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生產一种药
  “虎哥他现在人在哪里?”
  秦洛沉声问道,他必须问清楚。
  “在二楼健身房。”
  赵大勇回答道。
  秦洛不再多言,立刻迈步朝著娱乐城主楼走去,黑玫瑰也紧隨其后。
  二楼健身房內,灯火通明,却不像楼下停车场那么喧闹。偌大的空间里,只有三个人。
  徐天虎赤裸著上身,只穿著一条运动短裤,正在一个巨大的沙袋前,沉默地、一拳又一拳地轰击著!
  他混身肌肉賁张,汗如雨下,每一拳都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砸在沙袋上发出“砰!砰!砰!”
  的沉闷巨响,仿佛在宣泄著某种情绪。旁边站著一名专业的格斗教练,正在记录著什么。赵大勇也跟了进来,守在门口。
  看到秦洛进来,徐天虎停下了动作,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汗,对教练和赵大勇挥了挥手。
  “你们先出去一下。”
  两人依言退出了健身房,並带上了门。
  徐天虎走到旁边的休息区,拿起一套简单的茶具,给秦洛和黑玫瑰各倒了一杯刚泡好的浓茶,动作沉稳,仿佛只是在进行日常的招待。
  “虎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洛没有碰茶杯,目光直视著徐天虎,直接问道。
  “娱乐城卖了?你要带人去缅北?”
  徐天虎端起自己的茶杯,一饮而尽,仿佛喝的不是茶,而是烈酒。
  他放下茶杯,看著秦洛,眼神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动摇的决绝,坦然承认道。
  “是。我已经决定了。”
  “为什么?!”
  秦洛无法理解。
  “在这里好好的,为什么非要跑去那种地方冒险?你知道那里有多乱吗?你们这点人过去……”
  “这里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了。”
  徐天虎打断了秦洛的话,声音低沉却有力。
  “娱乐城卖了,钱分给兄弟们安家,剩下的做路费和启动资金。我徐天虎烂命一条,无牵无掛,早就想去那边了!”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此刻燃烧著熊熊的火焰,那是压抑已久的怒火和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
  “阿洛!你知道我在那边见过什么吗?!”
  徐天虎的情绪陡然激动起来,拳头紧紧攥起,指节发白。
  “那些狗日的军阀,杂碎!
  他们把咱们同胞骗过去,当猪仔一样卖!关水牢,割腰子,打断手脚逼著去乞討诈骗!多少人家破人亡,尸骨都找不到!”
  他越说越激动,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器械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
  “我他妈受够了!与其在这里眼睁睁看著,不如过去,跟他们拼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老子就是要用这条命,去告诉那帮杂碎,我们华夏人,不是他们可以隨意欺凌的牲口!”
  徐天虎这充满血性和豪情的怒吼,在空旷的健身房里迴荡,震撼著秦洛的心灵!
  秦洛看著眼前这个如同被逼到绝境、欲要择人而噬的猛虎般的汉子,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他没想到,徐天虎做出如此危险的决定,背后竟然藏著这样悲壮的原因!
  “虎哥,你……”
  秦洛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復內心的震撼。
  “你能不能说得再详细一点?到底是怎么回事?”
  ——
  徐天虎深吸了一口烟,让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缓缓吐出,仿佛要將胸中的沉重也一併吐出。
  他抬起那双布满血丝却异常坚定的眼睛,看著秦洛,声音低沉而沙哑。
  “阿洛,我知道你觉得我疯了。放著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带著兄弟们去那种鬼地方送死。”
  他顿了顿,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痛苦和愤怒。
  “但我没办法装作看不见!你知道现在有多少我们的同胞,被那些言巧语骗到缅北去了吗?光是果敢那几个特区,就不下十万人!
  他们以为那里是淘金的天堂,结果呢?是地狱!”
  徐天虎的拳头再次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多少人被逼著去搞电信诈骗,完不成业绩就被毒打、关水牢!多少人被像牲口一样標价,身体器官被明码標价地割掉贩卖!
  多少家庭,儿子、女儿一去不回,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亲眼见过照片,听过录音……那惨状,我他妈每天晚上闭上眼睛都能梦到!”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带著一种近乎哽咽的悲愤。
  “是,我徐天虎不是什么好人,以前也干过不少浑事,开赌场,放印子钱……但我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
  这种断子绝孙、祸害同胞的买卖,我看不下去!”
  他猛地將菸头摁灭在菸灰缸里,抬起头,眼神如同即將奔赴沙场的死士,带著一种义无反顾的决绝。
  “我知道前路凶险,九死一生。
  可能我们这几十號人过去,用不了多久就全都交代在那里了。
  但是……能救一个是一个!哪怕只能多救出一个同胞,让多一个家庭免於破碎,我徐天虎这条命,就值了!”
  听著徐天虎这发自肺腑、充满血性和担当的话语,秦洛陷入了沉默。
  他想起自己之前,內心深处或许確实对徐天虎经营赌场等灰色生意有过一丝不以为然和轻视。觉得他们这些人,终究是上不了台面。
  但此刻,面对徐天虎这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为了拯救素不相识的同胞而甘愿赴死的义举,秦洛的心被深深触动了!
  这是一种超越了个人利益,甚至超越了生死的担当!比那些表面上光鲜亮丽,背地里却蝇营狗苟的人,不知道要高尚多少倍!
  沉默了片刻,秦洛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掏出了手机,找到一个號码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接通,对面传来陈意涵干练的声音。
  “老板?”
  “意涵,”秦洛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从我个人帐户,划一百亿,转到徐天虎先生的帐户上。立刻,马上。”
  “一百亿?!老板,您確定?”
  即便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陈意涵,听到这个数字也忍不住惊呼確认。
  “確定。按我说的做。”
  秦洛语气斩钉截铁。
  “好的,老板,我立刻处理!”
  掛断电话,整个健身房陷入了一片死寂。
  徐天虎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手里的毛巾掉在了地上都浑然不觉!一百亿?!
  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他卖掉经营多年的娱乐城,加上所有积蓄,也不过凑了几个亿,这已经是他能想像的极限了!而秦洛,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是一百亿?!
  这简直是一座天文数字的金山!
  黑玫瑰也捂住了红唇,美眸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看向秦洛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难明。
  几秒钟后,徐天虎的手机响起了清脆的简讯提示音。
  他颤抖著手拿起手机,看著屏幕上那一长串令人眩晕的零,以及银行发来的到帐通知,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了原地!
  “阿…阿洛…这…这太多了…我…”
  徐天虎激动得语无伦次,巨大的衝击让他几乎无法思考。
  这笔钱,足以武装起一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千人队伍!远远超出了他之前“救一个是一个”的悲壮设想!
  秦洛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结实的肩膀,眼神锐利如鹰隼,语气沉稳而充满力量。
  “虎哥,既然要干,就別小打小闹。要干,就干一票大的!”
  他凝视著徐天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
  “有了这笔钱,你有没有信心,给我把整个缅北……拿下来?”
  “拿下……整个缅北?!”
  徐天虎倒吸一口凉气,心臟狂跳!
  这个目標,他曾经在夜深人静时,和弟弟徐天豹喝酒吹牛时幻想过,但也仅仅只是幻想而已!因为谁都清楚那有多难!
  他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实话实说。
  “阿洛,不瞒你说,我和天豹喝酒的时候,確实做过这种梦……但那太不现实了!
  缅北那边情况太复杂,大小军阀林立,各自为政,还有那几个根深蒂固的大家族,势力盘根错节,背后都有支持者。
  光凭我和天豹那点人手和力量,就算加上这笔钱,想横扫他们,一统缅北……难!太难了!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事在人为。”
  秦洛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
  “这一百亿,只是开始。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很多,武器、弹药、药品、后勤补给……你需要什么,直接跟意涵联繫,我会让她全力支持你,资金,不是问题。”
  “资金……不是问题……”
  徐天虎反覆咀嚼著这六个字,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流瞬间涌遍全身,衝散了他心中最后的一丝犹豫和阴霾!
  有如此强大的资金作为后盾,他还怕什么?!后勤无忧,他就可以专心对付前面的敌人!
  巨大的兴奋和激动让徐天虎这个铁打的汉子也忍不住眼眶发热,他猛地站直身体,对著秦洛,用尽全身力气,抱拳行礼,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斗志和信念。
  “洛哥!不!老板!我徐天虎,代那些受苦受难的同胞,谢谢您!!”
  他改了称呼,以示尊敬和效忠之意。
  “有您这句话,有您这强大的支持,我徐天虎要是再干不出点人样来,我他妈提头来见!”
  他眼中燃烧著熊熊的野火,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金戈铁马。
  “您放心!等我和我弟弟天豹,打下缅北之后!您,就是我们所有人的恩人,是真正的——缅北王!”
  秦洛的巨额投资和坚定的支持,如同一剂强心针,瞬间將徐天虎兄弟原本那带著悲壮色彩的“救援行动”,提升到了足以改变整个缅北格局的宏大战略层面!
  ……
  离开了气氛激昂的至尊娱乐城,秦洛驾驶著柯尼塞格,按照黑玫瑰的指引,来到了她位於市中心高级公寓的住所。
  黑玫瑰的住所与她的人一样,充满了独特的风格。
  整体以纯净的白色为主色调,搭配著一些金属和玻璃元素,显得既现代又冷艷,但一些细节处点缀的鲜艷色彩和富有设计感的艺术品,又透露出主人內心的热情与不羈。
  “隨便坐,就当自己家一样。”
  黑玫瑰踢掉高跟鞋,赤著白皙的脚丫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完美的身体曲线展露无遗。
  “冰箱里有喝的,自己拿,別客气。我先去洗个澡,身上都是汗。”
  她说著,对秦洛拋了个媚眼,便拿起早已准备好放在沙发上的换洗衣物,扭动著腰肢,走进了主臥室的独立卫生间里,很快,里面就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秦洛並没有去动冰箱,而是踱步来到了宽敞的阳台。夜晚的城市灯火璀璨,霓虹闪烁,晚风吹拂,带来一丝凉意。
  他拿出手机,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號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带著睡意、慵懒又娇憨的女声。
  “餵~秦洛?
  这么晚打电话,想我啦?”
  正是苏玥。
  “嗯,想你了。”
  秦洛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声音也柔和了许多。
  “哼,骗人~真想我这么久都不来看我?”
  苏玥在电话那头撒娇般地抱怨,隨即又带著点小委屈说道。
  “今天上班还被那个更年期主管骂了,气死我了!真想直接摊牌,告诉他本小姐才是他老板!”
  秦洛闻言失笑,能想像到苏玥鼓著腮帮子气呼呼的可爱模样。
  他收敛笑意,说道。
  “好了,不闹了。
  有正事找你帮忙。”
  “正事?什么事呀?”
  苏玥的声音也认真了一些。
  “我需要你帮我生產一种药。”
  秦洛直接说道。
  “疗伤用的。用到当归、血竭、三七、乳香、没药……这几味是主药,其他的配伍你看著调整,目標是止血、生肌、消炎、镇痛效果要快,要好。”
  苏玥本身就是医学专业的高材生,又在自家的苏药集团学习实践过,一听这几味药就明白了大概。
  “这是要製作效果强大的外伤用药?金疮药一类的?”
  “对。”
  秦洛肯定道。(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