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裴欢,你和裴书臣要在一起了吗
  沈厌嘆息一声,“还在监护室,目前生死不明,错过了黄金救援时间。”
  裴欢的脑子轰的一下,继而脸色卡白。
  確实,妈妈找人在船上强行摘了哥哥一个肾,后续还想要他的命,他怎么会好。
  只希望,他能活著。
  愧疚感油然而生,她觉得无顏再见到裴书臣。
  沈厌知道她心中想法,眉目柔情的安慰,“跟你无关,大概这就是劫数,你別多想。”
  话是这么说,但很难做到。
  有人敲门。
  接著探进一个脑袋,娇憨可爱。
  裴欢一喜,“巧儿?”
  簫巧儿推开门,甜甜的叫了句,“姐姐。”
  身后跟著高她一个头的簫声,高她三个头的簫进。
  簫巧儿坐在床边,亲密的揽著裴欢的手臂,关切的问,“姐姐,你怎么了?”
  簫进没吭声,簫声先是看了看裴欢,见她没什么外伤,也就看沈厌去了。
  雄性之间的排斥在眼神对峙之间就滋起了火花。
  但是簫进又收了他钱,大大的改变了他和弟弟妹妹的生活,僵硬的打声招呼,“你在这儿当舔狗啊?”
  “……”沈厌拍拍他肩膀,“对,当舔狗,如有必要,我也能把你供起来。”
  簫进说,“你想供著我,你就直接给我打钱,把我叫回来干什么?不是说不让我出现在你前妻面前?”
  沈厌,“……”他咳了一声,別过头,没看裴欢。
  裴欢愕然,她叫住沈厌,“是你让他走的?”
  沈厌支支吾吾,“这是个误会。”
  裴欢对簫进道:“你说是什么误会?”
  沈厌给他一个眼神:扣钱!
  簫进赶紧转移话题,“过去的事儿就算了,我就是想知道把我叫回来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在电话里,沈少爷说有个人想见我,是谁?”
  病房里陷入了沉默。
  半晌后,裴欢说,“沈厌你带两个孩子出去吧,我和簫进聊聊。”
  “嗯。”
  沈厌带他们出去,叫来了厉左,领著去楼下肯德基吃点儿东西。
  他去了icu。
  裴书雅坐在凳子上,她还是早上那身跳海的衣服,怎么都不愿意换下来,这会儿也被她自己暖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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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懊恼,隨性,我行我素,很在意自己的外在形象,这会儿狼狈不堪。
  头髮黏在鬢角,衣服发皱,脸色发白,她也无暇顾及,只是发呆。
  沈厌坐在她身边,以大哥的身份安慰他,“回去休息吧,有任何事儿我通知你,而且也有我给你顶著。”
  裴书雅摇摇头,她充满红血丝的眼睛看著红血丝,“我等我哥醒来。”
  “半小时前得到消息,你阿姨的尸体在明天上午十点火化,你…”
  “你別跟我替她,她是个畜生!”裴书雅红了眼眶,“她杀了我爸,又想弄死我哥,她死不足惜!”
  吼完又喃喃重复,“死不足惜,死的好,死的好…”
  边说边流泪。
  这头。
  裴欢说完了,病房里一片静寂,她在等簫进的反应。
  簫进显然还在消化,好一会儿他才疑惑的说,“你说的是真的假的?你当真悄悄给我俩做了dna鑑定?”
  “是的,你就是我亲弟弟。”
  “所以让我回来,是因为咱俩的妈要见我?”
  “嗯。”
  “她人呢?”
  “死了,明天火化。”
  “哦。”
  簫进站起来,“那我了解了,我走了。”
  裴欢,“…”这么淡定吗?
  簫进走出去,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回头看著裴欢,眼神带笑,胸膛起伏,肌肉发紧。
  裴欢心里一动,激动之情油然而生,“弟弟。”
  她以为会有感人至深的认亲画面,却没想到簫进掉头就走,把裴欢沸腾起来的细胞卡的不上不下。
  簫进出去后直接进了洗手间,擦乾净手心的汗,然后坐在马桶上,低著头,抱著自己发呆。
  许久过后,他突然咧嘴一笑,“我也有亲人了,再也不是孤儿了。”
  真好啊。
  …
  第二天,裴书臣依旧没醒,於是厉左和小郑留在这里看守。
  裴欢沈厌,带著簫进去火葬场,他们去时发现裴书雅早就来了。
  她站在火化炉前,眼眶发红,却又不哭。手握成拳,心里又恨,又有悲痛。
  工作人员把盖著白布的周微月推进炉子,一个小时后拿出了骨灰盒。
  “周女士的子女是哪一位?谁过来抱盒?”
  裴书雅衝上去,一把抢过盒子,哐的一声砸在地上,粉末乱飞。
  工作人员大惊。
  沈厌和裴欢都没去阻拦,簫进诧异了一下,也没动。
  裴书雅跪了下来,一掌一掌的往骨灰上打:“你该死,你该死,你真该死!”
  骂完后,再没忍住,嚎啕大哭。
  她这样又爱又恨的情感,裴欢能理解,但是裴欢没有。
  不到四岁她被周微月拋弃,十岁被周微月领到裴家。
  然后为了裴书雅,周微月一直委屈她,怠慢她,任何好吃的好玩的,她都必须排在裴书雅后面。
  哪怕是她感冒了需要周微月陪著,但是蹦蹦跳跳的裴司雅说一声想去玩儿,周微月依旧会拋下她去陪裴书雅。
  所以,她也怨恨妈妈,但是对於妈妈的死,她触动並不深。
  簫进则是完全不理解这个又哭又嚎的女人。
  裴书雅哭的停不下来,末了,又一把把的把骨灰捧起来放进盒子里
  下午去墓园把她安葬了。
  裴书臣第三天才醒,但是躺著还不能动,医生也不准家属探望。
  裴欢不放心,日日和沈厌在医院守著。
  一个礼拜后,他才能坐起来,人瘦了一圈。
  裴欢跟他对视,眼角含泪,她愧疚地唤道,“哥。”
  裴书臣还不能坐,他向来温润,这次也不例外,勾唇,“我以为你不叫我哥了,我以为你会埋怨我弄丟了你弟,我以为你不会理我了。”
  看来他都知道了。
  裴欢动容的摇头,她看向他缠满纱布的腰腹,“我是怕你怨我。”
  “跟你无关。”
  裴欢吸了吸鼻子,裴书臣伸手宠溺的刮她发红的鼻头,“哭什么,又不是你捅我刀子。就算是你捅我,那也有你的理由,那一定是我做了伤害你的事,那我心甘情愿被你捅。”
  裴欢逗笑,“我可不会为了男人犯法。”
  两人之间温馨愉悦,门口沈厌提著餐食站在那儿像个局外人。
  难道他俩要在一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