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我这么好,你喜不喜欢?
  贺錚嗑著瓜子,继续说道:
  “我跟你说,有那种比较主动的小姑娘,但是澜澜这丫头吧,从小就被父亲扔到那鸟不拉屎的犄角旮旯地方,肯定不擅於表达感情。”
  “你不说,她哪儿知道你爱她,也许她喜欢你,也不敢主动开口。”
  “这要是被你拒绝了,或许这段婚姻就不復存在了。”
  贺錚磕著瓜子,看著儿子,笑得揶揄。
  “你该不会是怕,她不喜欢你,你又忽然说爱她,会把她嚇跑吧。”
  贺錚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
  “爱还是要表达的。”
  “儿砸!”
  “自信点!”
  “男人嘛,要主动点。”
  贺时礼点头,觉得父亲说得十分有道理。
  两人以前的状態,他不能说,现在情况不同了。
  半晌后,贺錚忽然大笑出声。
  “你小子平时不是挺牛逼的,把亲爹赶出去,都一副雷打不动的死人样,居然也会被爱情所困,简直要笑死我,哈哈哈——”
  贺錚笑得太放肆。
  贺时礼只觉得脑壳都开始嗡嗡作响。
  “其实你这反应很正常,遇到喜欢的人,肯定会变得不自信,会嫉妒,会吃醋,会变得敏感又小气,你爹我是过来人,我都懂!”
  “我只是没想到,你也会有这么一天。”
  直至贺夫人从里屋衝出来。
  “贺錚,大半夜的,你在外面笑什么?”
  贺錚怂了,“我跟儿子谈谈心。”
  “谈什么?你俩智商都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贺錚咳嗽两声,起身搂著妻子往屋內走,“他遇到了点情感困扰,素秋,我跟你说,这小子……”
  接著,
  屋內传来贺夫人放肆的笑声。
  贺时礼觉得头更疼了。
  这是他的亲爹和亲妈吗?
  贺夫人后来又跑出来,当著他的面笑话了一番。
  儿子遇到事情,做父母的不帮著出谋划策,反而笑话他,简直离谱。
  这两人能成为夫妻,也是有原因的。
  贺錚又从屋里出来,將手腕上的佛珠递给他,“我把这串佛珠送给你,这是找大师开过光的,特別灵,能保佑你告白顺利。”
  贺时礼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佛珠。
  “你小子不是不信这些吗?居然也会要?”
  “为了她,想信一次。”
  贺錚愣了下,“你还真是不动心则已,跟我一样,痴情!”
  贺夫人:“……”
  ——
  当贺时礼回后院时,温澜东西没有收拾好,半边身子已瘫倒在床上,外套和鞋子都没脱,他低笑两声,走到床边,屈膝半蹲,帮她脱鞋。
  温澜半睡半醒:“你回来啦,我东西还没收拾好。”
  说著,就想起身。
  “明天再收拾吧。”
  “太累了。”温澜嘟囔著,冲他伸了伸手,“时礼——”
  “嗯?”
  “抱抱。”
  贺时礼愣了下,起身將她搂进怀里。
  他平时是个很拎得清的人,他也知道,在意温澜的过去没什么意义。
  就像父亲说的,遇到喜欢的人,谁都会变得不自信。
  看到她曾依偎在其他人身边,笑得那么灿烂。
  若是毫无感觉,都是假的。
  温澜这几日真的累极了,往他怀里拱了拱,寻了个舒服的位置,低喃著说道:“你真好。”
  他伸手,轻轻抚弄著她的头髮。
  低声耳语:
  “我这么好,你喜不喜欢?”
  怀中的人没回应,已经睡著了,他低声笑了笑。
  待温澜睡熟后,贺时礼將她放到床上,拧了热毛巾给她擦了擦脸,帮她盖好被子。
  **
  待温澜睡醒,已是第二天上午十点多,床头有贺时礼留的字条:
  【我去上班了。】
  她起床后才发现,昨晚自己收拾了一半的行李已经被整理好,约莫是怕她找不到,贺时礼还特別標註了哪些东西被放在了哪里。
  其他的都还好。
  只是看到自己的內衣內裤都被整整齐齐收拾好。
  因为前段时间是梅雨季,担心衣服晒不干,温澜准备了很多贴身衣物轮著换。
  她瞬间觉得脸上有些冒火。
  温澜根本无法想像,贺时礼一个大男人,三更半夜帮她整理內衣內裤。
  她嘴角轻翘,给他发了个信息:【你忙不忙?】
  很快收到回信:【不忙。】
  温澜拨了个电话过去。
  其实此时的贺时礼正在开会,忙得很,他跑去乡下这段时间,积压了不少工作,公司某些董事与高层,本就对他让利给晟世不太满意。
  结果开会时,他竟跑出去接电话。
  完了,
  自从这个温澜出现。
  他没有事业心,光剩恋爱脑了。
  贺家这些叔伯们面面相覷,考虑是不是该换个人来管理公司。
  贺时礼没想到温澜会在这种时候主动打电话给他,有些诧异,温澜一直挺懂事的,上班期间几乎从不会无缘无故联繫他。
  他站在走廊窗口,“打电话给我,有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突然想给你打个电话而已。”温澜站在青梅树下,伸手揪扯著树叶。
  其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要给他打电话。
  大概就是心里想了,
  想听听他的声音。
  真的拨通电话,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我中午在公司用餐,晚上回去接你,约了砚北、谢放他们吃饭,你没忘记吧,”
  “我记得。”温澜应著。
  当贺夫人到后院时,就看到温澜拿著手机,脸上一副小女儿的娇態,地上……
  被她揪得全是树叶。
  她笑道:“澜澜,你再揪下去,咱家这棵青梅树就要禿了!”
  温澜这才意识到婆婆来了,急忙掛了电话,喊了声妈。
  看著地上的树叶,有些不好意思。
  “我瞧著快中午了,想叫你起来吃午饭,给你打电话一直在通话中,早知道你睡醒了,我就不过来了,刚才在和时礼打电话?”
  温澜瓮声点头。
  贺夫人会心一笑,她看得出温澜的变化。
  她心里,是有她儿子的。
  贺夫人让温澜收拾一下就去前院,当她回去时,与贺錚说起这件事,还很兴奋,“我觉得她是喜欢咱们家时礼的。”
  “那是肯定的,咱儿子这么优秀!”
  “咱家时礼確实优秀。”
  “毕竟遗传了我俩优秀的基因。”
  贺夫人深吸一口气,大言不惭,儿子和他一点都不像,究竟遗传了他哪儿?
  ——
  当贺时礼下班来接温澜时,发现她今天格外不同。
  白色针织搭配著奶白色的裙子,半身鱼尾设计,披肩的捲髮,搭配著珍珠耳环,她甚至化了点妆,唇上淡淡的红。
  橘色的夕阳下,她整个人好似温柔到了骨子里。
  温澜以前大部分的心思和精力都在邓妈身上,很少打扮自己。
  她难得如此精心装扮。
  上车后才发现贺时礼根本没怎么看她。
  温澜扯了扯裙摆。
  难道她今天打扮得不好看?
  开车的是王叔,笑著和温澜打招呼,贺时礼则伸手扯了扯领带,喉结微微滑动著,表情略显烦躁。
  王叔说道:“少夫人,您今天可真漂亮。”
  “谢谢。”温澜笑道。
  王叔似乎看透了什么,打趣道:“先生,您是不是太累了?要不咱们別去赴约了,我帮您把床搬来吧。”
  这话温澜没听出其他意思,贺时礼的脸却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