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傅曄礼——」她张口,终究没捨得咬下去。
  医院这边,秦予晚休息了会,心口依旧嘶嘶嘶漏风。
  难受。
  等缓解一会,她就让月嫂拿来了镜子。
  她想看看自己的脸。
  上一世,病毒蔓延,她毁容了。
  脸上没有完整的一块皮肤,都是腐烂的肉。
  “少奶奶,镜子。”月嫂以为秦予晚是爱美,想看看自己脸色。
  恭敬把一把粉色的镜子递到她面前,好心安慰说:“少奶奶,你刚刚生完,脸色会有点惨白,你別担心,多补补就恢復了。”
  秦予晚嗯一声,没多说什么,只是呆呆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22岁的秦予晚,栗色的捲髮,紧致娇俏的巴掌脸,五官浓艷立体。
  之前红艷艷如樱桃的嘴巴因为生產有些苍白。
  皮肤也是透白。
  但不影响她整体的美貌。
  她就算虚弱,也是京圈那个人人都想高攀的漂亮明艷秦家大小姐。
  更是娱乐圈冉冉升起的新星。
  和22岁被折磨的不像人形的秦予晚截然不同。
  还有她纤细漂亮的腿也完好无损。
  秦予晚吸口气,放下镜子,拉开病號服裤腿,反覆观摩了会自己的长腿。
  完好无损。
  没有被铁棍敲成烂泥。
  也不痛。
  完完整整的。
  秦予晚后怕地摸摸自己的长腿,腿的肉,骨肉均匀。
  很漂亮。
  就在秦予晚观赏自己的腿,傅家老太太来看她了。
  傅父和傅母因为她和傅曄礼经常闹,不愿意来。
  老太太心疼她,哪怕她作,哪怕她经常找傅曄礼的麻烦。
  她还是对她存了希望。
  希望她能悔改和自己孙子好好过日子。
  老太太推开门,將一大包补品交待自己的贴身佣人瑛姑,放到病房的柜子上。
  她才缓缓走到床边,看著孤零零一个人靠坐在床上的秦予晚。
  病房没什么人。
  就月嫂和晚晚。
  老太太一阵心疼又气愤:“晚晚,阿曄没来吗?”
  “这个混小子,有没有人性?媳妇儿刚刚生完,怎么不来陪著?”
  “还是人吗?”
  老太太一边骂一边安慰秦予晚:“晚晚,你別生气。”
  “我会骂他的。”
  “我这就打电话让他来。”
  老太太摸出手机要给傅曄礼打电话。
  秦予晚闻言,连忙伸手抓著老太太的手,阻止她:“奶奶,別打扰他了。”
  “他应该在忙。”
  老太太生气啊:“忙?忙个屁,自己媳妇儿刚刚生完,天大的事都要过来。”
  老太太如此维护她。
  秦予晚心里一阵酸楚和內疚。
  傅曄礼不来是有原因的。
  她瞒著他去挖儿子的心头血,这换做谁都不想来看她这个『毒妇』。
  何况,他已经来过了。
  公司有事就走了。
  晚上会来。
  “奶奶,別骂他,他来过了。”
  “他一直守著我生完,宝宝也是他抱去育婴室的。”
  “他还说晚上再来。”
  秦予晚著急地帮傅曄礼,老太太都有点愣住了。
  整个人惊讶地看著半靠在床上的小姑娘。
  仿佛自己出现了幻觉。
  晚晚竟然帮腔她家阿曄了???
  这——这——
  老太太又惊又怔,过了好一会才放下手机,有些欣喜又激动地一把温柔抓起秦予晚的手,开心地说:“晚晚,你帮我家阿曄说话了?”
  秦予晚害羞点点头:“嗯,我帮我老公说话,也正常吧。”
  哎呀,老公都叫了。
  哎呀,哎呀,到底是要生个孩子才行。
  晚晚终於开窍懂事了。
  老太太激动地差点喜极而泣。
  傅家所有人对她早就厌弃和嫌恶了,要不是她和阿曄死守她这份婚姻。
  秦予晚早和傅曄礼离婚八百次了。
  而老太太之所以一直守护她。
  都是因为秦予晚奶奶和她是过命交情的闺蜜。
  別人不愿意理秦予晚。
  她必须理,也必须守护好她。
  这样才能对得起自己的老姐妹。
  “奶奶,我想明白了,以后我不闹了,我会和阿曄好好过日子。”
  “毕竟我们有儿子了。”秦予晚温软说。
  老太太点点头,满眼宠爱和欣慰:“是,你们有儿子就要好好生活。”
  “奶奶,真开心你能想明白。”
  顿了顿,老太太想到什么,马上抱歉地说:“晚晚,你公公婆婆没来,你別生气。”
  “回头我会劝劝他们。”傅家,现在除了老太太还在坚持宠著秦予晚。
  已经没人会在意她了。
  因为她太作了。
  之前婆婆生日宴,她不仅不去,还给自己弟弟买了一个游艇庆祝。
  庆祝的风光盖过了婆婆盛大的生日宴。
  上了京都热搜第一。
  惹得婆婆气的要命。
  自己儿媳不来庆生也就算了,还招摇过市般地给那个没有血缘的弟弟买游艇庆祝。
  上流社会已经把他们家当笑话看了。
  婆婆哪里愿意来看她?
  秦予晚自知心愧,不急他们来:“奶奶,没关係,我之前做了太多不懂事的事,爸妈生气不来我理解,以后,我会让爸妈接纳我的。”
  “这就行,来先喝点补汤。”老太太笑著赶紧招呼瑛姑给她端来清汤补汤。
  医生说她刚刚生完。
  不能喝太油腻的东西。
  要清淡点。
  她特意弄了没有油的乳鸽汤,让晚晚补补。
  秦予晚没拒绝,捧著乳鸽汤慢慢喝起来,老太太笑眯眯看著她,等她喝饱了,她才拉著瑛姑一起去育婴室看她粉嫩嫩漂亮的小崽崽。
  而秦予晚喝完汤有些累,就继续躺下来睡觉。
  这一觉,睡的很安稳。
  一直到傍晚。
  月嫂进来帮她清洗身体。
  她爱乾净。
  现在肚里还有点淤血没排乾净。
  需要按压,清洗。
  如果是平时的秦予晚,碰一下就都会怕疼,但是这次怀孕,她其实也算吃了很少苦头。
  先顺后剖。
  月嫂和护士小姐姐分別站在床铺两侧。
  撩起她的病號服。
  用力往她腹部刀口位置按下去。
  瞬间一股钻心的疼痛蔓延到她四肢百骸,秦予晚从小怕疼。
  又娇气惯了。
  哪里受得住这样的疼。
  直接痛的哭出来。
  不过,这些痛,她还是能忍,因为上一世秦敘生生把她的腿砸烂了。
  “好痛。”
  秦予晚仰起头,努力压住刀口按压的疼痛。
  就在她要叫下一声的时候,病房的门打开了,接著就有一只戴著五百万满天星腕錶的漂亮手腕突然就伸到她唇边。
  另一只手则扶著她肩膀:“很痛就咬我。”
  傅曄礼来了。
  他承诺晚上会来看她。
  確实来了。
  但也就作为宝宝父亲以及她老公的份上来看她,其他,他已经不带任何杂念。
  秦予晚看著他放到唇边的手腕。
  心口的破洞一下滚滚的。
  她抬起眸,眼底湿漉漉的。
  都是碎裂的水光。
  “傅曄礼——”她张口,终究没捨得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