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南洋攻略
  第578章 南洋攻略
  长江边非常热闹,一艘艘靠岸,衣甲鲜亮的將士们早已下船、列队。
  而在文武百官或者一些乡老士绅的眼里,看著的是一箱箱金银珠宝被抬了下来,打开盖子就这么放在空地上进行展示。
  除了金银珠宝,还有一堆铜锭、一袋袋香料,甚至还有在笼子里装著的红毛猩猩、犀牛。
  只是这犀牛有些怪,难不成是水师抓的是没有长大的犀牛,看著有点小啊?
  朱標一身朝服,领著文武百官在迎接著水师凯旋。
  与此同时,旁边还有一队特殊的人。
  朱、朱楨也都是一身朝服,但是这两位亲王此刻有点紧张。
  “雄英,一会儿宣旨的时候咱们要跪著。”朱很耐心,扭头说道,“听话,看著我跪你也跪。”
  朱雄英不耐烦,抱著朱楨的脖子,“六叔,那人黑的!”
  朱楨也顾不得胳膊发酸,努力的將大侄子举高高,“是吧?那该是崑崙奴了。”
  崑崙奴,新罗婢,菩萨蛮。
  这也是在史书上留下比较浓墨重彩的一笔,算得上是盛唐时的標誌之一,富贵人家的配置之一。
  关於崑崙奴的说法很多,主要就是体现在捲髮黑身。
  朱也有些奇怪,“南洋有崑崙奴?这人看著怎么是棕色?”
  “崑崙奴不是来自南洋诸岛吗?”朱楨也有些不太懂,“咱们瞧著唄,一会儿再去问舅舅。”
  马祖佑拍了拍朱的脑袋,“小哥,我看不见,我坐你肩膀。”
  怎么可能看不见呢,身前也没人挡著啊,无非是孩子想要看的更远,觉得抱著不舒服。
  朱没办法,將孩子放下,然后蹲下来。
  朱楨有样学样,將朱雄英扛在肩膀上。
  朱楨也觉得有些鬱闷,这表弟和大侄子还是区別对待啊。
  以前就知道他们一直喊五哥为小叔(小哥)”,嫡庶区別是真大。
  现在当著面呢,这也是不掩饰。
  但是没办法,这一切是早就接受的,皇子们的区別就是非常大。
  堂堂吴王和楚王现在有苦难言,他俩现在都是没成亲的半大小子呢,可是表弟(大侄子)有点分量,坐肩膀上也觉得沉。
  微微脑袋前倾,主要是这俩小胖子的肚子圆鼓鼓、软乎乎,顶著后脑勺了。
  没办法,这是难得长见识的时候,所以就带著孩子们来看热闹。
  其实有些人现在都没心思去观察那些战利品,因为看起来是和他们没有太大的关係。
  皇长孙出宫的机会不多,而在毕竟盛大的事情上,更是难以见到皇长孙的身影。
  现在这么锦旗招展、人山人海的,还有很多的兵马、呼声震天。
  皇长孙看起来一点都不害怕,甚至显得有些激动、雀跃,这在不少人眼里就是皇长孙气度非凡,小小年纪就有了英武非凡的样子。
  在上位者身上找优点,这也是很多大臣喜欢做的事情。
  朱雄英自然不会觉得害怕,表叔就在旁边呢,小叔一直照顾著他呢,而且爹和舅爷爷也都在呢。
  人多也没关係,朱雄英和马祖佑好歹也是见过一些世面,不会被兵马多给嚇到。
  对於一个储君的评价,很多人下意识的会认为需要看魄力、能不能镇得住场子。
  同样也有些人想要吐槽,皇长孙一身亲王冕服,皇帝的偏心显而易见。
  因为按照理论来说,皇长孙现在只是郡王”级別。穿上亲王冕服,那就意味著是皇太孙”。
  至於那个徐国公世子”一身的小公服,这也没什么好吐槽的,早就接受这个设定了。
  珍奇异宝贝搬下船,一些看起来畏畏缩缩的土人被带下船。
  这也让人想吐槽,这就是异国使臣?
  不过也有人自豪起来了,到底是番邦小民,根本不知道我大明是何等强盛。
  朱標心情很好,伸手取过圣旨。
  朱第一时间蹲下,將马祖佑放在地上,“快跪著。”
  马祖佑扭头看著朱雄英,“趴著。”
  其他大臣跪著,那就是比较標准的跪法,最多是双手撑地、低著脑袋看著地面。
  但是这两孩子就是趴下去一大滩,跪的不只是五体投地,而且还省时省力。
  “都督僉事朱寿以万户从渡江,下江东郡邑,进总管。转战南北,剿倭寇、灭海贼,扬威南洋,封舳艫侯,禄二千石,予世券。”
  朱寿激动的无以復加,因为他终於封侯了,甚至比起老上级张赫还要早一点封侯。
  这就是选择大於努力,自从前年被徵调护卫江心岛,协助徐国公研製牛痘开始,朱寿的仕途就进入快车道了。
  朱標继续宣读圣旨,“都督金事俞通渊以父兄故,充参侍舍人,积功都督僉事。转战千里、討不臣、扬国威,封从徐侯,岁禄二千五百石,予世券。”
  俞通渊也是连忙谢恩,他和朱寿一样都是三年前被叫去协助徐国公制牛痘。
  看看,从徐侯”,这才说明我是徐国公手下第一大將,是皇太子的心腹!
  马寻忍不住想要吐槽,其实明初的这些爵位封赏都是有讲究的。
  包括亲王的王爵封號,除了以歷史上显赫的国名之外,就是基本上定下来了这些皇子的就藩地。
  几个国公看似没这个说法,不过基本上也都是选择歷史上显赫的几个爵位作为封號。
  至於追封,那就是以这些人立下大功的地方为名。
  比如说歷史上的常遇春被追封为开平王,这是因为他在开平大破元军、將元帝驱赶到草原。汤和被追封为东甌王,他是在这里筑城。
  像江阴侯吴良、广德侯华高等人,都知道这是他们立下大功的地方。
  但是也有特殊的,歷史上的朱寿就是舳艫侯、张赫则是航海侯,任务性质决定了他们的封號。
  你俞通渊来了个不明不白的爵位封號,从徐侯”,你还不如直接是从驃侯”,这样我也有面子!
  主將封侯,其他的將士也有赏赐、抚恤,一切看似都是皆大欢喜。
  至於马寻这个平倭大將军没有被人提起,大家也都习惯了,主要是马寻这人早就封无可封了,包括他的妻儿也都没得封。
  所以大家默契的无视他,这也免得他尷尬、处境为难。
  马寻在心里嘀咕一些事情,可是有些人看待事物不是这么简单。
  以前封侯的,那都是皇帝的心腹,都是立下显赫战功的。
  而现在呢,马寻只是一个由头罢了,现在皇帝在有意识的將一些勛贵、权力朝著皇太子手上转移。
  这和当初所有开国重臣都有一个东宫属官的身份截然不同,这是在给太子培养真正的羽翼了。
  徐国公马寻年轻、有一定的名望,这人就是太子的头號心腹。
  “回家、回家!”马祖佑抱著朱雄英,催促著说道,“快回去和姑母说大事。”
  坐在驴背上的朱雄英也在催促,“小叔,把犀牛也带回去。”
  满头大汗的朱解释说道,“现在还不行,这是要献俘、进贡的,过两天带你去看。”
  朱雄英噘嘴,朝著旁边喊道,“爹!”
  朱標笑著回头,“雄英,跟著你小叔回去,我还有正事。”
  朱楨等人更加麻木了,小叔”就小叔。
  五哥的待遇我们比不了,我们都要偶尔去凤阳练兵了,唯独他赖在京城没人说他。
  父皇和母后不说,皇兄也不多想,甚至满朝文武也都不提五哥滯留京城的事情。
  和他比,那是给自己找不自在,那是纯属给自己添堵。
  朱和常茂等人护送著两个孩子先回宫,而朱標、马寻等人则是按照流程的献俘、祭太庙等等。
  一切看似都是顺利无比,文官更加忍不住牢骚,金银珠宝真的很多。
  但是这一切暂时和他们没什么关係,因为这一切都是战利品,这一切都是进贡。
  商贸,谁要是提商贸,朱寿和俞通渊就要先著急,他俩可是以军功封侯,说是商贸就是在否定他们的军功。
  真要是到了那地步,南安侯俞通源就要急了,谁在否定我弟弟的军功?
  再到那时,巢湖水师的那批公侯也得著急,廖家、俞家,那可是巢湖水师的带头人啊。
  本来在开国前后巢湖水师的人死的死、老的老,已经不如以往强大了,现在好不容易再熬出来了一个,哪能让其他人去否定呢!
  朱元璋和朱標坏著呢,士绅等人想要海贸,首先得压住巢湖水师的这批人。
  而巢湖水师的这批人,恰好就是如今大明水师的班底,惹怒了这批人,想要出海走私,那得被连人带船的沉在海底。
  如今水师上下都激昂著呢,都在渴望著再立新功,封侯拜將在他们看来已经不再是特別艰难的事情。
  水师的第一次下南洋,暂时看起来是圆满的。
  其他人对此是不是有意见暂且不说,反正马寻觉得这算是开了一个好头。
  至於说这样会不会带来一些麻烦,那其实没必要多在意。
  事情就是这样,做事情的时候会有问题,做完了一些事情也会有问题。
  出现了问题解决就好,岂能因噎废食。
  只要是他所认为正確的事情,那就应该继续坚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