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 被她,搅得心烦意乱
  那一瞬间,江鹤庭呼吸一沉。
  垂眼看著怀中的小姑娘,似乎这才意识到两人的姿势太过亲昵。
  扶著她后脑勺的手,轻轻鬆了松,指尖下滑,刚好蹭过她后颈的皮肤,她身上被酒气熏得过热,江鹤庭指尖的温热感,於她来说,就是凉的。
  她嚶嚀嘟囔一声,觉得舒服。
  可这一声娇嗔,却听得江鹤庭心臟一颤。
  “噗通、噗通——”
  跳得异常剧烈。
  江鹤庭急忙鬆开双手,想后退一步,拉开彼此间的距离,可夏犹清却忽然伸出双手,直接捧住了他的脸,强迫他看著自己。
  “嗯?”江鹤庭懵逼了。
  “我小吗?”
  “……”
  江鹤庭的脸被她捧著,被迫强行和她对视。
  她的手不似其他小姑娘那般软嫩,带著茧子,蹭著他的脸。
  一时间,只觉得脸上又痒又热。
  他活了三十多年,大部分时间都在和石头打交道,那些东西,全都是冷冰冰的物体,哪里经歷过这一遭。
  被她忽如其来的这个举动,搅得瞬时心烦意乱。
  一时发愣,竟不知该怎么回答她的话。
  “我说,我小吗?”
  夏犹清执拗地捧著他的脸,脚步趔趄著往前半步,整个人几乎都凑了上去。
  江鹤庭呼吸越发粗沉,就连声音都嘶哑起来:“不小。”
  “我都24了,我有朋友结婚早的,孩子都出生了,我到底哪里小?”
  “嗯,你不小。”
  江鹤庭顺著她的话哄她。
  无奈脑袋被她固定著,无法乱动。
  两人的脸靠得极近。
  她轻薄热切的呼吸,一点点吹在他脸上,在他心上无端撩起了连天热意。
  不仅是呼吸热,她的手更烫。
  手心被酒烧出了一层热意,捧著他的脸……
  热得好似烙铁。
  江鹤庭没想到她会如此执著於这个话题,只能哄著她,“你不小,一点都不小,是我之前说错话了,可以吗?”
  夏犹清听了这话,果然鬆开了手。
  只是身子趔趄著,失去了重心。
  又一头撞进了他的胸口!
  “咚——”一下。
  江鹤庭本就起伏不定的心臟,又被撞得狠狠一颤。
  她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咯咯笑著。
  呼吸再度落下,溅落在他胸口……
  急促而热切。
  江鹤庭深吸一口气,完全不知该拿她怎么办?
  爷爷啊,
  你到底是找了个小徒弟,还是找了个小祖宗啊。
  ——
  回家途中,夏犹清倒是老实了,坐在后排,不一会儿就睡著了,回去后,江老见到自己小徒弟喝多了,不免说了江鹤庭几句。
  “她还是个孩子,你怎么能让她喝酒?”
  江鹤庭:“……”
  “让你好好照顾她,你就把她照顾成这样?”
  “爷爷,她是趁我不注意,自己偷偷喝的酒,我並不知情。”
  “偷酒喝?夏夏不会做出这种事。”
  “……”
  江鹤庭知道多说无意,安顿好夏犹清后就回房休息。
  他昨夜就熬了一宿,今天整个白天几乎没休息好,早已困得不行。
  谢放在群里发了些叶渭城与阮苏念婚礼上的照片与视频,江鹤庭隨意翻著照片,才发现自己也入了镜。
  而夏犹清就坐在他身边。
  说来也奇怪,参加婚礼的人很多,他居然一眼就看到了她。
  江鹤庭觉得烦得很,脱下衣服去洗澡,衝去热意,觉得身上舒服了些,准备將换下的白衬衫丟入脏衣篓,就发现衣服胸口位置,不知何时沾上了一点红渍。
  他不知这是什么,拿起衣服放在鼻端闻了闻。
  有股淡淡的香味儿……
  他这才恍惚想起了,这可能是夏犹清的口红。
  一抹红,落在白衬衫上格外惹眼,他恍惚地又想起她捧著自己脸时,两人身体挨著时的画面。
  只觉得呼吸微沉,心头又升起一抹燥意。
  躺在床上,翻了个身,余光瞥了眼被自己扔在一侧的衣服,那抹带有口红渍的地方,刚好映入他的眼底。
  刺得他眼红。
  关灯睡觉,今晚发生的事,却又反反覆覆在自己脑海中迴荡。
  辗转反侧,无法入睡。
  江鹤庭困极了,按理说应该沾了枕头就能睡著。
  可他,
  居然失眠了。
  每每想起手指触碰到她后颈皮肤的触感,还觉得指尖微烫,心跳微快……
  心上,
  似有什么东西在催生萌动。
  也是,她不小了。
  24岁,有些结婚早的,孩子都有了。
  她除了手上有很多茧子,其他地方皮肤又软又嫩,身上还有股淡淡的香味,而且她的腰……
  很细!
  看著挺成熟的,没想到喝了点酒还会有那么孩子气的一面。
  说到底,也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
  平时故作成熟,喝了点酒本性就完全暴露出来了。
  江鹤庭想著她的举动与前后反差,嘴角竟还不自觉地微微翘起。
  当他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怎么会满脑子都是夏犹清的身影。
  他强迫自己冷静,睡不著,又觉得口乾舌燥,离开房间去倒水时,竟发现爷爷还没休息,老爷子刚从夏犹清房间出来,也是担心她第一次醉酒不舒服。
  “鹤庭啊,夏夏这孩子有天赋,如果我再年轻二十岁,可以保证把她培养成才,可是我终究是年纪大了,很多时候都觉得力不从心。”
  “爷爷,您怎么忽然说这种话。”江鹤庭喝了口水。
  “说实话,我这个年纪收徒弟,对她很不负责,说句不好听的,我一大半身子埋进黄土里,说不准哪天就去了。”
  江鹤庭表情严肃,“爷爷……”
  “你別急,听我说完!”
  老爷子长吁著:“生老病死谁都逃不过,我只能说有生之年儘量教她,但我也知道,时代不同了,我早就跟不上这个时代,带她来京城,除了方便教导她,另一方面,也是希望你和曦月多帮她,带她多学习,她是可造之材。”
  “曦月结婚了,有家庭要照顾,你反正单身,时间多的是,多指导她。”
  “……”
  老爷子今晚也不知怎么的,格外感性。
  拉著他的手,那语气: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託孤!
  江鹤庭受不得爷爷用这般语气和自己说话。
  他说什么,自然都答应著。
  而且他之前因为相亲一事,也答应过夏犹清,以后会带她见客户,让她学习製作珠宝的全部过程。
  “行了,我也知道你累了,早点回房休息吧。”老爷子拍了拍孙子的肩膀。
  江鹤庭点头,刚准备將手中的半杯水喝完,又听爷爷说了句。
  “大半夜的,喝这么多水干嘛。”
  江鹤庭:“口渴。”
  老爷子:“別喝太多水,夜里尿多!”
  “……”
  江鹤庭无言以对,回房后,又看到沾了口红的那件衬衫,总觉得那抹红那般惹眼,就像刻进他的心里。
  告诉他:
  即便是再顽固坚硬的石头上,
  也有可能开出最娇艷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