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后浪
  陆锋此话一出,向问天、任盈盈脸色瞬间变了。
  向问天没想到陆锋让他这般下不来台,手瞬时便往剑柄摸去。
  任盈盈同样没想到,往日里软绵绵,没什么脾气的陆锋,居然会如此对向问天说话。
  向问天显然被陆锋这句话惹到,盯著陆锋,將剑拔出一寸。
  陆锋见向问天想出剑,杖剑却未出鞘,对著向问天右手一点。
  向问天刚拔出一寸的剑,就这般,被陆锋重新塞了回去。
  陆锋对向问天道:
  “我救了你一命,我就是你救命恩人。
  你对救命恩人出剑,实乃是个混帐货!”
  向问天气急反笑:
  “哈哈哈,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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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子天王老子,居然有一日居然被一黄口小儿这般训斥!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向问天“浪”字刚说完,便向陆锋推去一掌。
  陆锋有样学样,也推出一掌。
  向问天对掌瞬间,脸色变换数次,似是不信,又推出一掌!
  原来,向问天打算小惩陆锋,暗暗使出【吸功入地小法】。
  可陆锋因有水墨空间,早已经將【吸功入地小法】偷学。
  所以二人以【吸功入地小法】对掌,二人內力,均未见有失,也均未受到伤害。
  除了双掌交打声音外,竟无任何作用。
  向问天显然也感受到【吸功入地小法】失效。
  他不信邪打出第二掌,自然也同第一掌一样,毫无作用。
  向问天心中惊疑,再也不敢小瞧陆锋。
  见陆锋並未抽剑,他便取下腰间软鞭来攻。
  这软鞭到了向问天手里,入蛟龙出海,更似毒蛇吐信。
  抽、缠、卷,连绵不绝。
  绕、劈、点,变化多端。
  陆锋见向问天並未抽剑,心知向问天只想试他一试,教训一番,却也不去攻。
  仗著身法鬼魅,在向问天鞭影里,钻来闪去,好似跳舞一般。
  向问天攻了三十余鞭后,见屡屡不中,暗暗心惊:
  “这小子怎如此滑溜?如此鬼魅?”
  陆锋却不知向问天在想些什么,但向问天分心一瞬,却被陆锋牢牢抓住。
  就见陆锋忽的在鞭影中钻出,杖剑对著向问天右肩点去!
  原来,陆锋已经看出,向问天使软鞭,由腰发力,再递到肩上,后通过手腕微调,才可使软鞭变化多端,威力巨大。
  他使杖剑点向问天肩膀,便是点住发力中点,让他腰、腕间联繫阻断。
  见陆锋向肩膀点来,向问天却不惊慌。
  他心知软鞭在中远距离好用,若被近身,点中肩膀,必会落入下风。
  所以,向问天收了鞭势,以鞭杆来格。
  可他低估陆锋力量。
  陆锋驱动十成內力的一点,由慢至快,使得向问天对陆锋速度发生误判。
  於是,杖剑重重点在向问天肩窝,顶得向问天手臂酸麻,险些握不住鞭子。
  却见陆锋得理不饶人,脚下诡譎一闪,趁向问天吃痛间歇,来到向问天身后。
  杖剑稳稳顶住向问天后心。
  向问天心知败了,却也光棍的紧,將软鞭往地上一拋:
  “哈哈哈,我却是输了,看来这后浪,劲还挺大!”
  任盈盈看的目瞪口呆,她没想到陆锋战力竟成长如此之快!
  在洛阳城外那处破庙,陆锋只堪堪与她打个平手。
  现在哪怕向问天受了內伤,但也依旧是江湖一流高手!
  却被陆锋制住,可见陆锋武功之强,內力之浑厚!
  此刻任盈盈也好奇起来:
  “他究竟练的是什么功法?”
  而向问天更是开口认输后便问:
  “你练的是什么功法?”
  这由不得向问天不好奇,毕竟在向问天印象中,身法鬼魅、內力浑厚两者兼备的功法並不多。
  陆锋却將杖剑扛到肩上:
  “你打不过我,我凭什么告诉你?”
  向问天听后,却並不气恼。
  江湖上,谁拳头大谁说了算,谁脑子好用,谁说了算。
  陆锋拳头硬,说话也有了分量!
  向问天此刻心中,更是起了好好结交陆锋一番的打算。
  开始盘算日后与其一同將任我行救出,再喊著陆锋攻上黑木崖的心思。
  想到此节,向问天对陆锋態度立刻转变:
  “哈哈哈,果真英雄出少年,你这人,我向问天认了!
  你的秘密,我也不去问了!
  还有,多谢你救命之恩!”
  陆锋听向问天这般说,只好抱拳一礼。
  任盈盈本想劝架,却见向问天先低头,提著的心也放下大半:
  “你俩这一架,打的稀里糊涂,还是接著说说福州之事罢!”
  三人將篝火燃起,把乾粮、燻肉烤热,就著热水聊起天来。
  当向问天將任盈盈在福州做过的事一桩桩听下,他眉毛皱的极紧:
  “计划太粗糙了,若是运气差点,说不定就要阴沟翻船。
  下手倒是够狠,嘿嘿,嵩山派这次,真的要哭鼻子咯!”
  陆锋开始默默算起嵩山派损失:
  “高克新被我一剑封喉,邓八公被我和任盈盈打成烂番茄,史登达被余沧海挑了,钟镇被餵了【三尸脑神丹】。
  劳德诺被我点破臥底身份,想必也无法重回华山派。
  这次死的那个叫什么来著?狄修?应该是十三太保罢?
  可被小金用棍子敲死,这也太水!
  普通弟子死了二百有余,四捨五入,七个华山派被灭门?
  惨,嵩山派真的惨,想必左冷禪收到消息后,会被气疯罢?”
  陆锋正这般想著,却听任盈盈问起向问天来:
  “你怎会被教中派人来追杀,是杨莲亭发现你要去寻我爹爹么?”
  向问天嘆了一口气:
  “非因我去寻你爹爹。
  你不愿理教中事务,在洛阳时,很多事却是没对你讲。
  三个月前,郝长老被杨莲亭寻个办事不利的罪名,被活活饿死!
  我那几日刚好在山下,被郝长老儿子寻到时,便匆忙往黑木崖赶,可到了,一切且都来不及。”
  任盈盈听著,气的牙痒:
  “杨莲亭怎敢如此?”
  向问天摸了摸背后被薛香主打出拳印:
  “那姓杨的现在连我都想杀,却连个好缘由都不去好好编造。
  你这番出来,亏的是双人成行,悄悄的走。
  不然,也定会有人来打你主意!”
  陆锋在一旁听著,再次確认向问天来寻任我行,就是因受不了杨莲亭夺权专断,不得已,而去炒任我行这锅冷饭。
  可任盈盈懵懵懂懂,似乎想不清这番关节。
  此时就听任盈盈又道:
  “就是不知我走后,绿竹翁是否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