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追寻魂光,记忆碎片的爭夺战
  凤炎的高温 在这片精神世界 也驱不散那股阴冷。
  林晚晴脚下的虚空 盪开一圈金色波纹。
  她退了半步。
  右侧三米 黑色的影刃劈落。
  挡不住。
  命魂之力再注入护盾 五秒后就会全线崩溃。
  那团占据苏晨意识海的黑影 根本不是能用蛮力杀死的怪物。
  它在吞噬。
  同化。
  心魔每挥一剑 气息就壮大一分。
  林晚晴看著手中黯淡的凤凰长剑。
  剑刃边缘的火光正被黑暗一点点剥离。
  继续耗下去 两人都得死。
  心魔吞噬的不止灵力 更是理智。
  那些被黑暗包裹的发光碎片 在这片虚空中一片片的熄灭。
  碎片熄灭的瞬间 苏晨本体的生命体徵就跟著掉一截。
  那是记忆的形状。
  是“苏晨”这个人的一切。
  硬拼是死路。
  林晚晴的目光越过心魔庞大的轮廓 死死盯住了虚无深处 那些微弱的魂光。
  最边缘的一枚碎片 光芒弱的快要看不见 外层被黑色的网状脉络缠绕。
  她停下了源力的输送。
  凤炎护盾瞬间布满裂纹。
  黑影內部 刺耳的摩擦声在林晚晴脑中炸开。
  绝望。
  暴虐。
  贪婪。
  心魔发觉猎物放弃了抵抗 只要击碎那层护盾 这具躯体的最后一丝抵抗就会烟消云云。
  巨大的黑色触鬚在虚空中绷紧 蓄力 猛的贯穿。
  “咔嚓。”
  金色的护盾碎成千万片光斑。
  触鬚穿透了林晚晴的身体。
  没有血。
  没有惨叫。
  那个红衣身影在触碰的瞬间 化作一道纯粹的流光。
  是残影。
  真正的林晚晴借著护盾碎裂的反衝力 放弃所有防御 化为一道金色射线 贴著虚无的边缘 绕开了心魔的正面。
  她的目標从来不是击败心魔。
  流光在黑暗中划出刺眼的折线 直奔最边缘那枚快要熄灭的记忆碎片。
  抢救根基。
  心魔庞大的身躯停滯了零点一秒。
  黑暗物质剧烈翻滚。
  是掠食者被猎物戏弄后的暴怒。
  “吼——”
  无声的咆哮掀起精神世界的风暴 黑色的浪潮调转方向 朝著那道金色流光疯狂扑去 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
  晚了。
  林晚晴的手指 触碰到了那枚被黑网缠绕的碎片。
  没有温度。
  只有一阵直达灵魂的颤慄。
  指尖残存的凤炎灌入碎片內部 金色的火焰和黑色的脉络撞在一起 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黑网寸寸断裂。
  沉寂的碎片被强行激活 轰然膨胀。
  白光吞没了林晚-晴的意识 也短暂的挡住了扑来的黑潮。
  一幅画面在精神空间里强行铺开。
  这是苏晨被压在最深处的记忆。
  下著大雨。
  雨滴打在青石板上 溅起灰白水花。水洼倒映著破败的城墙和阴沉的天。
  空气里是铁锈和血混合的腥味。
  十五岁的苏晨靠著城隍庙褪色的红柱子 身上的粗布短衫破了七八个口子。
  左肋的伤口最大 翻卷的皮肉被雨水泡的发白。
  他手里死死攥著一把崩了口的铁剑 眼神凶狠 防备著周围的一切。
  庙外 脚步声混在雨里。
  一个穿鹅黄长裙的女孩撑著油纸伞 走进了这片废墟。
  那时的林晚晴灵力还没大成 却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
  她看见了角落里的那个少年。
  视线交匯。
  苏晨的肌肉瞬间绷紧 铁剑缓缓的举起 剑尖对准了眼前的女孩。
  “再走一步 死。”
  声音沙哑 透著强撑的狠厉。
  他尽然没有力气站直身体。
  林晚晴没退 她停下脚步 看了看苏晨身上的伤 又看了看他那只因为用力过度而发抖的手。
  她收了伞。
  油纸伞被放在一旁的乾草堆上。
  她从袖口拿出一个白瓷小瓶。
  “你的血快流干了。”
  她没靠近 只是將药瓶拋了过去 药瓶落在苏晨脚边的泥地里。
  苏晨没低头 目光死死盯著她的眼睛 判断这是不是一个圈套。
  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 图什么。
  “我不认识你。”
  “路过。”
  林晚晴转身走向庙门外。
  她快要走出屋檐时 身后传来了药瓶木塞被拔开的声音。
  记忆的画面 定格在雨幕下的这个背影上。
  精神空间中。
  白光消散。
  这枚散发著柔和光晕的碎片彻底摆脱了黑暗 稳稳的悬浮在虚空。
  心魔的触手撞在光晕上 发出被灼烧的“嗞嗞”声 吃痛的缩了回去。
  “初见”的记忆 带著苏晨灵魂本源的抗拒力。
  林晚晴站在碎片旁边 胸口剧烈起伏 灵魂之体黯淡了一分。
  强行点亮记忆 消耗的不是灵力 是她的本源精神力。
  这是饮鴆止渴。
  但她没得选。
  心魔的愤怒攀升到极点。
  它那庞大无定的身体开始剧烈收缩 原本覆盖周围的黑暗 压缩成一个身高十米 三头六臂的漆黑魔神。
  魔神脸上没有五官 只有一只巨大的 流淌著黑色液体的眼睛。
  它在调动更深层次的吞噬法则。
  它明白了。
  既然你想要那些光。
  我就把它们全吃了。
  魔神不再理会林晚晴 它转身 三条粗壮的黑臂同时伸向远方另外三枚闪烁的记忆碎片。
  那三枚碎片离林晚-晴极远。
  “休想。”
  林晚晴咬破舌尖 剧痛刺激著快要麻木的神经。
  她身后的凤凰虚影猛的张开双翼 极限爆发。
  一场星河与阴影的追逐战 彻底打响。
  魔神的手指已经触碰到第一枚碎片。
  黑色的液体顺著指尖流下 瞬间包裹了那个微弱的光点。
  咀嚼声响起。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迴荡在整个精神空间。
  魔神的气息肉眼可见的暴涨 背部甚至生出了一排倒刺。
  吞噬苏晨的记忆 它就在替代苏晨的存在。
  就在它抓向第二枚碎片的瞬间 一道金芒后发先至。
  林晚晴强行横插在魔神手掌与碎片之间。
  凤凰长剑往上斜挑。
  “鐺!”
  剑刃砍在黑色的手掌上 火星四溅。
  反震的力道让林晚晴的右手几近虚无。
  她没退 左手一把抓住那枚碎片 体內的精神本源毫无保留的灌了进去。
  光芒爆发。
  第二段记忆被强行撕开。
  黄沙漫天。
  一处被阵法封闭的绝地。
  四面八方都是戴著青铜面具的死士 包围圈缩小到了十步之內。
  苏晨一剑斩断面前敌人的喉咙 滚烫的血喷在他脸上 和泥沙混在一起。
  他大口喘息 脚步以经开始踉蹌。
  林晚晴背靠著他的背 鹅黄色的长裙早就染成了暗红色 灵力枯竭 全凭意志握著那把断了半截的长剑。
  “今天看来是要交代在这了。”
  苏晨吐出一口血沫 声音里没有恐惧 反而是种穷途末路的癲狂。
  “你走左边。”
  林晚晴的声音依旧清冷 但气息全乱了。
  “我来拖住他们。结界的阵眼在西南角 我引爆命宫 你能有三秒钟。”
  她在陈述一个事实。
  苏晨猛的转过头 看著林晚晴满是血污的脸颊 那是他第一次对这个永远冷冰冰的女人发火。
  “闭嘴。”
  他一把扣住林晚晴的手腕 猛的將她拉到自己身前。
  前方三名死士同时暴起 长枪刺来。
  苏晨没躲。
  他也躲不开。
  他转过身 用自己的后背迎向了那三桿长枪。
  “噗。噗。噗。”
  枪刃穿透血肉 声音沉闷。
  苏晨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死死抱住林晚晴 没让她受到一点波及。
  枪尖从他的前胸透出 离林晚晴的鼻尖只有半寸。
  林晚晴的瞳孔骤然收缩。
  为什么?
  他们只是一起探索遗蹟的临时同伴 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苏晨的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温热的血顺著脖颈流进她的锁骨。
  “要死也是我先死。”
  苏晨的声音很低。
  “老子还没沦落到让女人断后的地步。”
  那一刻 周围所有的喊杀声都远去了 只剩下长枪拔出时 苏晨身体剧烈的抽搐。
  精神世界里。
  这枚记录著“並肩”的碎片轰然点亮。
  强大的羈绊之力化作衝击波 直接將魔神那只巨大的手掌震的粉碎。
  黑色的黏液四下飞溅。
  魔神发出痛苦的嚎叫。
  这股力量不属於功法 不属於灵力 它无法吞噬。
  林晚晴摔落在虚空中 金色的羽衣变的极其透明。
  她看著半空中那两枚交相辉映的碎片 光晕的波纹开始交织 形成了一条细细的光带。
  共鸣。
  这些被点亮的记忆 正在產生联繫。
  只要拼凑出足够的核心拼图 那个沉睡的灵魂就会醒来。
  但代价太大了。
  林晚晴看著自己的双手 正处在精神体崩溃的边缘。
  再点亮两块 她的意识就会在这彻底消散。
  前方 还有成百上千块碎片。
  魔神被震碎的手掌在黑雾的蠕动下重新长出 独眼里闪烁著怨毒。
  它彻底放弃了攻击林晚晴。
  它意识到 只要赶在这女人前面 把那些散落的碎片全吞进肚子里 一切就结束了。
  巨大的魔神化作一阵黑色的龙捲风 席捲向更深处的记忆区域。
  “站住。”
  林晚晴强行稳住身形 燃烧灵魂。
  金色的火焰变成了危险的暗金色。
  接下来的追逐 是一场惨烈的消耗战。
  黑风每捲起一枚碎片 咀嚼声就放大一分 精神世界的天空越来越暗。
  林晚晴就是在雪崩中抢救火种。
  她衝进黑风中 拼死抢夺。
  每一次碰撞 都是灵魂被撕裂的痛。
  第三枚碎片抢下。
  光芒闪烁 是月光下的篝火旁。
  两人浑身是伤的依偎在火堆边 苏晨拿著树枝拨弄著炭火。
  “晚晴 如果有一天 全天下的人都要杀我 你站哪边?”
  苏晨头也没抬 装作漫不经心的问。
  林晚晴看著跳跃的火焰 没有犹豫。
  “我站在你前面。”
  苏晨的动作停住了。
  他转过头 看著她 眼里的防备和冰冷彻底融化。
  他没说话 只是郑重的把手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第四枚碎片抢下。
  第五枚。
  第六枚。
  每一次记忆的回放 都在温暖和残忍之间反覆。
  当林晚晴强行护住第六枚碎片时 她的左臂彻底消失了。
  再也无法再生。
  这是永久性的灵魂损伤。
  被点亮的六枚碎片在半空中连成一个小小的星环 散发出的光芒 勉强照亮了周围百米的区域。
  魔神的体型膨胀到了五十米高 周围环绕著数百个被它吞噬正在变黑的记忆光球。
  它低头俯瞰著脚下那个残破的金色身影 发出嘲弄的嗡鸣。
  你的挣扎毫无意义。
  魔神的目光穿透了虚无 看向了这片空间极深处的一枚特殊碎片。
  那是一枚庞大 散发著铁血气息的暗红色碎片。
  它静静的悬浮在哪 周围没有任何杂质敢靠近。
  代表“凌霄军”的核心记忆。
  这是苏晨灵魂中最为沉重坚硬的一块拼图。
  是他道心的根基。
  也是心魔最厌恶最想碾碎的东西。
  魔神动了。
  它的速度快到超越法则 庞大的身躯拉出一道黑色残影 直扑那枚暗红色碎片。
  它甚至张开了胸前裂开的血盆大口 想將整个碎片连同周围的空间一起吞下。
  林晚晴猛的抬起头。
  那块不能丟。
  如果“凌霄军”的记忆被心魔污染 苏晨就算醒来 也会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行尸走肉。
  他的底线会被彻底摧毁。
  燃烧。
  林晚晴將最后一点命魂本源全数点燃 整个身体化作一团璀璨到极致的金色烈日。
  缩地成寸。
  她在魔神的巨口闭合前的一剎那 撞了进去。
  不。
  不是撞向碎片。
  她用仅剩的右手 死死抵住那枚暗红色的碎片 然后整个人挡在了魔神的巨口前方。
  用身体做盾。
  “轰!”
  无声的巨响让整个精神世界剧烈地震。
  锋利的黑色獠牙刺穿了林晚晴的肩膀 阴冷的毒素瞬间侵入灵魂的每一个角落。
  剧痛让她的意识產生了短暂的空白。
  但她死死咬住牙关 那只抵著碎片的手 没有丝毫退缩。
  凤炎的本源之力源源不断的注入进去。
  给它供能。
  唤醒它。
  魔神疯狂的咀嚼著 要连同这个碍事的女人和这块该死的碎片一起嚼碎。
  压力。
  绝对的压力。
  林晚晴的身体正在被一点点压扁 灵魂的裂纹蔓延到了脸颊上。
  就在她的意识快要陷入永恆黑暗的最后一秒。
  那枚暗红色的碎片 被彻底点亮了。
  没有光。
  爆发出来的 是震耳欲聋的战鼓声。
  “咚。”
  “咚。”
  “咚。”
  沉闷的鼓声带著无法抗拒的铁血意志 在精神空间里炸响。
  画面强行展开 其强度甚至盖过了魔神的存在。
  这是极其惨烈的一天。
  夕阳如血。
  战场上堆满了残缺的尸体 黑色的旗帜被折断 插在染血的泥土里。
  风捲起刺鼻的硝烟。
  老將军靠在战车破损的车轮上 胸口插著三支弩箭 呼吸粗重 每一次喘息都带出血沫。
  十几岁的苏晨跪在老將军面前 双手死死抓著地面 指甲翻卷 满脸都是混著泥土的泪水。
  周围 是几百名伤痕累累的士兵 所有人都在看著这一幕 安静的可怕。
  “哭什么。”
  老將军颤抖的抬起手 满是老茧的手指擦过苏晨的脸颊。
  “凌霄军流血不流泪。”
  老將军的手无力的滑落。
  最后一口气 他死死盯著那面折断的军旗。
  苏晨猛的站起身 抹了一把脸上的泪 眼神在这一刻彻底蜕变。
  没有恐惧。
  没有悲伤。
  只有绝对的坚若磐石。
  他大步走到军旗前 双手握住折断的旗杆 猛的用力。
  折断的旗杆被他狠狠插在地上 深陷入土。
  “旗在 人在。”
  苏晨转过身 看著那几百名残兵 他的声音穿透了风沙 砸在每个人的心头上。
  “从今天起 凌霄军的骨头 由我来挑。”
  这份守护的意志 就是苏晨道心的雏形。
  画面猛然收缩。
  精神空间里。
  暗红色的碎片爆发出恐怖的血色光柱。
  衝击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十倍 带著千军万马衝锋的惨烈气势 狠狠撞在魔神的胸口。
  “轰隆——”
  魔神庞大的身躯倒飞出去 胸口被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边缘的黑色物质正在不断崩解。
  它发出了极其悽厉的惨叫。
  那是纯粹的破坏欲 遇到了绝对守护意志的天然克制。
  林晚晴失去了支撑 向下方坠落。
  她的身体已经接近完全透明 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连维持人形都显得勉强。
  但她的嘴角 却扬起了一丝极小的弧度。
  赌贏了。
  那枚代表“凌霄军”的暗红色碎片 缓缓升空。
  它像一个主帅 散发出难以言喻的威压。
  之前被点亮的那六枚小碎片 立刻向它靠拢。
  不止如此。
  周围散落在虚空中的数百枚还在沉睡的记忆碎片 仿佛听到了集结的號角。
  它们表面的光芒开始闪烁 不受控制的朝著暗红碎片的方向匯聚。
  共鸣正在飞速扩大。
  星河成型。
  一条璀璨的记忆星河在黑暗的精神世界里被强行开闢出来。
  星河中 无数个关於苏晨的片段在交替闪烁。
  他的喜怒 他的挣扎 他的坚持。
  这些碎片正在互相拼合。
  一股强大而纯粹的本我意识 正在星河的中心酝酿。
  那个一直沉睡在最深处的灵魂 就要醒了。
  魔神砸在极远处的虚无屏障上。
  它挣扎著爬起来 胸口的窟窿无法癒合。
  它死死盯著那条越来越亮的星河 独眼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它怕的不是那些光。
  它怕的是这些光背后代表的东西——牵绊。
  这东西它无法理解 无法吞噬 反而像剧毒一样腐蚀著它的纯粹。
  不能让他醒过来。
  绝对不能。
  魔神的目光快速扫过星河 寻找著破绽。
  突然。
  它的独眼锁定了星河最深处的一个位置。
  在那里 有一枚碎片。
  它不大 但散发出的光芒 比“凌霄军”还要刺眼。
  那是一个纯粹的 甚至带著神圣气息的白色光点。
  凌霄军是苏晨的道心。
  那这枚白色的光点 就是支撑他道心不崩塌的核心。
  那是他对林晚晴的爱。
  一切守护的源头。
  只要毁了它 星河就会从內部瓦解 他的本我意识就会重新陷入迷茫。
  魔神没有再发出任何声响。
  它做出了一个让林晚晴感到毛骨悚然的动作。
  它將完好的两只手臂 狠狠插进了自己正在崩解的胸口。
  剧烈的抽搐。
  它在剥离自己的本源核心。
  一大团比周围虚空还要黑上百倍的纯粹毁灭法则 被它从体內硬生生掏了出来。
  它付出了永久性削弱一半力量的代价。
  这是自残式的致命一击。
  黑色的破坏球在它手中成型 周围的空间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林晚晴感受到了那股毁灭性的气息。
  她看到了魔神的视线方向 也看到了那枚白色的核心碎片。
  她的心跳瞬间停滯。
  “不。”
  声音微弱 她已经连移动一寸的力气都没有了。
  魔神猛的挥手。
  黑色的破坏球化作一道黑色闪电 撕裂了星河的光晕 直奔那枚白色的核心碎片。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林晚晴只能眼睁睁的看著 看著那道黑色闪电精准的击中了那枚承载著他们所有情感的核心。
  “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那枚白色的碎片在接触的瞬间 爆发出一层柔和的护罩 挡住了破坏法则的抹杀。
  但巨大的衝击力 將它从星河的牵引中强行剥离。
  碎片被打飞了。
  飞向了这片精神空间的最深处。
  那里是一片连魔神都从未涉足过的绝对混沌的虚无地带。
  没有光。
  没有法则。
  没有时间。
  碎片在那片混沌中划过一道白色轨跡 然后 彻底消失在感知中。
  星河的共鸣在这一瞬间出现了致命的停滯。
  光芒开始闪烁不定。
  苏晨本我意识的甦醒进程被强行打断。
  魔神的独眼里流露出一丝残忍的嘲弄 它残破的身躯再次融入了周围的黑暗中。
  林晚晴的透明虚影停留在半空。
  周围是逐渐黯淡的星河。
  远处是深不见底的混沌虚无。
  她的视线死死盯著那枚核心碎片消失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