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准!
  第169章 准!
  长石县內,县子弃城而去的消息已经传来,这座不大的县城,儼然彻底混乱周普走在路上,到处可见有人拖家带口,背著细软想要出城避难。
  还有兵痞正在趁乱四下搜刮,甚至拽著女子,往一边的屋子里拖,女子的哭喊声悽惨而又刺耳。
  放眼望去,四处皆是混乱一片。
  周晋大步衝到女子身前,將那兵痞的脖子一把抓住。
  女子见状,连忙哭喊著求救,“大人,救我。”
  可那兵痞见到是周晋,连忙赔笑道,“周哥,你回来啦?”
  一听周晋竟然和兵痞相识,女子惊喜的脸上,瞬间一片死灰。
  周普看著满脸堆笑的兵痞,同样笑著点点头。
  “咔。”
  下一刻,兵痞的脖子直接被扭断,脸上甚至还带著笑意。
  到死,兵痞都没弄清楚,为什么一直笑脸相迎的周哥会杀了自己。
  “噗通。”周晋將兵痞隨手扔到一边,然后看著一脸悲戚茫然的女子,“快回家吧。”
  “大战將起,早些逃命去。”
  说罢,周普扭头继续往家赶去。
  回到家,
  一间不大的小院子,
  妻儿已经收拾好了细软,还有乾粮,见到周普回来,妻连忙迎了上来。
  “夫君,县子已经拖家带口跑了,现在城中大乱,我们也赶紧走吧。
  ,
  周晋伸手,將妻儿全都揽入怀中,深吸一口气,“你们马上出城,去石溪避祸。”
  其妻周卫氏闻言,立时容失色,双手紧紧著周晋的衣袖,“夫君,那你呢?”
  周普拍了拍自己儿子周武的小脑袋,眼中满是不舍,“我不能走,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这里。”
  周卫氏一双杏眸瞬间红了,哀求道,“夫君,你跟我们一起走,好不好?”
  “没有你,我和武儿怎么活啊?”
  “我们一家三口去石溪避祸,不好吗?”
  周晋抱起周武,用额头顶著儿子的额头,“武儿,答应爹,保护好娘。”
  周武紧紧咬紧牙关,不过十岁的娃儿,已是满脸坚毅,他强忍著泪水,
  “爹放心,武儿绝不会辜负身上的血脉,一定会保护好娘亲!”
  周晋重重点头,“不愧是爹的好儿子!不愧是我大乾周氏血脉!”
  他冲周卫氏说道,“你们沿著小路走,大路恐会遇到卫国军队。”
  “石溪那里有我留下的小屋,等我打败敌军,就去接你们回来!”
  周晋走进屋里,递给周卫氏一柄匕首,“一定要注意安全。”
  周卫氏泪眼婆娑,但最终还是將匕首收进袖中,硬咽道,“夫君,我和武儿在石溪等你。”
  “快去罢,免得被卫国军队堵在城里,走东城门。”
  周普又抱了抱周卫氏,將二人送出院子,目光中透露著浓烈的不舍。
  目送妻儿离去后,周晋返回里屋,对著面前的牌位“噗通”一声跪下,“大乾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周晋叩首。”
  他对著砖石地面,便是“”三个响头。
  待他直起上身,额头已经是红肿一块,往外渗出血跡,
  “想当初,三家分乾,孩儿为保周氏血脉不至断绝,只能隱藏身份逃到偏远之长石县。”
  “三家瓜分之后,明面上依旧保留了乾国宗庙,但实则只有五县之地,还扶持一个旁系子弟做那傀儡乾王。”
  “如今卫国再起大军,意欲彻底覆灭大乾香火。”
  “孩儿不孝,唯有以死抗爭,虽百死亦有未悔。”
  “望先祖父王在天之灵,助我杀敌,护我河山!”
  周普再次以头触地,隨后豁然起身,从香案下抽出一个木盒。
  “啪嗒。”
  掀开木盒,里面是一柄闪烁著寒光的锋利长刀。
  长刀靠近刀柄处,一面篆刻“周”字,一面篆刻“乾”字,还有当年的大乾印璽之印。
  周普轻抚著长刀,眼神中流淌著回忆之色。
  他取出长刀,插入腰间,隨后再次深深看了一眼牌位,而后大步走出院子。
  此时的街道上,嘈杂混乱。
  甚至还有马车因互相拥挤而散架,把路都给堵上了,器物撒了一地,不少人趁乱开始哄抢。
  周普对这些熟视无睹,推开人群,往县衙走去。
  一路上遇到一些准备逃亡的兵卒,他们见到周普后,不禁面露愧色,汕汕抱拳。
  “既然不欲与城同死,那便离去吧。”
  “好好活下去!”
  周晋也没有为难他们,他不过是长石县护城卫的一名佰长,连县子都跑了,
  这些兵卒逃跑也是人之常情。
  有人逃跑,也有人紧握兵器,正在四处寻找能一起守城的队伍。
  见到周晋后,有五个人上前,“周哥,你要往哪里去?”
  “我要去县衙,看还有没有人要守城。”周晋拍了拍腰间长刀。
  “好,同去,我等也要誓死守城!不为了这劳什子县子,而是为了我们世代生活的土地!”兵卒哈哈大笑。
  一行六人来到县衙,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有近三百人。
  但身份却是驳杂的很,有城外乡勇,也有城中大族护卫,还有一些兵卒衙役。
  有人看到周晋等人过来,出言道,“周晋,你怎不逃命去?你还有妻儿,留在长石县,最后只会是与城同死罢了。”
  “鏘。”周普拔出长刀,掷地有声,“我周普身为乾国男儿,岂有贪生怕死乎?”
  “大不了就是一死,但以热血浇山河!”
  “好!”眾人皆抚掌叫好。
  就在这时,西城门处响起了急促的鼓声。
  是战鼓!
  周晋面色陡变,猛地扭头看向西城门,“怎么会这么快!?”
  他立马衝著还有些不知道情况的眾人喊道,“敌军已经来了!就在西城门方向!”
  “走!”
  周普一马当先,那些聚集起来的乡勇也立刻跟上,往西城门跑去。
  战鼓响起,城中更是混乱一片。
  那些想要逃命的人,像极了被驱赶的鸭子,纷纷掉头往东城门跑去。
  周普好似一柄长刀,劈开了逃散的人群,逆流而上。
  当他登上西城门,瞳孔骤然猛缩,“不只是斥候,还有一支百人精锐!”
  “堵上城门!准备迎敌!”
  西城门城墙下,两三百號人混杂在一起,各路人马都有,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守城。
  周晋连忙衝下面大喊,“城墙上只需要留五十人。”
  “剩下的全部据守城门,不能让敌人的精锐骑兵衝进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有了周普的提醒,大家这才慌乱散开。
  看起来混乱无序。
  但周普没有任何嘲弄或是愤怒。
  这些都是敢留下来,用性命守城的大好男儿!
  是真正的勇士!
  他紧紧握著刀柄,眼神死死盯著正在快速逼近的精锐骑兵!
  轰隆隆....
  上百骑兵策马奔腾,大地似乎都在震颤。
  仿佛滚雷般的声音,席捲大地。
  哪怕相隔百丈,周普也好似闻到了血腥的杀气。
  这是身经百战的精锐骑兵,可不是游兵散勇。
  每人都有近万斤的恐怖力道。
  今日,我便要死了吧。
  近了!
  更近了!
  周晋紧张地舔了舔嘴唇。
  “周大哥,待会儿你说我该用长矛,刺这帮傢伙的什么地方?”这时,身边响起了娃娃兵的声音。
  周晋咧咧嘴,“你就往这帮傢伙的眼晴和脖子招呼就行!”
  “好嘞!”娃娃兵紧张的声音都在发抖,“待会儿我一定能杀三个!”
  “周大哥,等我死了,是不是就能见到娘了?”娃娃兵问道。
  “胡说什么?今天我们都不会死!”周晋轻喝道,“到时候我亲自帮你说门亲事。”
  “你这小子,连女人的嘴怕是都没亲过吧?你就不想尝尝味道?”
  娃娃兵有些害羞地嘿嘿笑道,“想!我听铁大哥说,女人的嘴可香了,亲了就不想停下来。”
  “想亲,就活下来!”
  “来了!”
  周普的语调猛然拔高。
  城墙之下,这些精锐骑兵,借著快马的奔袭之力,直接捉刀一踩城墙上的凸起,飞身跃上城墙。
  “杀!”
  周晋怒吼著率先冲向其中一人。
  “鏘!”
  长刀碰撞,火星四溅,
  那卫国精锐竟然直接被周晋一刀斩断兵器。
  周普双臂肌肉高高耸起,连续挥刀,直接將那精斩落城墙,
  “好!”
  “杀!”
  越来越多的队国精艺衝上城头。
  城墙上的大旅战彻底拉开惟幕。
  周普被三名精围攻,很快就陷入了苦战之中。
  他的力气坚就堪堪衝破万斤门槛,队国精艺虽然差上一些,但坚不会差多少。
  三人围攻,很快就把周普逼入死角。
  “杀!”
  “杀!”
  耳边,到处都是喊杀声。
  可是更多的却是悽厉的惨叫声。
  周普仅仅只是一个分神,就被一名队国精艺找到破绽,一刀从他肩头上削下一块肉,欲顺势划开了一道大口子。
  “哗乌.....
  ,
  鲜血不断砸碎在地。
  周普痛呼一声,奋力一脚端出,將那队国精艺端飞,他刚要趁势挥刀,但很快就被另外两名队国精艺联手格挡下来。
  “死!”
  周普状若疯魔,不断劈斩,丝毫不管自己会不会受伤,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终於,他將那名队国精的脑撞斩下,可他坚被一脚端翻在地,紧接著就是一根长矛刺进了他的斜肋,將他钉在石缝里。
  “啊......”周晋浑身都是伤口,满脸血渍,他痛苦咆哮,一把抓住长矛,
  硬生生就要站起来,要继续杀敌。
  耳边亚传来了一声惨叫,周晋心头一颤。
  是娃娃兵!
  他扭头一看,顿时目耻欲裂,只见娃娃兵被一个队国精锐挑在长矛上,甩下了城墙,鲜血飞伶当空。
  “膨。”周晋被一名队国精艺一脚端飞。
  周普重重此在石墙上,眼晴里都在往外渗血。
  两名队国精锐直接挥刀,眼看就要斩下他的脑撞。
  濒死之际,
  周普看著一个个勇士被砍杀,再看不远处欲在慌乱逃命的城中百姓,他不甘心就这样结束。
  这里,是大乾!
  队国当初,不过只是他大裂的一条狗!
  他证声嘶吼,
  “天神!”
  “求您护佑大裂国土!”
  “我周晋愿以身为祭!”
  “凡周氏血脉尚在,岁岁供奉永不断绝!”
  衝上来的队国精艺证肆拧笑,“狗屁的神!”
  “神早就死了!”
  “和你的大乳一起,受死吧!”
  就在这时,一道高高在上的漠然之音,在周围所有人的脑海中响起,
  “准!”
  一尊巍峨高贵的伟岸身影,从虚无中走出,那一剎那升起的金光,笼罩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