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张家服软,重操旧业
  第194章 张家服软,重操旧业
  夜色下的迎仙居,恢復了往日的寧静。
  陈渊坐在静室內,指尖一缕寂灭之气缓缓消散,地上的飞灰也被彻底分解,不留半点痕跡。
  张家的客卿长老,筑基初期的张林,就这么从世间蒸发了。
  陈渊的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搜魂所得的情报,让他对百川城的浑水,有了更深的认知。
  这张家,不仅是麻烦,更是一条牵扯出黑水盟的线。
  他並不急於动手。
  一条潜伏的毒蛇,远比一头跳出来的疯狗,更有价值。
  他静静地坐在蒲团上,调整著自己的气息,等待著。
  他很清楚,一名筑基修士,一夜未归,对於张家意味著什么。
  第二天,天光大亮。
  迎仙居外,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一队身穿统一制式黑甲的修士,將整条长街封锁,气势汹汹。
  为首的,是一名面容阴的中年男子,身穿暗金色蟒袍,筑基中期的气息毫不掩饰地释放开来,压得周围的练气修士喘不过气。
  正是张家家主,张奉先。
  他身后,还跟著一名气息同样达到筑基初期的老者,以及数十名练气后期的家族精锐。
  这等阵仗,显然是要兴师问罪。
  迎仙居的掌柜,一个平日里八面玲瓏的胖子,此刻也是满头大汗,躬著身子,连大气都不敢出。
  “张家主,您这是————”
  “滚开!”
  张奉先一把推开他,双目死死地盯著迎仙居的顶楼。
  他昨夜,彻夜未眠。
  派出去的张林,魂灯,在子时刚过,便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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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声无息。
  这让他心中那股滔天的怒火,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能如此轻易地,在戒备森严的洞府內,悄无声息地抹杀掉一名擅长暗杀的筑基修士。
  对方的实力,绝对超出了他的预估。
  甚至————远在自己之上!
  他今天摆出这副阵仗,並非真的要动手,而是一种试探,一种姿態。
  他要看看,对方究竟是何方神圣。
  就在这时,一道平淡的声音,从顶楼传来,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的耳边。
  “张家主,好大的威风。”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令人心头凛然的威严。
  张奉先心头一跳。
  他抬头望去,只见一名青袍修士,不知何时,已站在了顶楼的露台之上,正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那人看起来很年轻,面容普通,气息也並未外放,可就是这么平静地站著,却给他一种面对洪荒巨兽的错觉。
  张奉先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惧与怒火,对著楼上拱了拱手,声音沙哑。
  “阁下是何人?为何无故杀我张家客卿!”
  陈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你的客卿,为何深夜闯入我的洞府?”
  一句话,让张奉先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知道,对方既然这么说,就代表著,他什么都清楚。
  潜入在先,被杀在后。
  道理上,他张家,不占理。
  在修仙界,洞府,便是一个修士最私密的领地,未经允许闯入,视同宣战,杀了也是白杀。
  “我儿顽劣,衝撞了阁下,是我管教不严。
  “
  张奉先强行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
  “张林长老,也是护主心切,才行此鲁莽之事。但罪不至死,阁下出手,未免太过狠辣了吧?”
  “狠辣?”
  陈渊轻笑一声。
  “若我修为不济,此刻,怕是已经成了你张家地牢里的一具尸体。到那时,你还会跟我讲道理吗?”
  张奉先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知道,再说下去,已经毫无意义。
  对方软硬不吃,而且实力深不可测。
  今天,若真动起手来,他张家,就算能贏,也必定是惨胜。
  为了一个废物儿子,和一个已死的客卿,搭上整个家族的未来,不值。
  权衡利弊之后,张奉先眼中闪过一抹肉痛之色。
  他一挥手,一个储物袋,便飞向了陈渊。
  “此事,是我张家不对。这里面,是三万上品灵石,还有一些疗伤丹药,算是给阁下的赔礼。还望阁下,能就此罢手,化干戈为玉帛。”
  这是服软了。
  当著百川城这么多修士的面,他张奉先,低头了。
  周围的围观者,一片譁然。
  谁也没想到,气势汹汹而来的张家,竟然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陈渊伸手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
  三万上品灵石,分毫不少。
  还有几瓶品质不错的丹药。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让你儿子,以后別再出现在我面前。”
  “一定!一定!”
  张奉先连连点头,心中却在滴血。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几名管事,转身,带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来时气势如虹,去时狼狈不堪。
  这场闹剧,就此收场。
  但整个百川城,却因为这件事,掀起了轩然大波。
  迎仙居那位神秘的筑基散修,一夜之间,声名鹊起。
  陈渊回到洞府,將储物袋隨手扔在桌上。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张奉先这种人,睚眥必报,今日的屈辱,他绝不会忘记。
  不过,这正好。
  他需要张家这条线,继续为他提供关於黑水盟的情报。
  就在此时,洞府的禁制,被轻轻触动。
  陈渊眉头一挑,挥手打开了禁制。
  寧远那张带著温和笑意的脸,出现在门口。
  “不请自来,还望道友见谅。”
  寧远手中提著一个玉盒,信步走了进来,目光在桌上的那个张家储物袋上扫过,笑容更盛了几分。
  “恭喜道友,兵不血刃,便让张家大出血了一次。”
  “寧道友消息灵通。”
  陈渊给他倒了杯茶。
  “百川城內,还没什么事,能瞒得过我寧家的眼睛。”
  寧远坐下,將手中的玉盒推了过去。
  “这是道友需要的东西,百川城周边百万里最详尽的舆图,以及各大势力的隱秘情报,都记录在內。”
  陈渊接过玉简,神识探入,脸上露出一抹满意之色。
  寧家给出的情报,远比他想像的还要详尽。
  “另外,”寧远抿了口茶,继续开口,“张家暗中投靠黑水盟的事情,我寧家,也略知一二。道友若是想对付他们,我寧家,可以提供一些帮助。”
  他这是,在主动示好,加深彼此的合作。
  陈渊放下玉简,看著他。
  “寧家,想要什么?”
  寧远笑了。
  “我喜欢和道友这样的聪明人说话。”
  他神色一正。
  “我想要的,还是那个答案。黑风渊,那块青铜残片,道友————可曾研究出什么?”
  茶室內的气氛,隨著寧远的问题,变得微妙起来。
  陈渊端起茶杯,並未立刻回答。
  那块青铜残片,他確实研究过。
  自拍卖会后,他便尝试用各种方法探查,神识、真元,甚至动用了寂灭之气o
  但那残片坚固异常,仿佛与天地间的某种规则相连,他的一切手段都如泥牛入海。
  唯有苏武年留下的那枚紫金玉简,在靠近它时,会產生一丝微弱的共鸣。
  这足以说明,此物绝不简单。
  “略有所感,但还谈不上什么发现。”
  陈渊放下茶杯,给出了一个模稜两可的答案。
  他不会將自己的底牌,轻易暴露给寧远。
  寧远也不追问,只是脸上笑意不减。
  “无妨。那黑风渊禁制特殊,千百年来,无数人尝试,都无功而返。此事,急不得。”
  他话锋一转。
  “不过,道友初来乍到,便与张家结怨,虽暂时压下了他们,但终究是个隱患。而且,道友一身实力,总不能一直屈居在这迎仙居中。”
  “寧某有个提议。”
  寧远看著陈渊,眼中透著一股真诚。
  “我寧家在城南,有一处铸兵谷”,內有三阶地火灵脉,是我寧家专门用来炼器的地方。谷中各类材料齐全,炼器室、静修室一应俱全。若道友不嫌弃,可隨时过去使用,所有费,都记在我寧家帐上。”
  这是在下血本拉拢了。
  一处拥有三阶地火灵脉的炼器谷,其价值,远非每年三千灵石的供奉可比。
  陈渊心头微动。
  他正需要一个地方,处理手中那些见不得光的材料,重操炼器旧业。
  一来,可以为自己打造一套趁手的法宝。
  二来,一个“炼器大师”的身份,也是一个极好的掩护。
  “寧道友如此盛情,在下却之不恭了。
  “
  陈渊没有拒绝。
  “哈哈,好!”
  寧远抚掌大笑,显得极为高兴。
  “道友能来,是我寧家的荣幸。日后道友炼製出的法器,若有多余,我寧家,愿以市价,上浮三成的价格收购。”
  这算盘,打得极精。
  既卖了人情,又为家族找到了一个稳定的高阶法器来源。
  两人又閒聊了几句,寧远便起身告辞。
  他走后,陈渊在洞府中,又待了数日。
  他仔细研究了寧远给的舆图和情报,將百川城乃至整个东莱州的势力格局,都牢牢记在心中。
  隨后,他才离开了迎仙居,前往城南的铸兵谷。
  铸兵谷,与其说是一座山谷,不如说是一片被阵法笼罩的巨大庄园。
  刚一靠近,陈渊便感觉到一股炙热的气浪扑面而来,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火行灵气与金属气息。
  寧家的管事,早已在此等候,恭敬地將他引入了谷內最核心的一间天字號炼器室。
  炼器室內,空间极大,中央是一座深不见底的地火引流井,正喷吐著暗红色的三阶地火。
  四周的架子上,摆满了各种珍稀的炼器材料。
  “前辈,家主吩咐过,您在这里,可以调用一切资源,无需客气。”
  管事躬身退下。
  陈渊关上厚重的石门,布下自己的禁制。
  他没有急著动手,而是先熟悉了一下这里的地火。
  三阶地火,温度极高,足以熔炼绝大多数筑基期的材料。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堆积如山的战利品。
  有法器,有矿石,有妖兽材料。
  其中大部分,都带著黄沙宗或是碧海宗的烙印。
  他要做的第一步,便是將这些东西,全部回炉,提炼出最本源的精华材料。
  这个过程,枯燥而繁琐。
  陈渊却做得一丝不苟。
  他催动真元,引动地火,將一件件法器投入其中。
  在他的精准操控下,那些法器上的禁制被逐一剥离,杂质被焚烧殆尽,最终化作一团团精纯的灵性金属液体。
  整整一个月。
  陈渊都待在炼器室內,足不出户。
  当他將最后一件战利品处理完毕后,身前已经悬浮著数十种属性各异的,拳头大小的灵材光球。
  这些,才是真正的精华。
  做完这一切,他才开始著手,为自己炼製法宝。
  他首先要炼製的,是一件飞剑。
  剑,乃百兵之君,最適合斗法。
  他取出了得自李玄通储物袋中的一块主材料—一三阶上品的“星辰庚金”。
  此金,坚硬无比,锋锐异常,且蕴含一丝星辰之力,是炼製飞剑的绝佳材料他又挑选了数种辅助材料,一一投入地火之中。
  当所有材料都熔化为液体后,陈渊的神情,变得无比专注。
  他的双手,开始掐动玄奥的法诀。
  青符颤动,词条发力。
  以神魂为锤,真元为火,对材料进行千锤百链,以求激发出材料最深层次的灵性。
  “凝!”
  陈渊低喝一声。
  数十种金属液体,在他的神魂牵引下,开始缓缓融合。
  这个过程,极为凶险。
  不同属性的材料,彼此间会產生强烈的排斥。
  稍有不慎,便会引起剧烈的灵力爆炸,导致炼器失败,甚至炸毁丹炉。
  但在陈渊那堪比筑基后期的强大神魂操控下,一切都显得有条不紊。
  他的神魂,化作一柄无形的巨锤,一次又一次地,敲打在那团不断蠕动的金属液体之上。
  每一次敲击,都会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每一次敲击,都会有一些细微的杂质,被震盪出来,化作青烟消散。
  时间,一天天过去。
  那团金属液体,在千锤百链之下,体积不断缩小,光芒却越来越璀璨。
  半个月后。
  当陈渊落下最后一锤时,整个炼器室,都为之一震。
  那团液体,骤然收缩,化作一柄三尺长,两指宽的剑胚。
  剑胚通体呈暗金色,表面布满了天然形成的,如同星辰轨跡般的纹路。
  一股凌厉到极致的锋锐之气,从中散发出来。
  尚未开锋,便已让人感觉肌肤刺痛。
  “还不够。”
  陈渊並未就此停手。
  他心念一动,丹田內的道域【厚土归寂界】,微微震颤。
  一缕极为隱晦的,蕴含著“寂灭”与“厚重”两种法则真意的道域之力,被他小心翼翼地牵引出来,顺著指尖,融入了剑胚之中。
  嗡!
  剑胚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那股锋锐之气中,多了一丝沉凝如山的气息,以及一抹万物凋零的死寂。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打造一柄,独属於他自己的道兵雏形。
  最后一步,开锋,淬火。
  陈渊引来早已备好的“九幽寒泉”,將烧得赤红的剑胚,猛地刺入其中。
  嗤啦!
  刺耳的声音响起,海量的白雾,瞬间蒸腾而起,充满了整个炼器室。
  当白雾散去。
  一柄完美的飞剑,静静地悬浮在陈渊面前。
  剑身暗金,流光溢彩,剑刃薄如蝉翼,寒光闪烁。
  三阶上品飞剑,成了!
  陈渊伸手握住剑柄,一股血脉相连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隨手一挥。
  一道无声无息的暗金色剑气,一闪而逝。
  远处用来测试法器威能的,由三阶玄武岩铸就的石壁上,留下了一道深不见底的平滑切口。
  “就叫你,归寂”吧。”
  陈渊轻抚剑身,低声自语。
  他收起归寂剑,走出了炼器室。
  谷外,寧远早已等候多时。
  他看著陈渊,感受著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锋锐气息,脸上露出一抹惊异。
  “道友,可是炼成了?”
  陈渊点点头,將一枚玉简拋给了他。
  “这里面,是我这段时间炼製的几件小玩意,算是抵扣使用铸兵谷的费用。”
  寧远接过玉简,神识探入,脸上的惊异,瞬间变成了震撼。
  玉简中,记录了三件法器的信息。
  一件三阶中品护甲,一件三阶中品飞梭,还有一柄————三阶上品的飞剑!
  而且,每一件的品质,都远超寻常!
  “道友————”
  寧远抬头,看向陈渊的表情,已经带上了几分敬畏。
  他知道陈渊不简单,却没想到,他竟还是一位炼器大宗师!
  就在这时,寧远腰间的一枚传讯玉符,突然急促地亮了起来。
  他查看了讯息,脸色骤然一变。
  “道友,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