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摒弃前嫌,携手合作?给老子……死来!
  第530章 摒弃前嫌,携手合作?给老子……死来!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难道今日你我还能化干戈为玉帛不成?”
  刘晟轻笑一声,神色淡定从容,像是一座雕塑,让人揣摩不透他的喜怒情绪。
  別说他已通过天赋“入木三分”得到了不少有用信息,心里有数,就算没有,都到这份上了,还能退缩不成?
  看著祭坛上那道万丈身影,他体內法力开始燃烧,浑身筋肉賁张,血液奔涌,臟腑轰鸣,气势狂飆而起。
  他的身形相对宋应天的万丈之躯,小如螻蚁,可他飆涨的气势,却是丝毫不差,针锋相对,寸步不让。
  “老夫生了那么多几子,且优中选优,决出了一百零八天罡地煞,可最终却每一个比得上你。
  你————很不一样,和这些土著很不一样。”
  宋应天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日月般巨大的眼瞳中,浮现出莫名之色:“你和老夫之间,有不共戴天之仇?或者说,老夫曾杀了你的父母,害死你亲友了么?”
  “那倒没有。”
  刘晟皱了皱眉,不知对方事到如今,为何还在说废话,不过他也乐得从对方口中套些信息。
  毕竟,此界现存唯一踏上过星空古路的人,就是眼前这位。
  相比较古籍中的语焉不详,从他这个亲歷者口中所挖出的消息、情报,无论是真实性,还是时效性来说,都要强得多。
  这样的机会,可不多。
  “我了解过你,你本晋州一村夫,祖上也不过出了个秀才,但家道中落,受胥吏盘剥,村霸欺辱。
  皇帝对你无恩,官吏对你无德,你也不是赤胆忠心的臣子、百姓,这大虞皇帝是生是死,与你何干?
  这大虞王朝是存是亡,又与你何干?
  这天下各大势力,亿兆黎庶,你打过交道的,寥寥可数,他们生与死,又与你何干?”
  宋应天再度开口,语气深沉,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陈述。
  噼里啪啦一大通,似乎————
  不打算动手?
  刘晟目光闪烁,脸上神情不变,语气平淡:“又如何?”
  “所以,我们没必要打生打死,甚至,你和我更应该携手合作。”
  看著一脸认真的宋应天,刘晟不由愣了下。
  一时间都不知道他是脑子进水,还是练功走火入魔,烧坏脑子了。
  都已经剑拔弩张到这份上了,先前打生打死了好一会,如今平推到你老巢了,竟然说“没必要打生打死”?
  之前干嘛去了?!
  这弯转得太急,都不带剎车的。
  刘晟嘴角抽了抽,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时,宋应天又道:“你的资质,千古无二,若困於这方天地,那是暴殄天物。
  你的目光不该局限在这个乡下地方,应该打开格局,看向星空深处。
  星空古路,才是你这等天骄,该看该去的地方。
  若是时运足够,未必不能一路走到尽头,进入仙界,从此长生久视,寿与天齐。”
  星空古路!
  仙界!
  刘晟没有说话,眸中异芒闪烁。
  听宋老狗的语气,难道是想————
  “老夫可以帮你。”
  宋应天开口,压低嗓音,语速加快了几分,带著几分诱惑:“如今灵潮復甦,你的资质,早晚要去星空古路上走一遭,但你有个致命弱点————”
  “什么?”
  “你对这条古路一无所知,你不知道在那条路上,哪里安全,哪里危险,如何应对他人挑战,如何获取机缘好处,若和躲避危险————”
  宋应天语气一顿,屈指点了点胸口:“但老夫可以教你!”
  “有过一次失败的经验,老夫才发现,在这条路上,单打独斗,是根本走不通的。
  因为你会受伤,会疲惫,会携带,而危险无处不在,稍有不慎,你就会重伤,乃至死去。
  这条路,终究是要抱团,才能走下去。
  而你有稟赋,老夫有经验,你我联手一道,定能在古路上走得更远。
  这也是老夫,希望与你化干戈为玉帛的缘故。”
  “对老夫而言,此界亿兆生灵,都不如你一个人重要,因为你和老夫,才是真正的同类,其他人不过是猪狗罢了。”
  放屁!
  谁特么的和你是同路人,臭不要脸!
  刘晟眼脸低垂,没有回话,只是顺著他的话套问:“星空古路很危险?”
  “危险?这么说吧,我在此界的所做所为,相比星空古路上,那些强大生灵所做的事,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
  宋应天吸了口气,脸上浮起回忆之色:“————有神禽展翅比天还大,一口吞掉太阳。
  有老道伸手抓来一把星辰,投入炉中,炼出宝丹。
  有仙裔被活刮万年不死,只为了提取他体內的一根仙骨。
  古路之上,两个强者廝杀的余波,就能令附近成百上千颗星辰,支离破碎。
  那些星辰內部,便如此界一般,生活著亿兆生灵,有人,有妖,不计其数。
  他们什么都没做错,什么都没得罪,就那样无声无息地死去————”
  隨著宋应天的讲述,一副血腥、残忍、令人毛骨悚然的星空画卷,在刘晟面前缓缓展开。
  原来,天穹之上,那看似神秘、幽邃、梦幻的星空,竟是如此的可怕。
  生活在一个个小界中的生灵,在那些上位者眼中,或许连螻蚁都不算。
  “也就是说,星空之下,皆为螻蚁?”
  刘晟深吸一口气,只觉背脊一阵寒凉。
  他没想到,先人在古籍中憧憬的星空古路,用无数华丽辞藻形容,浪漫、梦幻、嚮往的星空,真相竟是如此可怕。
  没有底线,没有怜悯,没有道德,完全是毫无规则的弱肉强食。
  这哪里是天才的竞技场,这分明是一条將诸天万界顶尖天骄视作蛊虫的养蛊路。
  弱小,就是原罪。
  “准確的说,阳神之下,皆为螻蚁。”
  宋应天眼神飘忽,嘴角抽搐,不知又想起了什么:“不成阳神,你就是別人眼中炼丹的药草”,铸兵的“矿石”,画符的符血”————”
  即便成了阳神,一不小心,也会如此。
  所以,星空古路上才会要抱团。
  再是天才,稟赋再高,不报团,就等著成为別人狩猎的对象吧。
  那条路上,死掉的天才不计其数,一身皮肉筋骨血,都成了別人的材料。
  他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看向刘晟:“与老夫合作,老夫会一路护佑你成就阳神,做你的护道人,最后一道离开此界,前往星空古路。”
  至於到了星空古路之后————
  他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著刘晟,眼神深邃。
  半晌,见刘晟沉默不语,他皱了皱眉:“你还有何顾虑?”
  “你害了我师父。”
  刘晟双眼眯了起来,语气变得深沉起来:“天地君亲师,你害我师如杀我父,此为不共戴天之仇。若与你联手,我岂不成了猪狗不如的畜生?”
  ,宋应天愣住了。
  感情老夫之前说了那么一大堆,全都白费口舌了?
  你小子知不知道什么叫格局,知不知道什么叫肚量,知不知道什么叫一切向前看?
  明明有远大前程,结果为了一个死人,与老夫计较?
  更別说,那死人还是老夫的儿子!
  若非你小子还有用处,以老夫的脾气,早就把你大卸八块了。
  宋应天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抹笑容:“何至於此?你有远大前程,不该把目光局限在此界,星空古路才是你我的下一站。”
  “你我自当摒弃前嫌,携手合作,爭取在星空下,走得更远————”
  淦!
  你还怪有胸襟,怪有格局的嘞!
  这论调,像极了特么的团劫壬,噁心死了!
  刘晟暗自摇头,强忍著不適,又套了几句话,发现再掏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后,就不打算再浪费时间。
  他从白象背上跳下,踩著血水一路向前,体內法力催动,掌中淡金长棍“嗡嗡”作响。
  而那边厢,还在苦口婆心劝说的宋应天,终於发现不对劲:“你————要做什么?”
  愤怒於先前的劝说无效,愤怒於眼前这小子不识抬举,坏了他的大计。
  他低吼著一步踏出,周身星光大盛,落入血海中,溅起滔滔血浪:“你!要!做!什!么!”
  “小爷当然是要”
  刘晟抬头,看向衝来的万丈巨人,把身一摇,身形瞬间开始膨胀,十丈,百丈,千丈————
  万丈!
  完全不属宋应天!
  天赋,法天象地。
  法力催动之下,他掌中的猴毛,也同样变作万丈,適配了体型。
  这哪里是什么长棍,分明是一根擎天金柱!
  被他抡圆了,恶狠狠地砸向宋老狗:“打死你!”
  这一柱,他毫无保留,彻底爆发。
  一股可怕的力量,从他体內涌出,贯穿每一寸筋骨,最后作用在金柱上。
  霎那间,有若天崩地陷,大岳倾覆,虚空被这一棍直接打爆“轰隆!”
  巨响声中,血海仿佛炸开,无尽血水沛涌上天,露出龟裂污秽的海床,以及海床上一眼望不到边的————
  尸骸!
  天赋,覆海之力!
  “来得好,让老夫看看你的————”
  宋应天彻底怒了,顿步出拳,轰向砸来的金柱。
  先前苦口婆心,浪费那么多口舌,如今看来全都成了笑话,在这小子眼里,怕不是个傻子。
  恼羞成怒之下,他使出了全力,没有丝毫保留。
  一时间,他体內爆发出无量星光,绚烂夺目,更有一股纯阳之气逸散出来,摧毁一切,破灭万物。
  下一刻,擎天金柱悍然落下,凶蛮霸道,落在了星光巨人挥舞的拳头上。
  “轰!”
  巨响惊天,声震九霄。
  金光与星光衝撞,溅散无尽星尘、流辉,生出恐怖高温,將部分冲天血水,蒸成了漫天血雾。
  逸散的余波,席捲四周,掠过海床,將大量尸骸绞成粉末,纷扬而起,与血雾混作一团。
  腥臭,恶烂,令人作呕。
  “轰!”
  滔滔血水从空中落下,狠狠砸在海床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腥浓血雾中,宋应天口发闷哼,单手换做双臂,竭尽全力,握住了落下的擎天金柱。
  顿时,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狂暴力量,就如决堤的洪浪,碾压而来。
  沛然莫御!
  “呃————”
  可只坚持了一息不到,他賁张的筋肉,就轰然炸开,化作无数血肉、光屑,四下飞散。
  “轰隆”一声,好似推金山,倒玉柱一般,单膝跪倒在地,溅起一道又一道血浪。
  远远看去,就像是臣服在刘晟面前。
  “不错嘛,能接小爷一棍。”
  刘晟斜覷一眼,嘴角狞笑,腰腹用力,扬起掌中擎天金柱,变换了一个更容易发力的角度,再度砸下:“那就再吃我一棍!”
  “轰!”
  炸响声中,这一棍竟是击空,破开大片血海,落在海床上。
  瞬间砸出一道深不知几许的凹坑,可怕的劲道疯狂肆虐,裂出数百里长的沟壑,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爬满整个海底。
  “轰~”
  “轰!”
  力量传导之下,掀起滔天血浪,几似海啸一般。
  “放肆!”
  高空中,宋应天气急败坏,把手一招,四围仿似看戏一般的诸多天罡地煞魔尸,便活了过来,纷纷扑將上前,对刘晟发起攻伐。
  他们个个身形千丈,共鸣天星,接引星光覆体,好似披著件发光的战甲。
  身后对应的天星神將虚影,更是彻底凝形显化,与他们动作同步。
  他们三五成群,於行进间列布成阵,气势一升再升,异象纷呈,强大可怕。
  一时间,刀光,剑影,戟、枪、锤、叉、鐧等等,十八般兵器,一个不落,纷纷轰了过来。
  这可是九十九头魔尸的围攻,个个身形千丈,杀伤惊人,別说是人,便是一块陆地,也会被他们打爆。
  但刘晟不躲不闪,嘴角咧开,任由诸多攻击加身,生生硬吃下来一“轰!”
  “轰!”
  “轰!”
  霎那间,巨响连天,溅散的光屑、血雾,遮蔽天日,血海近乎沸腾。
  数息之间,腥红的海面竟是硬生生矮了百余丈!
  “你们打得小爷我好痛。但越痛,我就越强大。”
  刘晟杵柱而立,面容扭曲,似痛苦,似痛快,身形再度膨胀,眼瞳殷红一片,如癲如狂。
  天赋,血怒!
  天赋,暴血!
  天赋,大!猿!王!
  他咧嘴狂笑,掌中金柱猛地一甩,横扫四方:
  ——
  “给老子————死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