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我只是想金盆洗手
  成百只渡鸦,从四面八方、从高空、从建筑的阴影里席捲而来!
  精准打击罪犯,群攻!
  翅膀拍击头脸,利爪撕扯衣服,尖喙毫不留情地啄向握过武器的手。
  更可怕的是那遮天蔽日的数量与震耳欲聋的尖啸,瞬间剥夺了所有人的视觉与听觉,製造出极致的恐慌与混乱。
  “什么鬼东西?!”
  “滚开!啊——我的眼睛!”
  “看不见了!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人群像没头苍蝇般在原地打转、推搡、摔倒,逃跑的步伐被彻底打乱。
  几乎在同一时刻,早已埋伏在数个街区外的警方力量,如同拉开的闸门,警笛长鸣,车辆与全副武装的警员从各个路口涌入,瞬间完成了对这片区域的铁壁合围。
  就在这片由翅膀、尖叫、警笛和探照灯交织的混沌中心,恐怖分子头目“灰狼”展现出了远超普通罪犯的凶悍与冷静。
  他强忍著鸦群的骚扰,竟猛地抬起还能活动的左手,將枪口对准了头顶盘旋得最凶、仿佛在指挥的那只渡鸦首领——鸦老板!
  “去死吧,臭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然而,他的手指尚未扣下扳机。
  对面楼顶,拿著望远镜观察的夏知柠瞳孔微缩。
  “鸦老板,左闪!”
  长时间並肩作战培养出来的默契,让鸦老板几乎是在听到指令的同时就做出了反应。
  而就在“灰狼”因射击而动作停滯、身体微微后仰的这不足半秒的破绽里——
  纪书昀在夏知柠下达指令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此时十分默契地扣动了扳机。
  子弹精准地钻入“灰狼”的左肩,巨大的衝击力让他整个人旋转著重重倒地,武器再次脱手。
  未等他做出下一个动作,几只最强壮的渡鸦已俯衝而下,狠狠啄击他持枪的手腕和试图摸向腰间匕首的另一只手。
  而其他的普通罪犯早已经纷纷抱头蹲下。
  一场可能演变成街头混战、伤亡惨重的追逃,在“天黑”的短短五分钟,被强行按下了终止键。
  大批警力迅速完成合围。
  开始对117號公寓进行最后的扫尾与清楼。
  就在这时,一个惊险的画面出现了:最后一名漏网的恐怖分子,一个精悍的年轻男人,用枪抵著一位白髮苍苍、行动迟缓的老人,从楼道里踉蹌著挪了出来。
  老人看起来嚇坏了,身体微微发抖。
  “退后!都退后!”歹徒將老人挡在身前,疯狂地朝警方嘶吼,“给我准备一辆加满油的车!让我离开!不然我杀了他!”
  警方立刻进入对峙状態,狙击手红点悄然落在歹徒头部附近。
  但碍於被死死扣住的老人,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被枪口抵著太阳穴的老人似乎因恐惧而佝僂著,一只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但就在他身体晃动的瞬间,那只垂著的手,手指却以极其细微、快速的动作,做了一个动作——
  大拇指內扣,食指与中指併拢伸直,在裤缝边极快地、有节奏地轻点了三下。
  这个动作隱蔽到几乎无人察觉。
  但一直紧盯著局势的顾淮野,瞳孔骤然一缩。
  他曾在战地见过这种紧急状况下的摩尔斯码简化手势,那是僱佣兵用於绝境沟通的暗號,意思是:“我已控制局面,准备反击,需要接应。”
  “柠柠,”顾淮野立刻压低声音,通过加密频道对夏知柠说,“那位老人不简单。他刚才打了暗號,他要反杀,需要外围配合。”
  夏知柠眼神一凛,瞬间明白了。
  她立刻联繫现场指挥官德雷探员:“德雷,儘量拖延,和歹徒周旋,答应他的条件,就说正在调车,稳住他!”
  与此同时,纪书昀和顾淮野已借著警车和人群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前移动了几个身位,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目光死死锁定歹徒持枪的手臂和老人的位置。
  “车呢!我的车呢!”歹徒焦躁地大吼,枪口更加用力地顶住老人的头。
  “正在调派!马上就到!你別伤害人质!”
  德雷探员拿著扩音器,语气“焦急”地回应。
  就在歹徒因喊话而注意力略微分散、视线朝德雷方向瞥去的一剎那——
  那看似虚弱无力的老人,垂在身侧的手腕猛地一翻!
  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寒光从他袖口滑入掌心!
  那竟是一枚磨得极薄、边缘锋利的老式剃鬚刀片!
  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老人被箍住的手臂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向后一送。
  刀片精准而狠戾地划过歹徒持枪那只手的腕动脉上方!
  “呃啊——!”剧痛让歹徒本能地鬆开了握枪的手。
  就是现在!
  早已准备就绪的纪书昀如同离弦之箭衝出,目標不是歹徒,而是他脱手下落的手枪!
  他一脚將枪踢飞的同时,另一只手已擒向歹徒另一只试图掐住老人脖子的手臂。
  而顾淮野动作同样迅猛!
  他几乎在刀光闪过的同时就已启动,在老人因反作用力向后踉蹌倒下的瞬间,已经稳稳地、有力地托住了老人的背部和手臂。
  顾淮野用一个標准的战术保护姿势,將老人带离了歹徒的控制范围,护在自己身后。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
  歹徒捂著鲜血淋漓的手腕跪倒在地,枪被踢飞,人被纪书昀反剪双臂死死按住。
  现场一片寂静,隨即爆发出警方衝上前控制局面的声响。
  老人被顾淮野稳稳扶住,喘了几口粗气,摆摆手:“人老了,不中用了……刚那一下太激动,好像把腰闪了。”
  顾淮野仔细查看:“需要医疗兵吗?”
  “不用不用,老毛病,歇会儿就好。”
  一旁,被按在地上的歹徒正目瞪口呆地看著老人,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直到此刻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挟持的,根本不是什么软弱可欺的普通老头。
  老人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被抓皱的衣领:“小子,我只是想金盆洗手,安静退休养老,你这又是何必呢。”
  说完,他扶著腰,在顾淮野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却步伐沉稳地朝救护车走去,深藏功与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