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饮宴
  劳德诺闻言诧异,嵩山派其余三人,也將目光投向劳德诺。
  劳德诺按捺住心中疑惑,对余沧海道:
  “我便是劳德诺,你寻我何事?”
  余沧海极为惊讶,手下弟子向他匯报时,那位叫劳德诺的,是位带著一只青面金丝猴,手拿短棍的年轻男子。
  並非眼前一脸愁苦,头髮更显稀疏的中年人。
  余沧海心思:
  “难道是冒名顶替,我被骗了?”
  於是,余沧海便对劳德诺,说起这几日发生事情。
  劳德诺听后,先暴跳如雷,h后心乱如麻,他心思飞快:
  “陆锋这小崽种,居然如此编排我!
  不对,他怎知我是嵩山派弟子?
  他为何也来江南了?”
  劳德诺嘴唇喏喏,並未將所有事情道出:
  “这应是冒名顶替,兴许是我得罪什么人了。”
  余沧海闻言,只能边喝酒边怒骂:
  “若是让我找到这个龟儿子,非要將他卵黄锤出来!”
  嵩山派眾人,听余沧海如此暴跳,心中暗暗嘲讽,嘴上却转而关心起劳德诺来。
  邓八公对劳德诺道:
  “劳师侄,你最近得罪什么人了么?”
  劳德诺苦笑摇头:
  “我也不知,这江湖路滑,嘿,我连背后捅刀之人都不知!
  饮宴饮宴!诸位饮宴!”
  劳德诺一番话看似自讽,实则暗骂余沧海愚蠢。
  余沧海闻言脸色变得极为阴沉,而手下弟子,却不识时务。
  就见其中一位弟子將酒杯举起:
  “在下於人豪,敬诸位武林前辈一杯,我先干为敬!”
  隨后於人豪便一口,將杯中酒饮净。
  林平之见状,心中却是极愤,他与林震南是主家,按理应主家先提一杯,大家共饮才是。
  正当他想起身说几句时,却感觉腿上一重,原来林震南將手按到他腿上,让他稍安勿躁。
  只见桌上,於人豪將酒饮净后,却无人跟著。
  嵩山派眾人手握酒杯却不举起,眼神皆有些玩味,好似在问余沧海:
  “你平日便是这般调教门人?”
  青城派眾人,这几日被林家伺候的过於舒服,余沧海也极少教门人弟子规矩。
  於人豪更是將往日与同门饮酒时做派使出,在江湖老辈面前丟了丑。
  加上余沧海刚刚那般无能狂怒表现,青城派气势,立刻被嵩山派比下。
  林震南此时將杯举起:
  “来来来,诸位皆远道而来,甚是辛苦!
  同饮同饮!”
  眾人这才举杯,於人豪有些尷尬,只能再喝一杯陪著。
  被於人豪这般一闹,哪怕酒过三巡,这桌上气氛,甚是沉闷。
  眾人心中各有小九九,这饮宴,好似折磨。
  余沧海显然明白,嵩山派也是来夺《辟邪剑谱》。
  余沧海在心中暗骂:
  “若不是这带猴的龟儿子,我怎的会伤了这么多弟子?
  若不是鬼颱风,我怎会在福州城露面,喝这没滋味的酒?”
  而嵩山派眾人,也知道若得《辟邪剑谱》需先將青城派逐出福州城。
  劳德诺心中暗思:
  “陆锋这贼小子,怎么也来福州城?他是不是知道什么?又藏在哪?
  邓八公这个棒槌,非要急急赶路,结果遇到这风灾!
  他就不懂得暗中行事么?”
  双方均打算暗中行事,可一场颱风,让他们由暗转明。
  余沧海在酒桌与林震南閒聊,在成都开设分號事宜。
  林震南应著,表示一切都好说。
  邓八公向林平之打听,城中是否有凶杀案,有什么行跡可疑之人。
  林平之將脑袋摇成拨浪鼓,只言不知不知。
  与这一桌沉闷相比,其他桌更活泛些,不知哪位开的头,嵩山派、青城派弟子,互相敬酒。
  酒桌上你喊“哈酒!哈酒!”我喊“中!中!中!”似是融洽。
  天渐暗,风渐停,雨渐小,酒宴散。
  林家父子与眾人告別,登上马车。
  一上马车,原本有些醉醺醺的林震南,不復醉意,眉头皱的极紧。
  望著因醉酒无力,趴在车窗上的林平之嘆了口气。
  此刻他已將林峰匿名信上所书消息,信了大半。
  他没想到,祖父林远图刚过世几年,江湖上这些人,便按捺不住,来寻林家麻烦,想来谋夺《辟邪剑谱》。
  “可祖父传下的只有辟邪剑法,未留下秘诀,我想將《辟邪剑谱》给他们避祸,却也是做不到!”
  林震南心中暗气,可却无能为力,眉头越皱越紧。
  此时马车,却突然停下,林震南心感不妙,將剑抽出,挑开马车帘子。
  就见隨行鏢师,赶车马夫,均昏迷在地。
  他心有忐忑,唯恐遭袭,可等了小半柱香,却无人来攻。
  林震南將被袭诸人,当被击昏的鏢师悠悠转醒,袭击之人,也没有来攻。
  他询问眾人,可见来袭之人,可眾人却纷纷道不知强敌何处,只感后颈一痛,便晕倒在地。
  当林震南再回车厢时,一股凉气,由尾椎直奔天灵!
  就见昏睡的林平之脑袋边,放著一黑漆木匣!
  林震南心思狂乱:
  “这究竟是何人所为,若真要取我孩儿性命,真易如反掌!
  这是要做些什么?”
  他心有忐忑,將黑漆木匣打开,发现有一封捲轴,一封书信。
  他將捲轴打开,发现上书【辟邪剑谱】四字。
  第一行八个字便是【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林震南观后,觉得头皮发麻,连连对车夫下令:
  “回府,速速回府!”
  他將捲轴与信,重新返回黑漆木匣。
  马车驶入福威鏢局,林震南留下一句:
  “將平之扶到他臥房。”
  便快速步入中堂。
  他將下人屏退,將一幅画挪开,將其中一块砖头抽出。
  就听“咔噠”一声脆响,房间角落,一块地砖竟左右翻开。
  下面,竟是一间密室!
  林震南抱著黑漆木匣,走入密室,点燃明烛,將捲轴打开,细细阅读。
  他心中狂喜:
  “难道是祖宗显灵了?
  知我林家要有危难,就將《辟邪剑谱》赐下?
  还是祖父经年旧友,默默守护我林家?”
  他內心忐忑,手颤抖的將信取出,细细阅读。
  越看他脸色越白,脸色由喜悦转为愤怒,由愤怒转为无奈。
  他哀嘆一声,无力坐在密室椅上,怒骂起来:
  “塞林木嘞!这江湖上,没一个好人!
  乞食囝仔的歹丸,真当林北好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