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他很特別,非常特別
  夜幕眾人一片平静,气氛静的嚇人。
  林七夜看著面前这个巨大的蛇头面具,嘴角难以抑制地微微抽搐了一下,对方那空洞的蛇瞳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灵魂深处,让他感到一种被扒光般的彆扭。
  “你才有病。”他声音冷淡地回应,这年头,聊天都是这么聊的了吗?
  天蛇的头颅微微歪了歪,蛇信般的嘶嘶声从面具下传出,带著浓浓的困惑:
  “那你的心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想法?”他顿了顿,似乎在努力理解,“表面看起来波澜不惊……结果心里面一个念头接著一个念头,翻腾不休……”
  这脑子里的想法怎么和那个骗子一样,不对,又不太一样,好像有很多人在他的脑子里。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发现异常样本的探究感,“不对……”他猛地凑近林七夜,冰冷的蛇瞳几乎要贴上林七夜的脸,
  “你这心里的话……根本就是精神分裂症一样!混乱!无序!”
  林七夜双眸骤然微眯,如同警觉的猎豹。
  这傢伙竟然还能察觉到诸神精神病院里面的人的心声,这能力太危险了!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眼神锐利如刀,死死锁定天蛇。
  就在这时,一旁一直沉默观察的安卿鱼,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烁著洞悉的光芒,突然开口,声音清晰而冷静:
  “你是李葬从书里面请出来的吧?”
  天蛇的动作微微一滯,蛇头缓缓转向安卿鱼。短暂的沉默后,面具下传出一声意义不明的低笑,带著一丝瞭然和某种奇特的共鸣:
  “不错。”
  他承认得很乾脆,声音恢復了之前的平板,
  “他很特別……非常特別。而我们……有事求他。所以,他说的事情……”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一般我们都会做。”
  “我们早就知道了~”
  百里胖胖立刻笑嘻嘻地接话,一副『我早就看穿一切』的模样,他好奇地探著身子,
  “誒,你们书里……那个世界怎么样?是不是也特別有趣?有没有像我们外面这样,到处都是灰濛濛的迷雾啊?”
  天蛇淡淡地摇了摇头,蛇瞳中似乎掠过一丝对“迷雾”的陌生:
  “迷雾?没有。”他的声音带著一丝追忆,“不过……也是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充满了……规则与荒诞。”
  他微微停顿,语气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但,我们挺幸运的……遇到了一个骗子。”提到『骗子』,他的声音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当然,那个骗子……也很倒霉,遇到了我们……”
  天蛇的眼眸在面具后微微闪烁,仿佛陷入了某种短暂的回忆。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缓缓走到一旁,寻了块相对平整的岩石,盘膝坐下,如同入定的老僧般闭目养神。
  “下面的时间,你们自己注意吧。”
  他闭著眼睛,声音毫无起伏,
  “想要找我回答问题的时候……就自己过来。”
  看著天蛇这副罢工的姿態,百里胖胖抱著后脑勺,身体向后靠进老爷椅深处,小声嘀咕道:
  “嘖,这些书里人……看著倒是比大疯子正常多了。至少……说话能听懂。”
  安卿鱼没有回应百里胖胖的吐槽,他双眸微眯,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手术刀,仿佛要剖析眼前的一切。
  他压低声音,近乎自言自语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身旁的林七夜能勉强听清:
  “书中人?还是……別的世界的人?”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捻著老爷椅光滑的扶手,
  “但,李葬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他的禁墟『心想事成』……真的是人类能够拥有、能够驾驭的力量吗?”
  这疑问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在他充满求知慾的心头。
  林七夜就坐在安卿鱼身旁,將这充满困惑与震撼的喃喃低语尽数收入耳中。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模擬空间略显虚幻的光线,投向霓虹岛最核心、能量波动最剧烈的方向,那里是李葬所在之处。
  他的眼神深邃,带著一丝看透世事的平静,声音沉稳地响起,仿佛在回答安卿鱼,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这谁知道呢?”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著无奈却又无比坚定的弧度,
  “只要知道……他是我们的道爷,就行了。”
  曹渊默默頷首,迦蓝轻轻“嗯”了一声,沈青竹抱著胳膊,嘴角也扯出一个认同的弧度,江洱则安静地点了点头。
  其余几人,虽未言语,但眼神中的那份默契与包容,已然说明了一切。
  无论李葬的力量来源多么匪夷所思,无论他行事多么疯癲难测,他都是守夜人不可或缺的一员,是他们认可的『道爷』。
  场景模擬地区正中央。
  这里的气氛与『夜幕』所在的角落截然不同。
  李葬懒洋洋地躺在他那张標誌性的红木老爷椅上,隨著椅子轻轻摇晃,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他脸上覆盖著那副巨大的铜钱面罩,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頜和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然而,这片刻的寧静很快被打破。
  “嘿嘿嘿~好玩好玩~真有意思~”
  李葬看著前方,发出愉悦的低笑,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戏剧。
  在他前方不远处,宋琪被特殊材质的绳索以一种极其羞耻的姿势五花大绑在一张厚重的木桌上。
  他的鞋子早已不翼而飞,两只光溜溜的脚丫子暴露在空气中。
  更令他崩溃的是,两只戴著迷你金边眼镜、脖子上繫著小领结的小蝙蝠,正各自举著一根巨大的白色鹅毛,动作轻盈而精准地在宋琪的脚底板上来回扫动、撩拨!
  “哈哈哈哈哈!道爷!道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宋琪笑得眼泪鼻涕横流,身体在束缚下疯狂地扭动、抽搐,试图躲避那钻心蚀骨的奇痒,声音嘶哑变形,
  “饶了我吧!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保证后面一定好好玩游戏!认真玩!绝不划水!哈哈哈!求你了!停!停一下啊!”
  他已经被这种无法形容酷刑持续折磨了半个小时,精神濒临崩溃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