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 病故假死郑援朝
  对话结束。
  作战室里安静了几秒。
  周华开口。
  “他们怕了。”
  王卫国点头。
  “对。怕了。这说明我们的计划起作用了。他们以为那些假情报是真的,以为我们已经掌握了他们的核心秘密,所以慌了。”
  他看著所有人。
  “现在收网,就是最好的时机。”
  李振涛举手。
  “队长,国內那几个,什么时候抓?”
  王卫国说。
  “今晚。同时动手,一个不留。”
  他看向秦岳。
  “秦岳,你负责监控所有终端的实时动態。一旦有人试图销毁证据或逃跑,立刻通知我们。”
  秦岳点头。
  “明白。”
  王卫国又看向周华。
  “周华,你协调安全部门,国內那几个点,同时行动。抓人的时候,要快,要稳,不能走漏风声。”
  周华说。
  “好。”
  王卫国最后看向地图上那十六个境外的红点。
  “境外这些,暂时不动。我们没那个权限。但所有的位置、所有人名、所有证据,全部存档。等以后有机会,再一个一个收拾。”
  他转过身。
  “行动时间,今晚十点。各小组做好准备。”
  所有人站起来。
  “是。”
  晚上十点,某大城市。
  远东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写字楼已经黑了灯。
  只有高层的一个窗户,还亮著微弱的光。
  王某坐在办公室里,对著电脑发呆。
  他已经被放回来了——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让他继续正常上班,继续正常生活,免得打草惊蛇。
  但电脑里的那些文件,已经被秦岳远程备份过了。
  他的一举一动,都在监控之下。
  忽然,电脑右下角弹出一个对话框。
  一行字:快跑。他们查到你了。
  王某的脸色变了。
  他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
  把文件塞进公文包,把电脑关掉,抓起外套就往门口冲。
  门被推开了。
  两个人站在门口。
  “王某,別动。”
  王某愣在那里,手里的公文包掉在地上。
  王卫国走进去,捡起那个公文包,打开。
  里面是一沓现金,一本护照,还有几张去往边境的火车票。
  他抬起头,看著王某。
  “跑得掉吗?”
  王某的脸灰白如土。
  同一时间,另外六个城市。
  六扇门同时被推开。
  六个人同时被按在桌上。
  六个声音同时响起。
  “不许动!”
  凌晨两点,所有抓捕结束。
  秦岳的屏幕上,十七个红点,有七个已经熄灭。
  那是国內落网的七个。
  另外十个,还在境外亮著。
  王卫国站在屏幕前,看著那些红点。
  “审讯开始了吗?”
  周华在旁边说。
  “开始了。王某第一个。”
  王卫国点点头。
  “走。”
  审讯室里,王某坐在椅子上,低著头。
  灯照著他的脸,惨白惨白的。
  王卫国在他对面坐下。
  “说吧。”
  王某抬起头,看著他。
  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白天的恐惧,只有一种疲惫的、认命的光。
  “说什么?”
  王卫国说。
  “你的上线。『老q』是谁。”
  王某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
  “我不知道。”
  王卫国看著他。
  王某说。
  “我真的不知道。每次都是他用暗语联繫我,给我指令,告诉我放钱的地方。我从没见过他。只知道他的代號叫『老q』,说话带著南方口音,大概五十多岁。”
  王卫国说。
  “你给他传递过多少次情报?”
  王某想了想。
  “十几次吧。最早是三年前,他主动找上我的。说知道我在部队的事,说我受了委屈,说可以帮我报仇。”
  他苦笑了一下。
  “我当时喝了酒,脑子一热,就答应了。”
  王卫国看著他。
  “那些情报,你是怎么传给他的?”
  王某说。
  “用死信箱。他把东西放在指定地点,我去取。我把东西放在另一个地点,他去取。从不见面。”
  王卫国沉默了几秒。
  “你见过『船长』吗?”
  王某摇头。
  “没见过。『老q』说过,那是更上层的人,我接触不到。”
  王卫国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天快亮了。
  他想起那个对话里说的——“花了五年时间建起来的网”。
  现在,这张网破了。
  但织网的人,还在外面。
  审讯持续了三天。
  七个落网的人,交代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多。
  有银行帐户,有联络方式,有传递情报的渠道,有藏匿证据的地点。
  秦岳把所有信息匯总,一条一条追查。
  追到第四天,他找到了那条最关键的线索。
  一个离岸帐户。
  这个帐户,在过去五年里,向那七个落网的人支付了总计超过两百万美金的报酬。
  而资金的最初来源,指向一个离岸公司。
  秦岳查了那家公司的底细。
  註册地在某避税天堂,股东信息保密。
  但有一笔转帐记录,暴露了它的真实控制人。
  那笔转帐的附言里,写著一个名字。
  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名字。
  秦岳拿著那份报告,手有些抖。
  他站起来,走到王卫国的办公室。
  王卫国正在看文件,见他进来,抬起头。
  “查到了?”
  秦岳把报告放在他面前。
  “查到了。那个离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他顿了顿。
  “是我方五年前『病故』的一名退休官员。”
  王卫国愣住了。
  他接过报告,翻开。
  第一页,是那个人的档案照片。
  穿著军装,肩上扛著大校军衔,表情严肃,目光锐利。
  姓名:郑援朝。
  职务:某军区情报部副部长。
  退休时间:十年前。
  “病故”时间:五年前。
  王卫国盯著那张照片,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
  郑援朝。
  这个名字,他听说过。
  当年是情报部的骨干,参与过我军早期特种部队的组建工作。
  后来因为身体原因提前退休,五年前因病去世,追悼会开得很隆重。
  原来,他没死。
  原来,他就是“船长”。
  王卫国合上报告,站起来。
  “陈副司令员知道了吗?”
  秦岳说。
  “还没。等你定。”
  王卫国拿起电话。
  “接陈副司令员。”
  电话接通。
  陈祁峰的声音传来。
  “卫国,什么事?”
  王卫国说。
  “首长,『船长』的身份查到了。”
  他把情况简单匯报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久到王卫国以为断线了。
  然后陈祁峰开口了。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