丝。纽特照顾的大多数动物，审美可能更偏向亮闪闪的东西或者食物的气味。不过，听说北海巨妖对某些特定频率的魔法波动很敏感，说不定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安抚剂。”
卡珊德拉轻轻哼了一声，不置可否。她走到房间中央那个正在缓慢旋转並且发出微弱蓝光的港口钥启动器旁。
“那么，我们是在这里继续討论神奇动物的社交礼仪，还是出发？”
哈利忍住笑，站到两人中间。
“港口钥的坐標纽特已经確认了，在挪威北部海岸一个隱蔽的锚点。可能会有点顛簸。”他伸出手。
维维利落地握住哈利的手腕，卡珊德拉则略一迟疑，才以一种保持距离但稳固的方式，將手指搭在哈利另一只手的小臂上，三人形成一个短暂的连接。
哈利用魔杖轻触启动器中心，一阵仿佛从肚脐眼后面猛拉的拖拽感传来，视野被旋转的色彩和呼啸的风声充满。
几秒后，脚下一震，他们落在了实地。
冰冷咸腥潮湿又充满生命力的海风瞬间扑面而来，吹得哈利精神一振。
耳边是波涛拍打礁石的轰响，以及远处传来那似有若无的鯨歌般的呜咽。
他们站在一片位於陡峭黑色崖壁之下的卵石滩上，前方是浩瀚无垠的北海。
天空是北欧夏日特有的顏色，阳光透过云隙，在波涛上洒下粼粼波光。
不远处，一道熟悉身影正弯腰对著一块湿漉漉的礁石记录著什么，旁边站著一位笑容温和的女士，正是纽特和他的老伴儿蒂娜。
纽特听到动静转过身，扶了扶眼镜，脸上立刻绽开热情甚至有些羞涩的笑容。
“哈利！哦，还有格林德沃女士，马尔福小姐！欢迎欢迎！这边风大，我们得快点，潮水在涨，而且淑女（他显然给北海巨妖起了名字）今天好像心情不错，愿意在浅湾多待一会儿————前提是我们別嚇到她。”
“当然，我们一定保持安静。”哈利笑著应道，同时能感觉到身边维维和卡珊德拉都在好奇地张望著。
纽特开始快步引领他们沿著卵石滩走向一处被巨大礁石半包围的浅湾，蒂娜则与维维和卡珊德拉並肩而行，低声介绍著这一带常见的神奇动物和潮汐规律。
海风很大，吹得人衣袍猎猎作响。
就在他们靠近浅湾，已经能透过清澈冰冷的海水隱约看到水下庞大的阴影缓慢游弋时，另一道声音带著雀跃从他们侧后方一块更高的礁石上传来。
“小纽特！蒂娜！哦—看来大家都已经到了！”
眾人回头，只见一道身影利落地从礁石上轻盈跃下，稳稳落在潮湿的砂石上。
是帕比，她今天穿著一身混搭了赫奇帕奇黄与皮革棕的野外装束，深棕色的头髮编成一条粗辫子甩在身后，脸颊被海风吹得红扑扑的，一双榛子色的眼睛明亮又充满活力。
她腰间掛著几个小皮袋和古怪的工具，笑容灿烂得像这北海阳光偶尔穿透云层时的光芒。
可可爱爱，没有脑袋。
“帕比！”纽特高兴地招呼，“你正好赶上，淑女今天很给面子。”
帕比蹦跳著走近，先是对纽特和蒂娜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目光便直直落在了哈利身上，眼中的光芒更盛。
但她没有立刻扑过去，而是先给维维和卡珊德拉一人一个大大的拥抱。
“真是没想到，你们两个竟然会一起过来，欢迎你们—一似乎我们好久没有凑得这么齐了。”
然后，她就跑到哈利身边，双手牵住他的手。
哈利能感觉到左侧维维和右侧卡珊德拉同时看向他，但他面色如常，回握住帕比的手，笑著解释。
“答应你要来看淑女的，当然会来。而且，挪威的夏天確实值得一来。”
他顿了顿，自然地补充道：“维维和凯丝也对斯卡曼德先生的保护区很感兴趣。”
帕比这才像是突然意识到场合，吐了吐舌头，鬆开了哈利的手，但依然站得离他很近。
“太好了！淑女最近褪了一次旧壳，新生的皮肤在阳光下会有彩虹一样的光泽，特別漂亮！而且脾气也好了不少，上次我还摸了摸它的触腕尖呢————”
她开始兴奋地分享起来，完全沉浸在对神奇动物的热情中。
蒂娜温和地笑著打圆场，引导大家继续往水边安静地靠近。
纽特已经拿出一个像海螺一样的乐器，放在唇边吹出低沉悠扬的的音节，试图与水下那庞大的阴影沟通。
“她还是像以前那么元气满满。”维维凑在哈利的耳边说，语气意味深长。
“你不喜欢？”哈利瞥了她一眼。
维维挑挑唇，轻声说道：“要不是她这样的性格，怕是在禁林中早就疯掉了—“
哈利愣了一下，確实，维维说的很有道理。
“注意！”帕比回头提醒道：“她就要出来了！”
隨著纽特的海螺乐器发出的悠长低鸣，水面下的阴影逐渐被这声音吸引，变得更加清晰，缓缓向上浮动。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就连一向活跃的帕比也安静下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水面，脸上兴奋极了。
维维微微眯起眼，盯著那巨大的阴影；卡珊德拉则挺直了背脊，一手下意识地摸在长袍內衬的兜里，隨时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
但她的目光也被那逐渐显现的庞然巨物所吸引，眼中满是讚嘆。
首先浮出水面的是几段粗壮如树干，却覆盖著湿滑闪亮虹彩表皮的触腕。
它们轻轻摆动著，搅动海水，带来更浓重的海深处的腥咸味。
接著，一个像小岛一样大的头部轮廓缓缓升起，海水从它身上瀑布般泻下。
一双足有灯笼大小的眼睛在虹彩表皮的掩映下，朝著岸边望了过来。
那並非那种野兽的凶残眼神，看起来还挺有智慧的。
“这就是淑女。”纽特的声音压得极低，充满感情，“她至少三百岁了，是这片海域已知的最后几只纯血北海巨妖之一。”
帕比轻轻“哇”了一声，忍不住向前蹭了小半步，被蒂娜微笑著轻轻拉回。
“她在观察我们。”维维轻声分析，“不仅仅是看，是在感觉我们的存在。
凯丝，你怎么看？”
卡珊德拉沉默了两秒，才轻声回答。
“或许是在感受我们的魔力场。每个人的魔力波动都不同，或许她在通过魔力场的不同来区分我们。”
就在这时，淑女最长的那条触腕缓缓伸出水面，以与其庞大身躯不符的轻柔姿態，朝著岸边探来。
它的目標並非吹奏海螺的纽特，也不是跃跃欲试的帕比，而是站在稍靠后位置的卡珊德拉。
空气瞬间凝固了。
蒂娜倒吸一口凉气，纽特也停下了吹奏，紧张地看著。
帕比捂住了嘴。维维眼神一凛，手指微动，似乎想挡在卡珊德拉身前，但被哈利轻轻按住了手臂。
哈利对维维摇了摇头，目光紧紧盯著卡珊德拉和那条越来越近的触腕。
卡珊德拉僵硬住了，应对危险的本能让她几乎要抽出魔杖。
但另一种更微妙的感觉拉住了她一那触腕缓慢地靠近，尖端那颗巨大的吸盘在阳光下变幻著彩虹般的光泽，在距离卡珊德拉大约一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微微摆动，像是在试探，或者说，致意。
“噢，右手抬起四十五度角。”哈利用极小的声音和维维低声吐槽，“我怎么感觉好像在哪里见到过这种礼仪？”
“你这么说的话，好像確实有点像。”维维很快就对上了哈利的脑电波。
要不然怎么说这俩人关係好呢，在对脑电波这方面简直熟练得像一个人一样。
海边上的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海风呼啸，波涛轰鸣，但在卡珊德拉的世界里，似乎只剩下眼前这只神话生物，和那双灯笼似的眼睛中倒映出的自己那张略显苍白的脸。
她极其缓慢地鬆开了按著魔杖的手，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並没有后退，也没有试图触摸，而是微微屈膝，行了一个標准的屈膝礼。
北海巨妖的触腕尖端轻轻晃动了一下，仿佛就是在回应一样。
然后，它缓慢地缩了回去，重新没入水中，只留下一圈圈扩散的涟漪。
整个过程中，淑女那双巨大的眼睛始终盯著著卡珊德拉。
“梅林啊————”帕比终於呼出了一直憋著的气，声音充满难以置信的激动，“她————她回应你了！凯丝！古老的巨妖认可礼仪！”
纽特也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欣慰和研究的表情：“真是不可思议————记载中北海巨妖確实对一些人会拥有著天然的好感，或许马尔福小姐您的身上有著某些吸引她特质。”
卡珊德拉已经直起身，脸上已经恢復了平静。
“或许吧，她看起来似乎並没有攻击意图。”
“是的，是的！淑女很温柔，只要你不主动挑衅。”纽特连忙说，重新拿起海螺，吹出一段更欢快的调子。
水中的巨妖发出一声低沉的共鸣，庞大的身躯开始缓慢优雅地旋转，蜕皮后的皮肤在阳光的照射下如彩虹一般流光溢彩，显然她现在的心情十分愉悦。
潮水开始上涨，纽特示意该离开了。
告別了淑女和斯卡曼德夫妇，帕比热情地邀请大家去她在附近崖壁上搭建的临时观察小屋喝杯热饮。
“我收集了不少这里特有的魔法海藻，泡茶喝能驱寒，味道挺独特的！”帕比眨眨眼，露出狡黠的笑容。
维维和卡珊德拉对视一眼，这次，卡珊德拉先微微点了点头。
“走吧。”她稍稍昂起头，“就去尝尝你的海藻茶好了。”
小屋比想像中更大，看样子也是违规使用了无痕伸展咒，而且百分百是出自纽特的手笔。
这对於他来说已经属於是惯犯了。
空间不大，但利用率很高，墙壁上掛满了各种海洋生物的骨骼標本，还有一些五顏六色的贝壳，角落里还堆著几个装满奇怪矿石和植物標本的玻璃罐。
“隨便坐，就当是回家一样！”帕比雀跃地招呼著，像只忙碌的小蜜蜂般开始准备茶具。
她从炉子上的小铜壶里倒出冒著热气的绿色不祥液体，倒进了几个精致的陶瓷杯里。
“尝尝看！这是用海藻煮的，我还加了一点点蜂蜜和从瑞典带回来的风乾小浆果。”
卡珊德拉接过杯子，先是谨慎地闻了闻。
那气味很复杂，有海洋的味道，就像是海苔一样，还有一丝来自果脯的甜腻味儿。
她看了看杯子里墨绿色的液体，又看了看帕比期待的眼神，最终还是战胜了心理的不適，轻轻抿了一小口。
维维也尝了一口，眉毛动了动。
“嗯————层次很丰富。”她评价道，但看那表情更像是在形容魔药，“不得不说的是，这魔药————这茶的后劲有点提神醒脑。”
確实，一股暖流顺著喉咙下去后，很快扩散到四肢百骸，驱散了海风带来的寒意，甚至让人精神一振。
哈利喝了一大口，然后就被那股子味道冲的脑仁儿有点发麻。
“挺好喝的。”他放下那只杯子，“如果能再甜一点儿的话——我是说，这並不是不好，而是確实需要加点糖。”
“你是个糖脑袋，这我知道。”帕比娇俏地白了哈利一眼，“但这种海藻茶並不应该放糖，不然的话就会破坏这种风味，不是吗？”
“你確实应该尝试一点別的风味。”卡珊德拉瞥了哈利一眼，“至少你应该將这杯茶全部喝完，不要辜负帕比的好意。”
哈利翻翻白眼，做出了一个乾呕的动作，惹得帕比扑上去对著他一顿乱捶。
力气用的並不大，但哈利十分夸张地捂著胸口咳嗽，就好像帕比把他的肺子都捶出来了一样。
“好好好，我把它都喝掉。”哈利举起双手行发国军礼，“不过说好啊，如果我喝下去出了什么状况，你可要负责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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