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1章 彻底拽入怀中
  庄雨眠绝非蠢人。
  相反,她聪明、敏锐且坚韧。
  只要给庄贵妃指出正確的方向,让对方拋去对她的先入为主的仇恨,庄贵妃一定能顺藤摸瓜,察觉到春贵人“意外”小產背后,那令人不寒而慄的真相。
  而现在,沈知念要做的,就是为庄贵妃巧妙地指出那个方向。
  ……
  晋王府深处,一间从不对外人开放的密室。
  里面烛火幽微,空气中瀰漫著陈旧书卷,和特殊药材混合的奇异气味。
  四壁书架高耸,摆放的却並非经史子集,而是各种舆图、密档,以及一些难以名状的古怪器物。
  密室最显眼处的墙壁上,悬掛的不是山水或猛虎图,而是精心装裱著一幅女子画像。
  画中人身著宫装,明艷不可方物,眉眼间却带著一种嫵媚、疏离的威仪。
  正是沈知念。
  晋王独自站在画像前,负手而立。
  他平日那副温润含笑的假面早已卸下,俊美的脸庞在跳跃的烛光下,显得有些扭曲,眼神死死盯著画中之人,充满了近乎病態的痴迷与……憎恶。
  这个女人,就像一株有毒的高岭之。明明带著刺,冰冷又危险,却偏偏对他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每一次宫宴,他的视线总是不受控制地落著在她身上。
  她越是高贵冷艷,越是权势煊赫,他就越是渴望看到,她那身华美的宫装被撕碎,嫵媚的眼眸染上惊恐的泪水!
  他想看她从云端狠狠跌落,匍匐在自己脚下的泥泞之中!
  “沈知念……”
  晋王几乎是咬著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低哑,充满了占有欲:“你究竟要本王等到何时?”
  “本王真想立刻就把你……”
  他猛地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了画中人的脸颊,然后死死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显露出晋王內心汹涌,却不得不强行压抑的疯狂。
  他知道,在真正坐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之前,这个目標短时间內,绝无可能实现。
  南宫玄羽將沈知念护得如同眼珠,她自身也不是任人拿捏的弱质女流。
  现在的他,还没有足够的力量,去强行採摘这朵带刺的玫瑰。
  可越是压抑,那份心痒难耐的渴望,就越是灼烧著晋王的五臟六腑……
  既然暂时无法彻底占有、摧毁,那么……若是能靠近一些,以另一种身份去感受她的气息,甚至……
  或许也能稍解饥渴?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同野草般疯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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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晋王猛地转身,走到桌案前,拉动了一根隱蔽的丝绳。
  不过片刻,密室的暗门悄无声息地滑开。
  一个身著灰袍,面容平凡得扔进人堆就找不著的女子,低著头走了进来,恭敬地行礼:“奴婢见过王爷。”
  正是精通易容之术的李采容。
  晋王没有看她,目光依旧阴沉地盯著跳动的烛火,声音听不出喜怒:“李采容,本王问你,那一劳永逸的法子,你究竟还要让本王等到什么时候?!”
  从很久以前,李采容就已经能將晋王,易容成南宫玄羽的模样。足以假乱真,骗过熟悉之人的眼睛。
  但最大的缺陷便是时效太短,至多只能维持半个时辰。且过程极其痛苦,对肌肤损伤亦大,无法频繁使用。
  李采容將头垂得更低,声音带著一丝紧张:“回王爷,奴婢日夜不敢懈怠,反覆调整药方。如今……如今新研製的药膏与手法结合,已能將时效延长至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
  晋王回过头,眼神锐利如刀,带著明显的不满:“一个时辰够做什么?!”
  “本王要的,是足以让本王从容行事,而非仓促匆忙!”
  李采容感受到他身上迫人的压力,身子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连忙道:“王爷息怒!”
  “药性猛烈,若要延长时效,需以更虎狼的药刺激肌理,风险极大。轻则面容受损,重则……甚至有性命之危!”
  “奴婢……奴婢也是在寻找更稳妥之法。”
  晋王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本王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本王只要结果!”
  “李采容,本王的耐心是有限的。若你迟迟拿不出让本王满意的东西,证明不了你的价值,那本王留著你有何用?!”
  这话里的杀意毫不掩饰。
  李采容嚇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奴婢明白!”
  “奴婢定当竭尽全力,儘快研製出更长效、稳妥的易容之术!求王爷再宽限些时日!”
  晋王不耐烦地挥挥手,仿佛在驱赶一只苍蝇:“下去吧。”
  “奴婢告退!”
  李采容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因为她知道,晋王绝不是在开玩笑。
  密室重归寂静。
  晋王心中的烦躁,並未因训斥了李采容而缓解。
  他需要做的事情太多,可用之人却捉襟见肘。
  晋王沉吟片刻,又朝暗处问道:“柳时修呢?他这几日在做些什么?”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角落,声音低沉:“回王爷,柳时修近日一直在暗中联络旧部。多是昔日定国公府,在军中的一些低阶军官,或是对朝廷现状不满的兵卒。”
  “他似乎想重新拉起一支人手。”
  晋王嗤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丧家之犬,还不死心。”
  “就凭他如今这身份,还能拉起什么像样的队伍?不过是些乌合之眾。”
  说到这里,晋王的眼神幽暗难测:“本王只给他最后一次机会,若他下次带来的投名状,依旧只是些无关痛痒的消息,不能展现出足够的利用价值……”
  晋王没有把话说完,但冰冷的杀意,已然从语气里瀰漫开来。
  黑影心领神会,低声应道:“属下明白!”
  晋王不再言语,只是再次將目光投回墙上的那幅画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一枚温润的和田玉扳指。
  他必须更有耐心,才能將那轮高高在上的明月,彻底拽入怀中!
  密室里烛火摇曳,將晋王孤长的身影投在冰冷的墙壁上,明明暗暗,如同他此刻深不见底的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