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让她过来
  宋今越看了老头一眼,收回了视线。
  老同志这是在提醒老头,这年头能坐上臥铺的都不简单,都有一定的关係。
  他们这个年纪了,坐上臥铺,靠的是之前的本事。
  年轻的就不好说了。
  靠家里的不说了,要是靠自己的…这个年纪靠自己…更嚇人了。
  老头坐了回去。
  谁也没再说话,车厢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左上铺的老同志从上面下来了。
  老同志下来看到宋今越相貌,愣了一下,微微嘆了一口气,“哎~话是有些道理,却有些难听了。”
  宋今越:“……”
  嗯。
  有些时候,美貌也是一种错误。
  老同志目光一转,落在躺在铺上,睁著眼的老头身上,“老同志,你……”
  老头没好气的道,“干啥?”
  老同志问,“你的铺能坐吗?”
  老头没好气的道,“不能。”
  “好。”老同志没有生气,反倒笑了起来,“那我站一会儿。”
  老头愣住,明显没想到老同志会这样说。
  老同志面上染上笑意,“我站著说话,不会吵到老同志你吧?你睁著眼睛也不像是睡觉的样子。”
  老头冷哼一声,“瞌睡都吵的没了。”
  老同志笑道,“那正好坐起来说会儿话,中铺的小同志不是说了吗,白天睡得太多,晚上睡不著。”
  老头闭上了眼,“那是你们睡不著,我能睡著。”
  老同志:“好吧。”
  老同志目光一转,落在宋今越身上,声音柔和,“小同志,你打哪儿来?”
  宋今越还没回答,老同志又道,“不对,我记得你是在江城上的车,对吗?”
  “是!”甄珠出声,“我可以作证!”
  陈姐见抢答的甄珠:“……”
  这丫头,刚才才挨了骂,又不安分了!
  陈姐看向甄珠的无奈眼神中夹杂著浓浓的宠溺。
  宋今越回:“嗯。”
  老同志又问,“打算去哪儿?”
  宋今越不假思索,“平城。”
  老同志疑惑,“平城?”
  宋今越:“嗯。”
  陈姐感觉到平城二字说出来时,她上方铺位动了一下,可她明明记得,上面铺位是没有人的。
  陈姐探出脑袋想往上看,看不了,看不到。
  她目光一转看向对面铺的甄珠,“甄珠。”
  望著下面的甄珠听到声音,目光一转,看向陈姐,“怎么了?陈姐。”
  陈姐问,“我上面有人?”
  甄珠往陈姐上铺上看去,上面明显有人。
  甄珠回,“有。”
  陈姐皱眉,她记得她跟甄珠上车的时候,上铺位置上没有人。
  她上中铺的时候往上看了一眼,东西都是整整齐齐的。
  后面除了刚上车的这位宋同志,也没看到上铺的人上车。
  奇怪。
  陈姐疑惑时,老同志的声音从下方传了上来,“一直都有人。”
  陈姐心中更为震惊,错愕,“一直都有人?”
  老同志看向陈姐,又添了一句,“你们上车的时候没有。”
  陈姐闻言鬆了一口气,她就说她们上车的时候,上面铺位是整整齐齐的,没有人。
  问题又来了,上铺的同志是在她们后面上车的,在中铺的自己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陈姐看向老同志,“上面的同志什么时候上的车?”
  老同志道,“昨天半夜。”
  老同志往上方看了眼,“津城上的车,是位年轻男同志,小伙儿体格挺好的。”
  陈姐笑了起来,“我就说。”
  老同志面带微笑看著陈姐,“陈同志,你带小记者去哪儿?”
  陈姐回,“老同志,我们去沪市。”
  老同志讶异,“沪市?”
  陈姐:“嗯。”
  老同志问,“你们是哪个报社的?”
  陈姐还没说话,甄珠抢答,“老同志,这个我不敢说,我怕被举报。”
  闭目休息,实际在听几人聊天说话的老头听到甄珠话,又急眼了,“你……”
  甄珠撇了撇嘴,“看吧,我连指名道姓都没有,某些人又打算对號入座了。”
  老头:“……”
  老头气得不行。
  就在这时,熟悉的嘰里呱啦声音传了过来,且声音越来越近。
  是那几个外国人回来了。
  老同志目光落在宋今越身上,“人回来了。”
  说话的同时,老同志脚下挪动,站到了隔间门口,递给宋今越一个眼神。
  收到眼神的宋今越躺了下去,面朝里。
  老同志站在隔间门口处,看著从过道那边走过来的五个外国人。
  另外四个外国人有说有笑的,其中一个每过一个隔间就往隔间里面看一眼,像是在找什么人。
  距离越来越近。
  奎克走到宋今越所在车厢,扫了一眼,没有,收回了视线,继续往下走。
  可…
  奇怪的是,他把整个车厢走完了,走到他们待的包厢门口了,都没看到那可恶女人身影!
  最重要的是,他的朋友们都被那可恶的女人给欺骗了!
  他一定要把那个可恶女人揪出来!
  奎克捏紧了拳头。
  老同志看著那几个外国人进了专属软臥包厢,包厢门关上。
  他又才回过头,对著宋今越道,“人回去了。”
  宋今越起了身,道了谢。
  老同志笑了笑,没说话。
  …
  当晚。
  睡梦中的宋今越被嘰里呱啦的说话声,大笑声,吵闹声吵醒。
  宋今越睁开了眼,听了下,又是那几个外国人的声音。
  隔了几个隔间都能听到他们大叫…
  想著,又是一阵鬼哭狼嚎的叫声。
  外面传来脚步声,以及压低骂骂咧咧声音,“日他娘的狗日的外国人,老子今天晚上非要让他狗日的晓得啥子叫老虎不发威!”
  脚步声以及相劝声夹杂在一起,从隔间外走过。
  宋今越听著动静,悄悄起身,穿上鞋子出了隔间。
  宋今越一出去,中铺的甄珠动了。
  她赶紧从中铺下来,悄悄跟上。
  与此同时,在右上铺睡了一天的男人缓缓睁开了眼。
  …
  宋今越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去,越往那边去声音越大。
  走过去一看,发现那边是单独的一个车厢,有门隔断。
  门跟前站著一人。
  硬臥铺车厢这边站了好几个人围著那人,七嘴八舌的让那人进去翻译,让在里面鬼哭狼嚎的外国人闭嘴,让他们睡觉,別叫了?
  通过对话得知站在门口的是翻译。
  面对几人话,翻译叫苦不已,说他进去说了几遍了,外国人根本不听他的。
  还有就是这几个人是来弄研究的,投资的,根本不能得罪。
  宋今越正听著时,肩头突然被拍了下。
  她回头一看,甄珠。
  她还没说话,甄珠凑到她耳边,“宋同志,这群外国人太可恨了,咱得想个办法治治他们!”
  宋今越眉尾上挑,“你有法子?”
  甄珠摇头,“没有。”
  甄珠又道,“你想,你应该有。”
  宋今越问,“你是记者,相机有?”
  甄珠点头,“有,我有个小相机。”
  宋今越道,“去拿。”
  “好!”
  没一会儿,甄珠拿著相机回来了,包厢门口快要动手了。
  就在这时。
  包厢门打开。
  奎克走了出来,视线一眼看到几人后方的宋今越,眸色一跳,抬手一指,“让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