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张松对刘璋心情复杂
  张松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道:“孝直,你说,这益州,还是益州吗?”
  法正走到他身边,与他並肩而立:“是益州,也不是益州。城还是那些城,人还是那些人,但头上换了旗帜,脚下换了主人。”
  张松苦笑:“好一个『换了主人』。你我呢?你我算主人,还是算奴僕?”
  法正沉默片刻,道:“子乔兄,正说过,我们没有退路。只能往前走,走到走不动为止。”
  张松转头看他:“孝直,你后悔吗?”
  “后悔?”法正想了想,摇头,“不后悔。正选择这条路,是因为正看清了天下大势。刘季玉守不住益州,你我守不住,唯有燕王能守。既如此,为何不选强者?”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子乔兄,你后悔吗?”
  张松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著远方,望著连绵的群山,望著滔滔的长江。
  良久,他忽然问:“孝直,你说,刘季玉现在如何?”
  法正一怔:“刘璋?听说被软禁在成都別院,衣食无忧,但不得自由。”
  “我想去看看他。”张松道。
  法正看著他,欲言又止,终於点头:“好,正陪你去。”
  成都,別院。
  刘璋独坐窗前,望著院中那株老梅。梅花早已谢了,只剩下光禿禿的枝丫,在春风中轻轻摇晃。
  门被推开,张松走了进来。
  刘璋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子乔来了。”
  张松在他身后站定,看著这个曾经的主公。短短数月,刘璋仿佛老了十岁,鬢角已见白髮,脸上满是憔悴。
  “主公……”张鬆开口,声音艰涩。
  刘璋忽然笑了,笑得苦涩:“主公?子乔,你现在是益州牧,我不过是阶下囚。这『主公』二字,折煞我了。”
  张松沉默。
  刘璋转过头,看著他:“子乔,你恨我吗?”
  张松一怔:“主公何出此言?”
  “恨我不用你计,恨我听信刘备,恨我把益州推向深渊。”刘璋轻声道,“你恨我,所以献州於北燕。你恨我,所以要亲手把我拉下马。”
  张松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刘璋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子乔,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
  他拍了拍张松的肩膀:“我刘季玉,自幼懦弱,守不住父亲基业,保不住益州百姓。你比我强,你选的路,或许是对的。”
  张松眼眶微红:“主公……”
  “去吧。”刘璋转身,重新坐回窗前,“好好做你的益州牧。替我对益州百姓好一点。他们……是无辜的。”
  张松深深一揖,转身离去。
  走出別院,他抬头望向天空。天很蓝,云很白,春光明媚。
  但他只觉得心中空落落的,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子乔兄?”法正轻声唤道。
  张松回过神,微微一笑:“走吧,还有很多事要做。”
  两人並肩离去。
  身后,別院內,刘璋依旧独坐窗前,望著那株老梅,久久不动。
  巴东,临江水寨。
  程普的大军如期抵达。两万精兵入驻,水寨顿时热闹起来。粮草堆积如山,军械源源不断运入,士气为之一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