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礼队
  第654章 礼队
  newelicoachp50房车从纳霍德卡市区驶出。
  前后各有两辆黑色保鏢车紧紧跟隨,形成严密的护卫队形,沿著m58阿穆尔联邦公路一路疾驰,奔向娜塔莎返回故乡的旅程。
  旅途的第一站。
  抵达哈巴罗夫斯克。
  这座静謐的城市依偎在阿穆尔河畔,而这条河流在国內有著一个更为人熟知的名字,黑龙江。
  逢山牵著娜塔莎的手,漫步在河畔公园,微凉晚风拂过脸颊。
  眼前是黑龙江奔涌壮阔的江面,远处的落日將天际染成暖橙色。
  两人並肩游览著独具俄罗斯风情的尖顶建筑。
  最后走进宏伟肃穆的哈巴罗夫斯克圣母升天大教堂,在斑驳光影与悠扬钟声里,感受著这座城市的歷史沉淀。
  第二站是赤塔。
  喀山圣母圣像大教堂前,娜塔莎笑著挽著逢山的手臂,留下一张张合影,阳光洒在她金色的髮丝上,耀眼夺目。
  隨后两人一同爬上鹿山,站在山顶俯瞰整座赤塔城,红瓦绿树与蜿蜒的河流交织成一幅静謐的画卷,尽收眼底。
  第三站抵达克拉斯诺亚尔斯克。
  两人特意前往库图尔钦斯科耶白戈尔游玩,澄澈的湖水倒映著蓝天白云,宛如一块镶嵌在大地的蓝宝石。
  之后又乘上小船在叶尼塞河上泛舟,水波荡漾间,两岸风光缓缓向后倒退,时光也仿佛变得悠长而温柔。
  第四站来到鄂木斯克。
  参观了歷经岁月沧桑的鄂木斯克要塞,指尖抚过残留的城墙砖石,仿佛能触摸到过去的烽火岁月,感受到歷史的厚重。
  新哥德式风格的圣母升天大教堂格外惹眼。
  金色穹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散发著庄严而华丽的气息。
  不远处的尼古拉哥萨克大教堂则別具特色,蓝色穹顶搭配金色十字架,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显得静謐而神圣。
  旅途仍在继续,一路途经秋明、叶卡捷琳堡、莫斯科与弗拉基米尔,每一座城市都有著独特的风情。
  或在秋明的林间漫步,呼吸著清新的草木气息,或在叶卡捷琳堡的街头探寻歷史遗蹟,或沉醉在莫斯科的浪漫与繁华里,最后在弗拉基米尔的古老城镇中,感受时光慢下来的愜意,一步步向著圣彼得堡靠近。
  每停靠一座城市、每途经一处景点。
  逢山与娜塔莎总会停车驻足,用镜头定格沿途的风光。
  有时是晨雾漫过的山林,有时是夕阳染红的湖畔,有时是街角飘著麵包香的小镇。
  待到夜幕降临,房车客厅里亮起暖黄灯光。
  娜塔莎会主动拨通与詹妮的视频通话,故意把白天拍下的照片分享给詹妮,眼角却偷偷瞟向身旁的逢山,眼底藏著几分狡黠笑意,就为了看逢山被坐立难安、如芒在背的模样。
  逢山被娜塔莎的恶作剧折腾的摇头无奈,却又偏偏无力反驳,只能任由她拿捏。
  隨著房车一路向北,离圣彼得堡越来越近。
  娜塔莎的依恋也愈发浓烈得藏不住。
  从前还会偶尔放任逢山独自去周边閒逛,到了后半程,几乎时时刻刻都要黏在逢山身边。
  哪怕只是逢山起身去倒杯水、开窗透口气,都会立刻跟上,湛蓝眼眸里满是依赖,稍一分开就会露出委屈巴巴的神情,仿佛下一秒就要失去依靠。
  更让逢山困惑的是。
  詹妮偶尔也会发来消息,语气平淡却带著几分嘱託,反覆叮嘱他务必照顾好娜塔莎,言语间全然没有往日视频里的针锋相对。
  一边是娜塔莎刻意的亲近捉弄,一边是詹妮反常的温和与嘱託。
  逢山对著手机屏幕皱紧眉头,只觉得一头雾水。
  完全搞不懂两个女人究竟在暗中打著什么主意。
  世间所有的旅途,终有抵达尽头的时刻。
  当房车驶入圣彼得堡郊区。
  原本还黏著逢山的娜塔莎,情绪却莫名沉了下来,像被抽走了所有活力。
  一反常態的沉默坐在车窗旁,指尖轻轻抵著冰凉玻璃,眼神放空却又带著一种近乎贪婪的专注。
  一瞬不瞬的望著窗外掠过的景致。
  成片白樺林、红瓦白墙的木屋、远处教堂尖顶,都被一一刻进眼底,仿佛要把这阔別已久的故土风光,尽数烙印在心底,生怕错过一丝一毫。
  “殿下,我们已经抵达圣彼得堡。”阿列霞的声音轻缓传来,登上房车时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娜塔莎的沉思,缓缓走到身旁,微微躬身行礼。
  娜塔莎缓缓回过神,眼底的消沉被不易察觉的坚定取代。
  起身看向站在一旁同样望著窗外的逢山,语气温柔却带著不能反对的篤定。
  “亲爱的,阿列霞会帮你换好衣服,我先去臥室准备。”
  说完不再多言,转身迈步走向房车臥室,裙摆轻轻扫过地板,留下一阵淡淡香水味。
  换衣服?
  换什么衣物?
  逢山被这句话,说的一头雾水。
  就在娜塔莎刚离开客厅,房车门再次被推开,七八名穿著统一制服的女佣鱼贯而入,每个人手中都捧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闪著光泽的配饰,还有擦拭得一尘不染的皮靴,步伐整齐站成两排,恭敬低著头。
  逢山彻底愣住了。
  不清楚好好的为何突然要换衣服,更不明白这阵仗是为了什么。
  想开口询问,却被女佣们围了起来,有人替他整理衣领,有人俯身替他换鞋,有人为他披上外套。
  逢山就像个被抽去自主意识的木偶,任由女佣们摆布,只能被动配合著各种动作。
  不知过了多久。
  女佣们终於停下了动作,恭敬退到一旁。
  逢山走到镜子前,当看到镜中的人影时,连呼吸都顿了一瞬,几乎不敢相信那是自己。
  一身笔挺的深蓝色紧身军装勾勒出挺拔的身形,肩章上缀著的金色流苏隨著动作轻轻晃动,胸前整整齐齐地掛满了各式勋章,在灯光下泛著沉甸甸的光泽。
  领口处繫著精致的金色领结,每一处细节都透著极致的正式,正式得让人有些室息,甚至带著几分陌生的压迫感。
  逢山抬手轻轻触碰一下胸前勋章,冰凉触感传来,才勉强接受这就是自己此刻的模样。
  正当逢山看著镜子倒映中的自己发呆,脸上带著几分茫然时。
  臥室门忽然缓缓向內推开,细碎的脚步声打破了客厅的静謐。
  娜塔莎从门內缓步走出。
  金髮如蓬鬆的波浪般自然披散在肩后,衬得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愈发沉静澄澈,宛若凝了寒星的湖水。
  双手优雅的交叠在腹前,身姿挺拔却又透著古典贵族的矜贵温婉,周身气质沉静安然,如同正静静等待画师为她勾勒一幅传世肖像。
  身上换了一袭俄罗斯贵族传统服饰,衣料上遍饰繁复的金色刺绣,缠枝藤蔓纹样从裙摆蜿蜒攀援至腰侧,线条流畅而精致。
  米白色內衬与宽大的灯笼袖微微外露,边缘的蕾丝镶边在暖黄灯光下泛著细腻柔和的光泽,添了几分柔美。
  头顶的头饰尤为夺目,金底底座上嵌著颗颗饱满的深红宝石与圆润珍珠,与耳间同款坠饰交相辉映,每一动都漾开细碎的光。
  此时此刻,整个房车客厅安静的仿佛时间都凝固了。
  女佣们悄然退至角落,唯有衣料的柔光与宝石的微闪,在无声诉说著旧时代贵族的奢华与庄重。
  娜塔莎一步步走到逢山面前,保持著双手交叠的姿態,优雅的微微屈膝行了个標准贵族蹲礼,声音轻柔,“怎么样?”
  逢山望著眼前的人,早已看得失神,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只乾巴巴挤出两个字,“好看!”
  这简单的两个字,却藏著逢山此刻最真切的惊艷。
  得到爱人直白的夸奖,娜塔莎眼底瞬间漾开笑意,娇媚的弧度漫上唇角,抬手轻轻扶正逢山因方才被摆弄而稍歪的领口,指尖带著微凉的触感。
  隨后后退一步,上下仔细打量著逢山的装束,学著逢山方才直白语气,俏皮道,“你也好看!”
  两人四目相对,眼底都映著彼此的模样。
  甜蜜笑容不约而同漫上脸庞,逢山刚才的慌乱和疑惑也消散大半。
  片刻后,娜塔莎才缓缓开口,解释今日这般正式的缘由,“我们要去覲见曼诺夫家族过去的长者,场合需要,得穿得正式一些。”
  得知真相。
  逢山紧绷的神经彻底放鬆下来,还故意摆出几个自认为帅气的姿势,语气带著几分打趣,“要不要我学些礼仪?听说你们贵族对这个格外重视。”
  “不用,这样就好。”娜塔莎忍不住轻笑出声,上前亲昵的挽起逢山的胳膊,抬眼望向房车门口,声音里添了几分期待,“我们该出发了。”
  两人相携缓步走出房车。
  微凉的早晨风拂过脸颊,逢山才赫然发现,房车旁早已停著一辆极尽奢华的古典马车。
  四匹毛色纯白、神骏挺拔的高头大马昂首佇立,马具上的银饰泛著冷光。
  车身通体涂著明艷的鎏金,表面雕刻著繁复缠枝纹样与精致的家族徽章,每一处细节都透著旧时代贵族的磅礴气度,边角点缀的宝石在天光下闪著细碎光泽。
  並且马车前后各站著两队骑士,身著笔挺的沙俄骑兵礼服,肩章与綬带规整有序,腰间佩著锋利的骑士马刀,手中紧握长枪,枪尖悬掛著绣有双头鹰图案的旗帜,骑在马背上身姿挺拔如松,神情肃穆威严,气场十足。
  “这动静也太大了...
  ”
  逢山下意识低声嘀咕。
  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见到这种阵仗。
  心底的震撼混著些许紧张,让身体微微有些发颤。
  身旁的娜塔莎察觉到逢山的情绪,用手掌轻轻覆在挽著逢山挽著自己的手臂上,指尖轻轻摩挲著安抚,低声道,“亲爱的,走吧,送我去马车,就跟平常一样。”
  哦!
  逢山连忙收起复杂情绪,挽著盛装的娜塔莎走到马车旁,看著她在女佣的搀扶下优雅登车。
  隨后正准备跟著弯腰上车,一旁的阿列霞却上前一步,凑到逢山身侧悄声提醒:“先生,你不能坐马车,你要骑马。”
  说罢,抬手指了指马车旁一匹身形矫健的白色骏马,马背上已备好精致的马鞍与韁绳。
  逢山心头一怔,刚要开口问凭啥。
  话到嘴边瞥见阿列霞认真表情,再看看周围骑士肃穆目光,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悻悻走到那匹白马旁,动作瀟洒的翻身上马。
  就在此时。
  一声清亮的小號声划破天际,悠远而庄重。
  马车最前方的骑士队率先动作,举著双头鹰旗帜与长枪缓缓前行,紧接著马车平稳启动。
  逢山连忙稳住身形,驱马跟在马车身侧。
  身后骑士队则整齐列队,紧隨马车之后,整个队伍迈著规整步伐,朝著圣彼得堡城区方向行进。
  这支身著復古服饰、气势肃穆的队伍,行走在现代化的街道上,透著一股极强的割裂感.
  一边是鋥亮的汽车、匆匆而过的行人,一边是鎏金马车、持械礼兵,仿佛两个时代在此刻骤然交匯。
  沿途游客最先注意到这一幕,纷纷驻足观望。
  大多以为是圣彼得堡为吸引游客打造的復古表演节目,笑著掏出手机、相机对准队伍拍照留念,快门声此起彼伏。
  然而圣彼得堡的当地人,神情却截然不同。
  目光触及骑士队的礼服、枪尖的双头鹰旗帜,再瞥见马车上悬掛的家族徽章时,脸上的閒適瞬间褪去,惊愕、诧异、震惊等情绪轮番交织,有人下意识瞪大眼睛,有人驻足屏息凝望,还有极少数年长者,神情恭敬的对著马车微微鞠躬行礼,动作带著刻在骨子里的惯性。
  围观人群中渐渐响起细碎的议论声,语气里满是难以相信的爭执。
  “圣父、圣子、圣灵,是双头鹰!罗曼诺夫家族的大公出现了。”
  “真的假的?是那个叫玛利亚的骗子吗?”
  “玛利亚?谁承认她的身份了!”
  “快看马车里,她的面容就像天使一样。”
  同样也有人將目光投向马车身侧的逢山,语气带著讚嘆和好奇。
  “看那个骑马的男人,穿的是大公爵礼服,真帅!”
  “罗曼诺夫礼兵队....现在竟然还存在礼兵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