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卖家细狗超
  第222章 卖家细狗超
  其实韩凌信赵炳奎,只是不想冒风险。
  卖违禁药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韩凌上报后亲自来盯著这条线索,为的是卖药人的背后。
  卖家不可能凭空变出三唑仑,总要有进货渠道。
  进货渠道,才是韩凌真正关心的。
  至於卖药的人是谁,赵炳奎是否参与,他压根不在乎。
  若不是因为魏听荷是在看守所交代的,瞒不住,他甚至想延迟上报,先查查再说。
  “韩老弟!伤我心了啊!”赵炳奎还想自证清白,“整条街三分之一的铺子是我的,会所天天客人爆满,其他地方的小生意也不少。
  我日子过的好好的日进斗金,卖违禁药干吗?!疯了??
  要是你,你卖吗?又不赚钱!”
  韩凌抽了一口烟,嘆道:“奎哥啊,我要查的违禁药是国家管制成癮类精神药品,要是买家用於毒品,那可就上升到毒品犯罪了。”
  赵炳奎无所谓:“跟我有啥关係?又不是我卖的,韩老弟,真的,给个机会!
  人我一定带到你面前,你隨便审,要是能审出我的名字————”
  说完,他左手拍在桌子上,抽出隨身携带的防身刀:“把头剁给你有点扯了,你也不信,给你两根手指头!
  我赵炳奎在青昌混了这么多年,一口唾沫一根钉!”
  相当有诚意。
  韩凌信了百分之九十,可能真的和他没关係,当下沉思起来。
  赵炳奎明显在生气,而且怒火马上就要烧到自己身上,他不怕,但可以藉此机会拉近一下彼此的关係。
  赵炳奎这个人比较特殊,地下灰產人脉广泛,在青昌当警察,未来早晚用得到。
  “你让我很为难啊。”韩凌弹了弹菸灰。
  赵炳奎:“不用为难!到时候若发现我骗你,你剁我剁都可以,有什么好为难的?”
  韩凌:“你觉得呢?”他问童峰。
  赵炳奎也看了过来,能和韩凌一起查案,应该关係不错:“这位小兄弟怎么称呼。”
  “呃,童峰。”童峰开口,“別问我啊,你是队长,听你的,反正我无条件服从。”
  韩凌最终决定冒一点点风险:“奎哥,你要是骗我,那咱们可就完了,以后你在青昌会寸步难行,帐慢慢算。
  我非常討厌朋友骗我,你最好想清楚。”
  “哈哈,不用想!”见韩凌同意,赵炳奎拿出手机就打电话。
  二十分钟后,包厢里进来几个人,韩凌都没见过。
  “奎哥。”
  “奎哥。”
  赵炳奎起身走了过来,低声和几人说了点什么,后者点头领命:“是,奎哥,您放心,只要在登云街,很好找————要活的还是要半死不活的?”
  赵炳奎没回答,摆手將人赶走,隨后坐回了沙发。
  “韩老弟,咱等著吧,唱会歌?”
  “不会。”
  阿健是赵炳奎手下最得力的智囊军师,还有一个叫坤子的,虽然智商不如阿健,但武力值拉满。
  简单来说,一个从文,一个从武。
  赵炳奎在青昌混了那么多年,下面的人自然臥虎藏龙。
  登云街核心区域的几个话事人被迅速召集,已退圈的“老兄弟”们在此刻激活,排查面积覆盖各网吧、撞球室、游戏厅等各娱乐场所。
  为了防止自己人卖药,阿健启用了面生身份乾净的心腹,偽装暗查各后巷、
  废弃店铺、公共厕所等隱秘角落,同时盯紧內部的那些熟脸。
  是否有人突然出手阔绰。
  是否有人行为鬼祟。
  有没有听过谁在卖药。
  整个登云街在短时间內编织侦查巨网,渗透各方,只要有一条线索出现,马上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到源头。
  五十分钟后。
  某彩票店门口。
  乾瘦精溜的青年外號细狗超,他这把牌不错,整个人已经站起来了,嘴里叼著香菸,摔牌的动作行云流水。
  “谁要?”
  “谁敢要!哈哈!”
  “我敢。”阿健带人快步走来,將彩票店包围。
  眾人看去,发现来人是谁后脸色突变,赶紧扔牌起身站到一边。
  没有重要的事,这俩人是不会出来晃悠的,而且来势汹汹显然有人惹祸。
  “健哥?”
  “坤哥?”
  乾瘦青年有被嚇到,脸上浮起諂媚的笑,还不等他继续说话,坤子上前大脚开在了他的身上。
  砰!
  青年后退摔在了牌桌上,桌子翻倒,纸牌散落一地。
  呼啦!
  周围人全部后退,这是来兴师问罪的?谁给他的胆子得罪赵炳奎的人?
  乾瘦青年在地上蒙了一会,赶紧起身:“健哥,坤哥,怎么了这是?”
  坤子不语,一拳打了过来,而后抓住他的后颈將其按在墙上。
  “坤哥坤哥!您————您说明白啊————”
  青年不敢反抗更不敢骂,否则下场会更惨。
  坤子掌心用力:“自己说!!”
  青年:“我————”
  阿健慢慢走了过来,背著手侧身盯著乾瘦青年:“我说狗超,以前还真没看出来,胆子挺大啊,敢在登云街卖违禁药。
  奎哥的话,当耳旁风?”
  登云街是有点乱,但少有恶性的违法犯罪,更不会去做那些容易被盯上的买卖。
  要是引来了大量警察,拔出萝下带出泥,还会殃及池鱼连累整个登云街。
  赵炳奎的混世理念已经变了,安全为主。
  钱不在多,在於能安全的花出去。
  坏了!
  细狗超知道东窗事发,不敢辩驳,眼下求饶服软才是最佳选择:“我错了健哥!错了!”
  “现在认错是不是有点晚?”
  阿健声音落下,坤子提起乾瘦青年的脑袋,狠狠砸在了墙上。
  见血了。
  细狗超头晕目眩,在原地晃荡了几圈倒地,但没有晕过去。
  “真错了————给个机会啊健哥!”
  灰產圈层报警的情况极少,细狗超要是敢报警说阿健坤子殴打他,两人也许会进去,也许会赔钱,但细狗超未来的下场————不好说了。
  坤子还想继续动手给点教训,阿健看了看时间,说道:“还有五分钟,別超时了,奎哥和他朋友等著呢。”
  会所包厢。
  房门打开,细狗超这次真成死狗了,被扔了进来。
  韩凌转头看来,多少有些意外,没想到赵炳奎在登云街的能量这么大,真的在一个小时內把人带了过来。
  就算是他也没有这个速度,除非手机直接定位。
  地利、人和。
  “奎哥,人带来了。”阿健和坤子恭敬站著。
  赵炳奎盯著青年看了一会,眼熟:“狗超?我真笑了,想了一圈没想到是你o
  行,看著胆小,赚起钱来胆子倒是挺大,人为財死鸟为食亡啊。”
  说完,他抄起酒瓶就要给对方开瓢。
  “奎哥!我错了!!”
  细狗超嚇得想后退,但被坤子按住。
  “过分了奎哥,我是警察。”韩凌道。
  赵炳奎脚步停顿,转身放下酒瓶坐了回去:“都出去吧。”
  阿健和坤子离开,韩凌倾身看著细狗超:“平时都卖什么药啊?”
  “呃。”细狗超看向韩凌,隨后又偷偷去看赵炳奎。
  赵炳奎皱眉:“这位是我兄弟韩凌韩警官,问你什么说什么!敢有一句谎话,你知道后果。”
  细狗超连忙开口:“是是————绝对不撒谎,卖曲马多、美沙酮、力月西、三唑仑————”
  听著一个一个药品名字,韩凌多少有些吃惊:“你从哪弄的这些东西?”
  真是人不可貌相。
  有些不起眼的小角色,往往隱藏著不容忽视的大能量。
  违规药品的渠道来源很多,比如药店,比如诊所,比如医药销售人员违规倒卖,但真正的源头、最终的源头必然是药企药厂。
  药企药厂是生產方,再往上就是原材料了,它们才是终点。
  “我是从朋友那里拿货。”细狗超老老实实回答。
  韩凌:“你朋友又是从哪拿的?”
  细狗超:“青岑製药厂。”
  韩凌明白了,非法外销。
  部分药厂对资质审核鬆懈,或者直接收钱开绿灯,嫌疑人花点钱偽造营业执照和购买资质,即可骗购批量违规药。
  之后,经过层层加码流入散货市场,普通人能接触到的就是黑市最底层的销售人员。
  “你朋友是干什么的?”韩凌问。
  细狗超:“他就在青岑工作。”
  韩凌:“他有没有跟你提到————假药。”
  “假药?”细狗超一愣,“没有啊,我卖的都是真的!绝对合格!质量过关!”
  听到这里赵炳奎来气了:“你特么还挺骄傲?这是犯罪知道吗?!”
  细狗超缩了缩脖子。
  赵炳奎等了一会,见韩凌不说话,转头去看发现对方在沉思。
  见状,他没有打扰,静静等著。
  包厢一时间安静下来。
  韩凌並非怀疑青岑涉嫌製造假药,既然查到了药厂,他只是隨口问一句。
  有可能吗?
  查否之前,一切皆有可能。
  敢非法外销就敢製造假药,家里的蟑螂不会只有一只。
  不过製造假药的风险比非法外销更大,很容易东窗事发,可能性在韩凌看来倒也没有那么高。
  “风险是高,但利润很离谱,暴利中的暴利。”
  韩凌眼神渐渐眯起。
  非法外销是赚差价,而假药是空手套白狼,最高利润甚至能达到百分之好几千。
  想到这些,他突然萌生了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