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4章 够胆你就来!
  城墙下,牛车上的蚩狂瞅著双手叉腰的嬴镇,气得差点下令攻城。
  討价还价?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现在咱俩是谁求谁?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是吧?
  “一天半?你觉得你討这个价有必要吗?”
  “不用一天半的时间,天庸关必破。”
  蚩狂招了招手,身边的老者立即走上前,他声音冰冷道:“去,架好桌子,我要和嬴镇好好的敘敘旧。”
  老者立即带著人在牛车不远处架桌子,这个位置是城外一个很小的制高点,从这里可以看到整个天庸关前的全貌。
  等南疆大军再度攻城的时候,可以从这里清楚地看到整个战场。
  蚩狂驾著牛车,往桌子那边驶去,冷漠的声音在空气中传开:“嬴镇,我等你,够胆你就来。”
  嬴镇双手撑著城墙,伸著脖子衝著蚩狂道:“先说好,老子自带酒水啊!老子怕喝你的茶水中毒。”
  蚩狂没有说话,任由牛车缓缓驶上高地。
  而嬴镇的笑容在这时候也渐渐收敛,他一抬手,真气在周围形成真气罩,將接下来的谈话隔绝。
  “儿媳妇,我说,你听。”
  嬴镇看向杜凌菲,道:“从刚刚的试探中可以確定,蚩狂最后的底牌是他自己,也就是说,目前南疆尸蛊的底牌,已经出尽了。”
  “普通的尸蛊大军,噬魂蛊,九幽神蛊,蚩狂……这就是南疆尸蛊部的危险等级。”
  听到嬴镇这话,杜凌菲和李勉以及一眾將领这才陡然惊醒,原来嬴镇看似一直在耍无赖,其实是在试探蚩狂的底牌,从侧面验证他的猜测。
  如果蚩狂不理会嬴镇的建议,选择依旧选择强攻,那他还有相应的底牌没有使用。
  但现在在嬴镇的威逼恐嚇下,蚩狂选择了妥协,足以证明他已经没有了底牌,所以才怕嬴镇不惜代价和他拼命。
  而他一旦和嬴镇开战,短时间內根本很难分出胜负,那南疆尸蛊大军就会失去主心骨,那攻城很容易发生意外。
  毕竟,蚩心可不是什么理智型的將领,很容易被情绪支配。
  想明白这些,眾人看向蚩狂的目光都更加佩服了,不愧是镇南王他爹,这心眼子和镇南王一样多,蔫坏蔫坏的。
  “別那么看著我,你们这目光让我感觉自己受到了冒犯。”
  嬴镇言归正传,道:“但就算知道这些情报,想要守住天庸关,对於你们来说还是太难了。所以,你们要儘快派人和城外的援军联繫,告诉他们严禁进天庸关。”
  “他们在后方牵制,你们守城会容易得多。因为南疆尸蛊族没有什么人会打仗,这是他们的致命缺陷,你们要懂得利用。”
  “同时,赶紧休整,城外的援军坚持不了多久,很快那小崽子就会带著兵马回来,重新攻打天庸关了。”
  “记住了,我们的原则只有一个……拖延时间,懂吗?拖延时间,这才是重点。”
  “城墙挡不住,那就让南疆尸蛊大军进城,打巷战,你们有新武器,巷战才能將这些武器发挥到极致,为什么一定要死守在城墙上呢?”
  闻言,杜凌菲,李勉和一眾將领当场就怔住了,简直醍醐灌顶啊!
  在此之前,对於他们来说守住天庸关的前提是守住城墙,只要將南疆尸蛊大军挡在城墙外,那就是胜利。
  可事实上这一战打下来,南疆的九幽神蛊有城墙那么高,身体全力一撞,城墙就跟豆腐渣一样碎开。
  为了守住碎裂的裂缝,无数的镇南军和边军兄弟,只能用命去拼。
  可现在嬴镇的话,才让他们瞬间清醒过来,他们的目的不是守住天庸关,而是拖延时间。凭他们现在的能力守住天庸关根本就不可能,只有拖延住南疆尸蛊大军,等唐逸回援,这才是重中之重。
  既然是拖延时间,那为何要將所有的兵力都部署在城墙上,在这狭小的空间中送命呢?
  不如將城墙当成第一道防线,然后在城內设置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防线,依靠防线节节阻击,这才是防御战的奥义。
  如此一来,守在城外等候的十万青壮不用上什么城墙,在后方修筑第二、第三道防线才是重点啊!
  “臥槽!”
  李勉顿时捶胸顿足,欲哭无泪:“我们足足浪费了数天的时间,这数天的时间要是在后方修建防线,也不至於现在这么被动……”
  眾人闻言也都脸色难看,是啊,如果当初想到这一层,將天庸关的百姓都发动起来,那现在后面的防线可能早就修得固若金汤了。
  就算將整个天庸关打成了粉末,那又怎么样?有朝廷拨款修呢!
  可当时他们想到的却只是守住城墙,將敌人挡在天庸关外,城墙失守,那等待城內百姓的就是大屠杀。
  “现在也不晚,南疆尸蛊的后勤被断了,这一点城外的援军就做得很好,带队的將领是个会打仗的。”
  嬴镇双手叉腰,道:“粮道被断,加上打了一天了,接下来一段时间,就算蚩狂的儿子带兵回来,也只会试探性地攻城,不给你们喘息的时间而已。”
  “想要像之前一样发起一次全面攻城,最少也得是明天之后了,南疆尸蛊大军是尸体,操控尸体的尸蛊和蛊师,也都会累,也需要休息。”
  “特別是蛊师,精神力已经油尽灯枯,难以再控制了。”
  嬴镇抬手指著一眾將领,道:“但別想著打反击,我说的是南疆尸蛊部的蛊师会累,但別忘了南疆尸蛊还有五千蛊师在严阵以待。”
  “这些蛊师是蚩狂帮长公主训练的,不到万不得已不会上战场,但到万不得已他们上战场,那几万尸蛊大军顷刻间就会活过来。”
  眾人闻言顿时面色訕訕,刚刚他们听到嬴镇说南疆蛊师会虚弱,第一时间的反应就是趁著夜色,搞一波偷袭。
  现在嬴镇的话,彻底绝了他们那点小心思。
  “爹,如果我们坚持不到一天半,那你……”杜凌菲抿了抿唇,看向嬴镇。
  嬴镇看了一眼已经跳下牛车的蚩狂,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低声道:“我哄著他玩儿的呢!你们真要坚持不住了,我自然会出手。”
  “我要是走了,那唐逸那小子不得弄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