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我们的国王先生有个梦想!(求月票~)
  第322章 我们的国王先生有个梦想!(求月票~)
  2007年的哥谭。
  这座城市註定要在今夜迎来它歷史上最诡异、也最辉煌的“和平”。
  冰山俱乐部那一扇扇原本只对顶级会员开放的厚重铜门,今晚彻底敞开。
  毕竟这里正在举办一场被后世哥谭犯罪史学家称为哥谭第一次和平峰会”的盛大晚宴。
  香檳塔堆得比韦恩塔还高,流淌的酒液在水晶灯下折射出令人迷醉的金光。
  空气中瀰漫著古巴雪茄的辛辣、昂贵香水的甜腻,以及一种虽然被刻意掩盖、但依然若隱若现的————
  血腥气过后特有的轻鬆感。
  “咚——!”
  一声沉浑钟声,穿透了厚重的隔音玻璃,撞进了这纸醉金迷的世界。
  “咚—
  1
  ”
  那是来自钻石区古老钟楼的报时。
  混乱的潮水终於退去,裸露出来的是名为秩序的坚硬礁石。
  那是哥谭最混乱的两年..
  假面之年落幕的声音。
  宴会厅最核心的一张圆桌旁,西西里联盟的五位教父..
  帕內萨、贝雷蒂、加兰特、卡萨门托,因泽里洛。
  五人正端著酒杯,满面红光。
  “敬和平。”
  帕內萨举起酒杯,那双在一场场帮派绞肉机中倖存下来的浑浊眼睛里,闪烁著庆幸的光芒:“也敬我们明智的选择。”
  他们在圣诞中站对了队。
  当其他小帮派还在观望或试图浑水摸鱼时,西西里联盟果断地跪了下去,向那位年轻的“国王”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回报是丰厚的。
  在战后的废墟上,他们像是被允许进食的鬣狗,疯狂攫取著令人咋舌的利益。
  地盘、航运线,甚至是那些原本属於假面会社与法尔科內家族把持的走私暗道,如今都成了他们盘中的肥肉。
  此刻,他们不再是躲在阴沟里的老鼠,而是冰山俱乐部的体面盟友。
  就连...
  “诸位看起来兴致不错。”
  一个带著几分书卷气的声音插入了谈话。
  阿尔贝托·法尔科內。
  这位法尔科內家族的新任掌舵人,微笑著走入席间。
  他手里端著一杯香檳。
  那张总是带著几分忧鬱的脸庞上,如今多了一层让人看不透的从容。
  “阿尔贝托阁下。”
  五位教父纷纷起身致意,动作中並没有对待他父亲卡迈恩时的那种敬畏,反而多了一种大家都是同类的默契。
  “这一杯,敬法尔科內家族的新生。”
  贝雷蒂恭维道,“以及我们————共同的朋友”。
  六人举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们相谈甚欢,笑声爽朗。
  虽然每个人心底那面明镜都擦得雪亮...
  毕竟·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所谓的盟友,不过是一层遮羞布。
  在这个金碧辉煌的大厅里,无论是传承百年的法尔科內,还是根深蒂固的西西里联盟,本质上都只是那个坐在幕后喝红茶的金髮男人的附庸。
  他们是旧时代的倖存者,也是新秩序的看门狗。
  “只要那位国王”还在————”因泽里洛抿了一口香檳,镜片后的眼神闪过复杂的光芒,“这种和平就能”
  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砰!
  一声巨响。
  宴会厅那扇重达吨级的橡木大门被某种蛮横至极的力量强行撞开。
  喧囂的宴会厅在一瞬间陷入了死寂。
  熟悉的一幕再次上演。
  音乐戛然而止,舞池里的名流惊恐地停下脚步,数百双眼睛同时投向门口。
  在那里,一道魁梧得令人窒息的身影正从阴影中缓缓走出。
  他穿著一身漆黑、几乎要融入夜色的西装,每一步落下,地面的大理石砖都似乎在微微颤抖。
  但最让人感到恐惧的,是他那张脸。
  那不是人类的脸。
  那是一张面具。
  是黑面具?
  不————
  是新生的黑骑士。
  这一刻,宴会厅內数百双眼睛的焦点,都匯聚在那道身影之上。
  没有人想到他居然也来了..
  人群中,一位从大都会远道而来的《星球日报》资深罪案记者,正低声向身旁那位刚刚入行的实习生耳语。
  他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一种无法掩饰的敬畏,就像是在谈论某种不可名状的都市怪谈:“看清楚了,孩子。那就是现在的哥谭。”
  “当那个疯子黑面具在圣诞节之后再次像幽灵一样消失,整个都东区差点被那帮失去信仰的狂热分子炸成平地。”老记者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目光紧锁在那个名为黑骑士”的男人身上,“所有人都以为哥谭又要完了,直到他从硝烟里走了出来。”
  “没人知道他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也没人见过那张面具底下的真容。”
  “有人说他是黑面具的私生子,有人说他就是那个老疯子转了性————”
  “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的手段。”
  老记者的声音里多了一丝颤抖:“他不需要布道,也不需要恐嚇。”
  “那些雅努斯帮的残党、假面会社的暴徒,在他面前只剩下了两个选择。”
  “臣服,或者被物理粉碎。他能在单枪匹马的情况下,徒手掀翻一辆装满炸药的衝锋车;也能在一夜之间,让那帮除了杀人放火什么都不会的信徒,乖乖放下枪去修缮被他们自己炸毁的街道。”
  “短短几个月,他就用那双黑色的铁拳,硬生生地把那群疯狗驯化成了军队。”
  老记者指了指宴会厅中央,那里,原本不可一世的西西里教父们已经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动作中满是忌惮。
  “现在,他、新罗马,以及那位冰山的主人————”
  “这三股力量就像是三条分食尸体的鯊鱼,彻底撕碎併吞並了老法尔科內留下的所有遗產。”
  “据说————”
  老记者压低了声音,眼神飘向窗外,仿佛能透过夜色看到远处的一角。
  “他把自己的人马收缩在伯恩利区的骑士体育场附近。”
  “在那里,那座体育场的上空,无论白天黑夜,总是悬掛著一面巨大的黑色旗帜,上面用白色的涂料画著一枚裂开的硬幣。”
  “那里现在比gcpd的拘留所还要秩序井然。”
  “他自称“黑骑士”。”
  “不管那是为了嘲讽,还是某种其它的隱喻————”
  “可至少在这个疯狂的城市里,他確实像个真正的骑士那样...”
  “在用一种绝对的暴力,守望著这片混乱的废墟。”
  ”
  ...天吶...”
  实习生愣了愣,天真道:“那他是好人吗?”
  “吉米...”
  老记者沉默良久,只有一声苦笑:“在这个城市,好人”活不过第一集。”
  伴隨著老资歷的话音落下,那位黑面具..
  不,应该说是黑骑士。
  他径直走向圆桌最外侧的一个空位。
  拉开一张沉重的实木高背椅,缓缓坐下,隨后便如同一座黑色的墓碑般归於静止。
  宴会厅內的空气沉浸了片刻、
  然而...
  什么都没有发生。
  直到那个厚重的橡木大门再次开启。
  这一次,倒是合理了不少。
  叶金祖,这位唐人街福手帮的现任话事人,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中山装,在一眾属下的簇拥下步入会场。
  虽然也很少见,但有黑面具在前,倒也不是让人有多么惊愕..
  “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叶金祖微笑著走向圆桌,先是向阿尔贝托轻轻頷首,隨后目光转向那座黑色的墓碑,眼中倒也没有多少恐惧,只是客套道:“久仰大名,黑骑士阁下。”
  黑骑士缓缓微微抬起脸,嘴角扯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含混的回应:“久仰大名。”
  简单的四个字。
  却像是一道解除了禁咒的指令。
  叶金祖从容落座,开始与身旁的西西里人寒暄天气与匯率。
  宴会厅內的其他宾客直到这时才敢重新让肺部开始工作。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重新涌起,但这一次,那声音里少了几分恐惧,多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揣测0
  人们惊骇地发现,这些曾经无法无天的巨头们..
  竟是在...
  遵守规矩。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宴会厅的二楼。
  那里是某位国王的私人领域..
  显然...
  今夜的冰山,不仅是销金窟。
  它是一座甚至能让食人猛兽都学会穿上西装、拿起刀叉的————
  王庭。
  “啪——!”
  毫无徵兆!
  全场灯光猛地一熄。
  宴会厅正前方的天鹅绒帷幕缓缓拉开。
  一束精准的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照亮了一个矮胖的身影。
  奥斯瓦尔德·科波特穿著他那身標誌性的燕尾服,手里拄著那把镶钻的黑色雨伞,单片眼镜后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闪烁著炽热的光。
  天知道他为了站在这...
  为了在这群老贵族们面前耀武扬威等了多久?!
  奥斯瓦尔德的荣光终於在他手上重铸了!
  不过...
  在作为最后一位奥斯瓦尔德之前,他如今站在那里,首先代表的是..
  这座冰山的喉舌。
  “咳咳。”
  科波特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麦克风被放大了数倍,迴荡在整个宴会厅上空。
  “诸位。”
  他並没有急著切入正题,而是像个享受舞台的老派演员。
  而是目光扫过台下的西西里教父、唐人街大佬,最后极其迅速地掠过那个此时坐得像尊雕像一样的黑骑士。
  “今晚的香檳不错吧?那是为了庆祝一个简单的道理...”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就像是过期的牛奶,不管你把它放进多贵的冰箱里,该倒掉的时候还是得倒掉。”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微笑,意有所指:“比如那些总是喜欢在大街上乱开枪、
  或者是相信什么狗屁面具神话的“旧风俗”。”
  台下发出了一阵稀稀拉拉、但充满默契的低笑声。
  那是倖存者对於失败者的嘲笑。
  每个人都听懂了这句对假面之年”的落幕致辞。
  “噠噠!”
  用雨伞敲了敲地板,科波特將眾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而在倒掉那些令人作呕的旧牛奶之后,我们的杯子空了。聪明人总得往里倒点新东西,不是吗?”
  “所以,承蒙那位大人的信任,我也有幸在这里向各位宣读一份————並不算太长的建议书”
  话音落下,全场呼吸屏住。
  “就简简单单说两句,各位不用放在心上。”
  科波特开了个一点也不好笑的玩笑。
  哪怕再愚钝的打手也明白,接下来的每一个单词,都將决定他们明天是继续在哥谭吃香喝辣,还是被填进水泥桶沉入哥谭湾。
  “第一条。”
  科波特竖起一根短粗的手指。
  “我们提倡充分的市场竞爭”,但坚决反对恶意的物理併购”。”
  “也就是说,只要你们是在谈生意,哪怕是把价格压穿地板,哪怕是在合同里埋下一百个陷阱,我也管不著,那是你们的本事。”
  “但————”
  “如果谁还想用那一套拿枪指著头”、或者往別人店里扔燃烧瓶”的原始谈判方式————”
  他笑眯眯地解释著,视线飘向台下的哈维。
  “那或许会有治安维护者,去各位的臥室里谈谈心了。”
  “至於第二条...”
  科波特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整个大厅。
  他乾脆利落道:“所有的纠纷,如果你们自己解决不了,欢迎来冰山俱乐部掛號。我们会提供最公正的仲裁!”
  “当然,我们也会收取微不足道的————30%的服务费。”
  “当然。”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项仲裁服务不包括家庭伦理方面。”
  眾人鬨笑。
  “总之...”
  “这不是勒索,这是为了维护我们这份来之不易的、珍贵的9
  他举起手中的香檳杯,向著二楼那个隱没在黑暗中的包厢遥遥致意,声音高昂而狂热:“秩序。”
  “秩序!”眾人异口同声道。
  没有人比从战火与血腥中走出来的他们更渴望秩序了。
  只是...
  就在宴会厅內数百只水晶杯即將碰撞出那种名为利益共同体”的清脆声响时,科波特的右耳突然动了一下。
  他那原本高举酒杯、维持著假笑的面部抽了一下。
  “咳————咳咳咳!”
  一阵比刚才还要剧烈的咳嗽声通过麦克风炸响,强行打断了眾人即將入喉的酒液。
  “抱歉,诸位,请稍等一下。”
  科波特那双绿豆眼在镜片后飞快地转动了两圈。
  “就在刚刚,我们的国王”陛下————发来了一条最高优先级的补充条款。”
  宴会厅再次陷入死寂。
  连角落里那个试图偷吃点心的侍应生都停下了手。
  科波特深吸了一口气,隨即挺直了腰杆,缓缓开口:“先生们,女士们。”
  “我们的陛下认为,他希望我能更————具体地阐述一下他的愿景。”
  说到这里,他闭上眼,咬了咬牙。
  再睁开时,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激昂表演欲:“致命的白色粉末!想必大家都不陌生。”
  “它们从土耳其那些开满罪恶之花的罌粟田收割,经过马赛那阴暗潮湿、满是老鼠的地下实验室提纯,跨越风暴肆虐的大洋,最后流经哥谭那些贪婪的大毒梟之手————”
  “最终!它们落到了街头那些为了几美元就敢出卖灵魂的贩子手里,流进了市民的口袋,流进了此时此刻正在为生计奔波的父亲、无助的母亲,甚至是————无辜孩子的手中!”
  “它们是什么?是商品吗?是利润吗?不!它们是毁掉人生、摧毁无数家庭的单程车票!它们是在哥谭这座城市的血管里流淌的黑色脓液,是在街头孕育出新地狱的温床!”
  全场譁然。
  无数的下巴掉在了地上。
  眾人面面相覷。
  眼里的震惊比刚才看到黑骑士举起香檳还要强烈。
  有没有搞错?
  你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哥谭最大的军火贩子,哪怕你现在洗白了开夜总会,你在这里跟我们讲禁毒?讲家庭伦理?讲社会责任感?
  这就像是下水道里的鱷鱼在讲素食主义一样荒谬!
  但就在有人想发出质疑的嘘声时,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像闪电一样击中了某些稍微聪明一点的大佬。
  等等————
  他们开始疯狂地回想这两年冰山俱乐部的生意清单。
  重武器?有。
  高科技设备?有。
  情报?有。
  但————小白粉?
  那个该死的企鹅,这两年好像真的————连一克白粉都没沾过!
  甚至————
  眾人的目光带著某种后知后觉的惊骇,齐刷刷地投向了在场地位最高的西西里联盟成员。
  也就是在这一刻,他们才猛然惊醒...
  哪怕是曾经垄断地下世界的五大家族,似乎也不知从何时起,彻底切断了这条暴利產业链。
  不仅没沾过,甚至有好几次,因为有人试图通过冰山的码头夹带私货,结果那些货连同船一起莫名其妙地沉进了大海。
  当时大家都以为那是意外,或者是企鹅想联盟西西里家族想要独吞。
  但现在看来————
  嘶—
  一阵整齐的倒吸凉气声在人群中蔓延。
  这一帮人————
  难道是布局已久?
  这不是临时的起意,这是一场持续了两年的精准清洗!
  看著台下那些原本质疑的眼神逐渐转变为原来如此”的恐惧与敬畏,科波特猛地挥舞了一下手中的雨伞,指向穹顶。
  “所以!请允许我代表国王”,向各位隆重介绍他的终极梦想!”
  科波特气沉丹田,喊出了那句就在刚才由迪奥亲自传达、並要求必须一个字母都不差地念出来的、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成年人脚趾扣地的台词:“他有一个梦想!”
  “那就是成为gyangu—star!”
  “然后彻底根除哥谭的罌粟地狱!让每一个哥谭的孩子,都不再因为那该死的白色粉末而流泪!我们將用黑夜的方式,去维护光明的秩序!”
  66
  ”
  眾人面面相覷...
  虽然大部分人根本没听懂这个奇怪的发音是什么意思,但在这种狂热氛围的烘托下,在黑骑士那充满压迫感的注视下...
  在阿尔贝托等人的带头鼓掌下————
  “为了——秧歌start!!!”
  “啪、啪、啪————”
  雷鸣般的掌声,带著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与疯狂的盲从,响彻了整个冰山俱乐部。
  “呵呵...
  迪奥站在二楼的阴影里,听著下面的欢呼,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
  “没错————”
  “这就是我的梦想。”
  这绝对不是什么为了满足恶趣味的服从性测试。
  绝对不是。
  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