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要死也死外面,別死我年前
  沈厌喉咙一梗,张嘴却又欲言又止,现在说什么都显得苍白。
  他的眼神还黏在裴欢的身上,声音嘶哑了,“我先走了。”
  “嗯。”
  他走出去,肢体僵硬。
  沈厌没有回沈家,而是去了会所。
  孟回这人喜欢热闹,包厢里七七八八的人,都是他那个圈子爱热闹的,看到沈厌来,孟回勾住他的肩膀,嬉笑:“我还以为你不会出来,真给面儿啊。”
  “你的面子可不得给?”
  落坐。
  这也是沈厌第一次没有拒绝孟回递过来的酒,他甚少喝酒,所以酒量很差,今天三两杯下肚就喝多了。
  孟回把沈厌送回到了藕花深处,沈厌和衣躺在沙发,头晕目眩。
  不多时他隱约看到一个人影慢慢的朝著他靠近,他虚虚的睁开眼,看到了一抹纤细的人影。
  是小欢儿。
  他咧嘴一笑,醉意朦朧的眼里柔情四溢,“小欢儿。”
  他撑著身体坐起来,发现没起来,於是张开手臂,等著他投怀送抱。
  女人也没有让他失望,扑进了他的怀里,贴在他的胸口。
  沈厌轻柔的搂著她,想要收紧力道,又怕弄疼了她,五指轻柔的揉著她的后脑勺,轻轻的给她按摩,声音沉醉,混合著嘶哑的醉意,“小欢儿…要是我们才刚结婚就好了…我一定…一定会对你好,一定不让你伤心难过,一定事事以你为先,抱歉,我没有照顾好你。”
  风纯的脸贴在沈厌胸口,手紧紧的抓著他的衣服,她眷恋他的怀抱,可眼神却是痛苦的。
  她没说话,只有眼泪在无声的往下淌。
  沈厌一点点的揉捏著她的后颈,他想让小欢儿更舒服,他闭著眼睛,为这安静的一刻而沉迷。
  可仅仅是抱著又让他不满意,他想要亲吻,想要上床,想要和小欢儿歇斯底里的亲热,只有这样他才觉得他还在拥有她。
  他强撑著起来,扶起裴欢,双手捧著她的脸,吻要到时,他触摸到了她的眼泪,“哭了?小欢儿,你…”
  风纯的眼泪掉的更凶,她没有说话,怕开口他认出她来,她想用裴欢的身份跟他亲热一点儿。
  她摇摇头,表示没事。
  沈厌看到了她的重影,心里发疼,“傻瓜。”
  凑近。
  正要吻上时,一抹香味窜入鼻腔,是百合花的味道,羞涩清纯。
  这不是小欢儿。
  他猛的推开她!
  用力甩甩脑袋,依然没有看清面前之人的五官,可风纯却因为他这一推摔到了地上。
  她倔犟的起身,哽咽著,“哥哥。”
  是她。
  沈厌后退,眼里嫌恶极了:“怎么是你?你来干什么?”
  “你家我不能来吗?这儿曾经也有我的臥室。”
  沈厌握紧空拳,混沌的嗓音变冷,隨意指了一个他以为是门口的地方,“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风纯没有走,她泪流满面,她衝过去扑进他的怀里,抱著沈厌,“哥哥,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不能跟你在一起吗?你保护了我这么多年,我们是有感情的,我也爱你,我…”
  她倒在了地上,扑通一声。
  沈厌缩回了手,冷戾道:“给我滚,我没你这样的妹妹!”
  风纯溃不成军,她看著沈厌深一脚浅一脚的往楼上走。
  她不敢想像她以后的日子若是没有沈厌,她该怎么办?
  这么討厌她?那她去死好了。
  她抽起桌子上的水果刀,从心底深处发出一声不舍不甘的咆哮,“哥哥,你以后都不会看到我了!”
  举起刀,对著自己的手腕猛的刺下去!
  可就在这千钧一髮之刻,一只古铜色的手捏住了就差0.1公分就刺进大动脉的刀尖。
  鲜血从沈厌的手掌往下滴,越滴越多,直到他的手和风纯的手腕血红一片。
  风纯颤抖著,“哥…哥哥…你…”
  沈厌从她手心里拿过刀,哐哧扔到了不远处的地板上,他的声音比金属撞击地板声还要冷:“要死也死外边,別死我面前。”
  他起身,出了別墅。
  风纯看著地上的血和他的背影,心里想被掏空,乾涸痛苦,她泣不成声。
  …
  隔天。
  风纯的生日,也是她和沈厌结婚的日子。
  以往风纯的生日,沈厌都给她办的热热闹闹。
  沈厌的朋友圈子都会来祝贺,送的礼物更是奢华新奇。
  而这一次……
  裴书臣换好了衣服,西装革履,英气逼人,他问裴欢,“一起去吗?”
  裴欢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很莫名。
  “去哪儿?”
  “去酒店,沈厌在那儿办了一场特別热闹的聚会,超过以前的高调。”
  哦,风纯的生日,原来这一次也没有例外,空前的重视。
  “我就不去了吧,我对风纯过敏。”
  裴书臣坐下来跟她平视,温柔的揉揉她的脑袋,又宠溺的颳了刮她的鼻头,“心里不舒服?”
  “没有啊。”
  “沈厌也不一定会娶风纯呢,而且他即便是娶,那也是兑现承诺。”
  “什么承诺?他答应风纯在我们离婚后就娶她吗?”
  裴书臣,“当然不是,是你被绑架那天,对方要风纯的命换你的,沈厌把风纯带过去了,风纯说可以救你,前提是沈厌得娶她。”
  “……”
  裴欢呆滯了片刻。
  裴书臣的眸深諳温柔,“沈厌也是被迫。”
  裴欢不发表任何意见,可眼神沉了下来。
  “那你在家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儿给我打电话,我参加完他们的…婚礼就回来。”
  “嗯。”
  裴书臣走了。
  裴欢坐在沙发,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整个人心神不寧的。
  是因为沈厌要和风纯结婚了?
  不,她感觉也不全是。
  可也说不上到底还有什么让她坐立难安。
  很快裴书雅来了,裴凯死后,她瘦了一大圈。
  她找上裴欢,“要不要一起出国?”
  裴欢愕然,“这时候出国做什么?”
  “出去散心,你妈给了我一张卡,是她这几年存的钱,她说让我带你出去玩玩儿。反正你和沈厌离了,他也要娶风纯,你还留在这儿也没必要,我们去国外。”
  裴欢心里的不安忽然加重,眼皮子一跳,这种抽丝剥茧又带著分不清道不明的第六感再次来临。
  妈妈这个时候让她和裴书雅出国,是正常的吗?裴凯头七都没过,就让亲生女儿出去玩耍?
  她摇头,“我不去。”
  “拉倒,卡里的钱我要是花完了,你可別计较。”
  “花吧,我从来都没有跟你计较过。”
  裴书雅瞥了她一眼走了。
  裴欢揉了揉疯狂跳动的眼皮子,起身,她也该去做点什么。
  去沈厌和风纯的结婚现场吧。
  她总感觉今天会出点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