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认识没两天
  林婉清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紧盯著沐小草,一时有些回不过神。
  旁边的夏思思见状,忙推了她一下。
  “你怎么了?”
  她也看见了秦沐阳和沐小草。
  但夏思思已经不敢和他们正面硬刚了。
  在京市他们斗不过沐小草好秦沐阳,来到港城,他们根基浅薄,更无半分胜算。
  爸爸前段时间联繫青龙帮去算计沐小草,但没算计到沐小草丝毫,青龙帮最近倒是频频出事,就连爸爸也蜗居在家里,不敢再冒头。
  夏思思知道,自己和爸爸落到这步田地,怨不得任何人。
  要不是爸爸一直执迷於权势与私慾,非要蹚这趟浑水,如今也不会被反噬得如此彻底。
  她转头看著林婉清苍白的侧脸,说道:“我们现在的日子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別痴心妄想,老去算计不属於自己的东西。
  婉清,沐小草和秦沐阳,我们惹不起,最好躲远一点。
  別惹祸上身,害了自己,又害別人。”
  即將下船的沐小草淡淡扫了二人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她进退有度,边走边和身边一眾大佬交谈著,也任由他们將自己介绍给更多的人认识。
  直到送沐小草几人上车离开,刘司长等人才收回了视线。
  刘司长拉住了即將溜走的洪兴,挑眉道:“洪少爷和沐小姐,认识多久了?”
  洪兴见躲不过,只好道:“认识没两天。
  你也知道,沐小姐是来参加国际服装节的。
  她从刚来到现在,也就不到二十天的时间。
  我家祖母侥倖被沐小姐所救,我们这才有了交集。”
  刘司长看著远去的车辆,眸子里的玩味一闪而逝。
  做服装的吗?
  可在他眼里,这沐小草懂得,可真不少。
  “可惜了,这么优秀的一个女人,竟被秦沐阳给娶了。
  要是她能留在港城,我敢確信,她的成就,不会比待在那边差。
  內地那边约束太多,她待在那边,有什么前途。”
  但他不清楚的是,国內的政策已经变了,国家也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对国家有贡献的人。
  人群中的林婉清手指死死掐进掌心,指节泛白,却连一丝颤抖都不敢露出来。
  这些人,可都是在港城报纸上才能见到的人物。
  她以为沐小草只是来这里参加服装节的,可没想到她会得到这么多大佬的青睞,甚至让他们主动簇拥、引荐、奉承——那姿態,分明是把沐小草当成了新秩序里不可绕行的坐標。
  这真是出乎她的意料啊!
  三基哥也没用!
  號称是港城地下最硬的那块砖,可连给沐小草一个女人都打不过,真是个废物!
  林婉清的心里十分的不舒服。
  尤其是看见她高攀不上的洪兴对沐小草毕恭毕敬,她就嫉妒得发狂。
  好在秦沐阳是军人,他们在港城待不久,应该很快就回去了。
  等他们离开,三基哥估计也就有了喘息的机会。
  到那时,自己再去接近洪兴,说不定还能借著洪家的势,躋身於港城真正的上流圈层呢。
  洪家,金碧辉煌的穹顶垂落的水晶吊灯映著鎏金浮雕,大理石地面倒映出人影晃动。
  “少爷回来了。”
  有佣人上前,恭迎洪兴上了楼,並进去臥室放好洗澡水,水汽氤氳升腾,镜面蒙上薄雾。
  浴缸的塔台边,还放置了一杯名贵红酒。
  洪兴褪去衣物躺进水温刚好的浴缸里,白皙修长的手指端起酒杯,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叩,发出清越微响。
  水波漾开,映出他眉宇间未散的凝重——不是对沐小草的忌惮,而是对某种正在坍塌又重建的秩序的本能警觉。
  在港城混跡这么多年,他见过太多靠裙带、靠投机、靠狠劲上位的人,却从未见过一个女人,只凭一纸设计稿、一场即兴答辩、三次不卑不亢的对视,就让刘司长亲自引路、港城顶尖富豪簇拥而至,连想要灭了青龙帮,都不需要她亲自出手,兵不血刃。
  洪兴端起酒杯轻啜一口,喉结微动,红酒在舌根留下微涩回甘。
  看著这偌大,装饰精美的浴室,他突然就感到了一阵孤独感。
  洪家原先也算是人丁兴旺。
  他上面还有三个哥哥。
  但不幸的是,三个哥哥都没能活过四十岁——老大死於黑市军火交易的流弹,老二溺毙在浅水湾游艇派对的泳池,老三在澳门赌桌输光洪家半数股权后跳楼。
  是人为,还是圈套,已无从查证。
  现如今的洪家,只剩他一个后辈撑著这金玉其外的壳子。
  说起来,他家是靠金融投资发家的。
  可他是个另类,从小就不喜欢与数字有关的东西,就喜欢结实三教九流,譬如码头扛包的、茶楼跑堂的、庙街修表的、深水埗修车的.........
  家里差点破產后,他先开了酒楼,聘请了一位来港城谋求出路的闽南老师傅,一步步把濒临倒闭的酒楼做成了港岛口碑第一的“灶王爷”。
  不光是港城,他在海外也还了好多家分店。
  后来手头有了钱,他又开了饭店和製药厂。
  酒楼和饭店一直生意很好,口碑极佳,可製药厂却始终不温不火,没什么名头。
  直到遇见了沐小草,得了她手中的神秘配方,他的药厂现在犹同如虎添翼,订单排到明年开春,连港大医学院都主动来谈建立联合实验室。
  想到沐小草,洪兴的眼眸里,浮起一丝近乎敬畏,以及,爱恋的微光。
  洪兴放下酒杯,指尖划过浴缸边缘,冰凉的触感让他混沌的思绪清晰了几分。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沐小草的场景——她穿著得体的连衣裙,头髮隨意挽在脑后,手里拿著一个普通布包,却在灯红酒绿的港城夜色里,显得是那样的出尘与不同。
  后来她救了自己的祖母,更见识到了她手中药引的神奇之处。
  直到后来再看到她在服装节上的设计稿,线条里藏著的东方美学和现代感让他惊艷,再到她不动声色地让青龙帮吃了大亏,他才真正明白,这个女人身上藏著多少他看不懂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