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二哥,我是阿寧……
  这一晚,天气不太好,乌云蔽月,徐挽寧故意用长发遮著脸,快步穿过有人值守的位置。
  徐挽寧最近的举动,麻痹了贺时寒手下的神经。
  她外出时都不曾求助,大家想不到她会换上女佣衣服,全都放鬆警惕。
  “……那群垃圾,以为自己是什么玩意儿,敢跟我们叫板,还是咱们爷狠,直接带人杀到他们的老巢,打得他们不敢跟我们谈条件。”
  “这笔生意你觉得我们能分多少?”
  “估计不多,我们毕竟没跟著一起去,非要我们留下守著那个女人,她除了长得漂亮点,到底有什么好,让咱们爷做事时都还要惦记她的安危。”
  “我觉得他的担心很多余,谁敢来这里?”
  ……
  “不过那个女人长得確实好看,腿长腰细,皮肤又好,就是不知道床上带不带劲。”
  徐挽寧佯装没听到他们的对话,从他们身边路过。
  “mia,那个女人睡了吗?”有人忽然开口。
  女佣的名字就叫mia,徐挽寧此时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却又不敢开口,只闷闷应了声。
  却没想到其中一个男人竟几个跨步追上她,一手搭在她肩膀上,靠近她:“待会儿直接去后面,我马上来。”
  一瞬间,
  徐挽寧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她的手指缓缓伸进口袋,摸到了那把冰凉的枪枝,呼吸急促,就连心跳都在剎那间提到了嗓子眼。
  这群人平时在贺时寒面前,听话得像一条狗,徐挽寧哪里看得出照顾自己的女佣与其他男人有染,当那人凑上来时,她被嚇得半死。
  只闷声应著。
  正打算离开时,那人却皱著眉。
  “怎么?现在就想做?”一旁的另一个男人笑道。
  “有点不对。”
  “哪里不对?”
  “味道。”
  男人蹙眉,又打量起了穿著女佣衣服的女人,mia身型是偏胖的,但眼前的人,搭上肩膀时,肩膀很薄。
  “站住!”男人忽然大吼一声。
  徐挽寧应声停下脚步。
  屋外风很大,吹得枝叶都窸窣作响,周遭太安静,静得徐挽寧可以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灯光落下,人影倾斜,她垂著眼,看到那人的影子逐渐逼近。
  就在这时,
  她猛地掏出枪,在他即將靠近的瞬间,
  转身——
  枪瞬间抵在了男人头上!
  “別动!”国內禁枪,即便平时和陆砚北去过俱乐部玩射击,但俱乐部提供的枪枝与这种真枪实弹触感差很多。
  她內心害怕极了,可表情却特別稳。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露怯。
  一旦漏了怯,气势上输掉,就很容易被抓住错漏。
  “你……”一旁的另一个男人也被嚇了一跳,摸出枪,对准徐挽寧,“把枪放下。”
  “我不放。”徐挽寧咬牙,“你们有本事就杀了我!”
  曾有两人想动她,下场他们全都看到了。
  所以他们不敢!
  “小姐,您这是为难我们。”被她拿枪抵著脑袋的人低声说。
  “我今晚一定要走,要么我杀了你们,要么你们把我杀了。”真正的枪远比徐挽寧想的有分量感,她的手腕已经开始微微颤抖。
  “贺时寒对我如何,你们都清楚,我甚至想杀了他,他都没对我怎么样,我就算被抓住也不会有生命危险,但你们不同,你们如果敢碰我,你们肯定会死!”
  徐挽寧的分析,他们都懂。
  所以才害怕。
  “小姐,麻烦您回房吧,不要让我们难做。”
  “你们只需要当作没看到我就行,我知道,以我的水平,不可能同时杀了你们两个,我或许根本逃不掉,但我真的不想再继续这种生活了。”
  说话间,徐挽寧把枪放下。
  两个手下长舒一口气,他们只需要把徐挽寧强行带回去,关到房间就行。
  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
  下一秒,
  她居然直接把枪抵在了自己太阳穴上。
  “徐、徐小姐,您冷静点!”
  “是啊,您可千万別做傻事,不要乱动,当心擦枪走火真的把您伤到。”
  两人已经在心里骂娘!
  徐挽寧要是死在他们面前,这不是拉著他们一起死吗?
  “你们只需要装作没看到我,贺时寒回来问起,如果我跑了,你们只要说什么都不懂,如果我跑不掉,我也不会把你们供出来。”徐挽寧和他们谈条件。
  “您这……”两个人都要急疯了。
  贺时寒的手段,他们比谁都清楚。
  “我的时间不多,给你们十秒做选择。”徐挽寧说著开始倒计时。
  两人面面相覷,皆不知道该拿徐挽寧怎么办。
  甚至试图靠近她,准备强行將她放倒。
  可徐挽寧警惕心很重,他们无法近身,而倒计时很快就到了,“4、3……”
  徐挽寧看似是给他们做选择。
  可他们,无从选择。
  只能点头:“您走吧!”
  反正迟早都是要死的,听徐挽寧的建议,或许还能逃过一劫。
  徐挽寧不敢放鬆,直接说:“那你们给我弄一辆车。”
  “什、什么?”
  “你们只要告诉我,车钥匙在哪里,我怎么才能顺利出去就行。”
  两个人真的要疯掉了。
  这个女人不是摆明要让他们去死吗?
  就在这时……
  忽地一下!
  整个庄园陷入一片黑暗中,今夜的月亮被乌云遮蔽,室內黑得根本看不清事物,徐挽寧不知道出什么事了,但她拿著枪,拔腿就跑。
  借著窗外的一丝丝光亮,拼命狂奔。
  “小姐、小姐——”两个男人在身后追她。
  只是太黑,加之突然陷入黑暗,整个庄园都一团乱,所有人都在奔走,根本看不清徐挽寧跑向了何处。
  因为断电的关係,信號屏蔽器也瞬间失效。
  徐挽寧感觉到装在口袋中的手机震动了几下,她立刻掏出手机,信號满格!
  她呼吸急促著,手指颤抖著,手心全都是热汗,甚至握不住手机,她颤颤巍巍地拨通那个熟悉的號码……
  这一晚,
  陆砚北与叶渭城正打算离开,两人已经搭乘上了直升飞机,据说今夜有风雨,再不走怕是又要在这里多待几日。
  “你感觉怎么样?吃片止疼药?”叶渭城见他面色微白。
  “老毛病而已,你不也一样。”没找到徐挽寧,陆砚北强顏欢笑。
  “我对止疼药有抗药性,而且也习惯了,倒是你,之前听俞老说,你调理过,效果不错,怎么最近又严重了?”
  陆砚北不是腰背痛,是心理问题!
  就在这时,他手机忽然震动,是一个当地陌生號码。
  最近他一直在打听徐挽寧的情况,给几个当地华裔留过电话,即便要走了,只要有一点希望,他都不会放过。
  所以他飞快按下接听键。
  他用英文与对方打招呼,询问对方是谁。
  直升机的螺旋桨在缓缓旋转著,风声奔涌,以至於那边的声音显得格外微小。
  可陆砚北却听得很清楚,因为对方颤抖著声音,喊了一声:
  “二、二哥?”
  “我是阿寧……”
  她声音颤抖著,带著哭腔,那一刻,陆砚北整个人都僵住了,以至於有两秒都是僵住的,叶渭城本以为只是个普通电话,却发现陆砚北握著手机的手在颤抖著,眼睛瞬间猩红一片。
  急忙让飞行员停止飞行。
  “阿、阿寧?是你吗?”陆砚北哽著嗓子,一字一顿,吞吐得十分艰难。
  另一边,
  徐挽寧早已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