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月落从不轻易露面
  她柔声劝慰:“放心吧四嫂,会有奇蹟的。”
  “奇蹟吗?”
  “嗯,你早点休息,別熬坏了身子,我给你的药喝了就要好好调养作息的。”
  想到妹妹给的中药,陶梦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如果阿渊真的不能追逐梦想了,希望她的身体好起来,能送给他一个惊喜......
  夜深。
  楚绵坐在电脑前,指尖在键盘上轻点。
  屏幕上,一封电子邀请函的雏形逐渐显现。
  设计简洁却满是酷颯风格。
  署名处,是两个龙飞凤舞的艺术签名——月落。
  她仔细检查了一遍,確认没有任何可能暴露身份的细节,这才將文件加密,以『月落』粉丝后援会的名义,发送给了本市最高效的同城加密快递服务。
  收件人:楚渊。
  地址:京城楚家。
  两天后,楚家。
  楚渊刚从车库回来,手里还沾著些许机油。
  福伯刚从大门外回来。
  看到四少爷就在前面,他赶紧小跑著追了上来,“四少,您等等我。”
  楚渊闻声回头,看到福伯。
  “同城快递,给您的。”
  福伯已过六旬,跑这一小段路也让他够呛,喘了几口气后,他递上一个密封严实的黑色快递文件袋。
  楚渊隨手接过,並未在意。
  以为又是哪个不重要的应酬邀请或是合作文件。
  直到他撕开封口,抽出一张质感独特的黑色卡纸。
  卡纸上简洁的內容,以及那个他再熟悉不过、曾无数次在赛车杂誌和报导上描摹过的『月落』签名,瞬间攫住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月落?!
  那个赛道上的传说。
  无数赛车手仰望的巔峰,竟然……
  约他?
  卡纸上,清晰地写著几个大字。
  周末,城西废旧机场,不见不散——月落。
  楚渊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隨即又疯狂地跳动起来,血液奔涌著冲向四肢百骸,带来一阵近乎晕眩的激动。
  他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月落从不轻易露面,更別提主动邀约。
  这是假的吧?
  但是,落款那里不止是有月落的签名,还盖了月落粉丝后援会的独特徽章。
  这是真的!
  他低头,望向自己那只曾经无比灵活,如今却在握住机车油门后会隱隱作痛、甚至轻微颤抖的右手。
  月落约他赛车……
  可他,还能赛吗?
  压下心头悲楚,楚渊將卡纸小心翼翼地收好。
  距离周末还有2天时间。
  楚绵暗暗观察著四哥这两天的状態,自从她那封邀约信签收后,她发现四哥的状態反而更低落了?
  她想劝慰,但又怕四哥猜到端倪。
  一直忍著没说。
  时间来到周末。
  上午楚绵就按照往常那样,大早上就出门上班了。
  走之前她还看了眼四哥的房间。
  房门紧闭。
  因为这两天景岳那边让参赛的研究人员准备比赛事宜,不用去景岳报导,所以楚绵早早的就来到了和四哥约定的地点。
  这里曾是锦海市的一个备用机场。
  荒废多年,却因其开阔平坦的跑道,成了地下赛车手们的天堂。
  周末四哥是不去公司的,但是不知道他会不会接受邀约。
  在等待的时间里,楚绵换上了最具標誌性的紫色『战服』,头上戴著紫色的兔耳朵头盔。
  担心被四哥认出来,她又取下头盔,重新又戴了能遮住全脸只露出眼睛的白色面罩,然后重新戴上头盔。
  这样,她妈来了都认不出吧?
  紫色机车就停在跑道上。
  旁边还有一辆黑金色的机车。
  黑色机车没有任何品牌標誌,但外形和她的紫色机车有些相似。
  楚绵等了很久,一直从上午等到下午三点多。
  她都要以为四哥不会来了。
  在差点就要想办法以月落名义联繫四哥时,一辆银灰色布加迪飞快剎停在她面前。
  楚绵眉梢微挑。
  下一秒,便看见豪车车门打开,身著运动装的楚渊从车上下来。
  四目相对,楚渊心潮起伏,眼底闪过无法压制的激动。
  是月落。
  他看过月落的很多视频,虽然都是从那场封神比赛中截取出来的,但他还是翻来覆去的看了上百次。
  这抹紫色身影,和他在视频中看到的一模一样。
  “月落?”
  楚渊上前,好奇的神色上下打量著月落。
  是月落没错,但是这个身形......
  他看著好像一个人。
  但是很模糊,和他记忆中的每个人都不能完全对应上。
  后者点了点头,没出声。
  在別人看来,月落这是高傲无礼。
  但在楚渊看来,月落女神人如其名!
  清冷孤傲。
  如神邸般高高站立於苍穹之上。
  楚绵没想那么多,她是担心说多了话会被四哥听出来......
  她示意四哥看向那辆黑金色机车。
  楚渊看到了,眼底闪过亮色。
  黑金色机车和月落的紫色机车结构非常相似。
  他不明所以:“这是?”
  “送你的。”
  楚绵故意压低声音。
  “送我?”
  楚渊彻底愣住了。
  这辆一看就价值连城、甚至可能是特別定製的顶级赛车,月落竟然要送给他?
  巨大的惊喜砸得他有些发懵。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触摸那冰凉而完美的车身,指尖传来的触感是如此真实。
  狂喜瞬间涌上心头。
  这可是月落送的车!
  是他偶像认可的证明!
  然而,下一秒,当他的视线落在自己那只微不可察地颤抖的右手上时,所有的兴奋和喜悦如同被冰水浇灌。
  他忽然收回手,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至极的笑容。
  “谢谢,谢谢你的好意。”
  楚渊的声音低沉下去,带著难以掩饰的失落,“但这车,我可能开不了了。”
  他抬起右手,自嘲地晃了晃:“几个月前出了点意外,这只手……废了。”
  “或许,我这辈子,都和赛车无缘了。”
  最后那句话,轻得像一声嘆息,却重重地砸在空旷的赛道上。
  她静静地看著他,头盔下的脸庞没有任何表情。
  “废了?”
  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楚绵装作不知,“是生理上的彻底损伤,还是心理上的障碍?”
  楚渊一怔,没想到月落会问得如此直接。
  他沉默片刻,艰涩地开口:“医生说,恢復得不错,理论上……不影响。但是……”
  但是,那场车祸的阴影,剎车失灵瞬间的恐惧,失控撞击的剧痛,像梦魘一样缠绕著他。
  每一次想要尝试,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惧就会將他牢牢抓住。
  “创伤后应激障碍。”
  楚绵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说道,“恐惧源於失控,以及对再次受到伤害的预判。你的身体记得那次衝击,你的潜意识在阻止你接近可能的危险源。”
  楚渊讶然地抬头看向对方。
  月落……竟然还懂心理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