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女人,这是你自找的
  父皇去世之前,曾经留了一封遗詔,让他继承皇位。
  母妃与父皇同一天去世,中毒身亡。
  这一切是谁做的,不言而喻。
  幸好小洵知道聪明,没有意气用事,没有擅自去调查,只是勤学苦练,努力增长本事,才得以护住自己。
  帝玄意刚上位,就迫不及待地往他身边塞人,他几番拒绝之后终於同意了。
  陆九畹进府之后,果然他身边要清净了不少。
  一切都在朝著他预想的方向在走。
  除了陆九畹。
  从她性格大变的那一天开始,她就不在他的预想范围之內了。
  他很肯定,她不是陆九畹。
  这其中一定是发生了一些很奇怪的事情,也许她体內有两个灵魂,曾经的她被如今的她取代。也曾听说过有人受伤之后,就会完全变了一个人。
  但是他更倾向於前者,他更愿意相信,她是另一个灵魂。
  他对她的不再厌恶。
  可是警惕从来不断。
  除非事成之后。
  一面防备她,一面又把她纳入自己的范围之內,对她好,娇纵她,忍不住亲近她。
  他矛盾。
  但是他能分得清。
  孰轻孰重。
  皇位,报仇和她,一样都不能少。
  帝江眼里闪过坚定和藐视。
  就算最后拿不到遗詔。
  这三样,他也同样要拿到。
  ……
  回到王府,径直前往云舒院。
  刚到门口,便问,“喝了吗?”
  白桃訥訥地张嘴。
  王妃悄悄把药倒进鱼池里,被自己撞见了,还叮嘱自己不许跟王爷说。
  王妃说少喝一天也没事,今天就当给放个假。
  所以,她现在是说还是……
  “没喝,王妃把药倒进鱼池里了。”
  王妃,奴婢也是为了您好,您千万別怪奴婢啊。
  “重新备药。”
  白桃立马机灵地道:“王爷,药一直备著的,就等您回来。”
  “端过来。”
  “是。”
  进屋。
  陆九畹正埋头写东西。
  本来疲倦的身体,在见到她的时候,突然就得到了一丝放鬆。
  心有了归落的地方。
  陆九畹听到时候身后有声音,也没回头,专心做自己的。
  低头看她写的,『女人,別惹火,不然就要你亲自灭,到时候不许喊累。』
  帝江:……
  “今天喝药了没有?”
  陆九畹头也不抬,“喝了。”
  笔都不停一下,继续写,『男人咬牙切齿,一双眼睛赤红,掐著女人的腰狠狠地说:“女人,这是你自找的。”』
  帝江:……
  “鱼死没有?”
  “没有。”
  陆九畹笔尖顿了一下。
  “女人,这是你自找的。这句话,现在本王送给你。”
  白桃正端著药进来,帝江淡淡地瞥著她的头顶。
  陆九畹闻到一股药味儿,转头看到白珠像一只鵪鶉一样缩著脖子端著药,埋著头不敢看她。
  “喝药。”
  白桃鼓起勇气將药端到王妃面前,手往前送了送。
  陆九畹嘆息,嘀咕一句,“叛徒。”
  白桃委屈。
  她是王爷的人。
  所以不是叛徒。
  帝江一直盯著她。
  陆九畹深呼吸,端过碗,泄气,再深呼吸,然后埋头咕嚕咕嚕喝完。
  『砰』地將碗放下。
  像是很疲劳一般,喘著粗气,擦了擦嘴。
  破碎又坚韧地说:“好了,喝完了,行了吧。”
  帝江眸中含著淡淡笑意,“嗯,很好。”
  “走吧,別打扰我创作。”
  帝江仿若未闻,从她的桌上取了一本书,拿到一旁看了起来。
  陆九畹停下来,看向他。
  “你怎么还不走?”
  帝江一动不动,悠閒地翻著书,“本王在自己家里,还要去哪?”
  自从叫她喝药之后,她对他的態度全然冷淡了。
  一来就赶他走。
  陆九畹没见过他死乞白赖的样子,不屑地笑了声,继续埋头写作。
  直到疲倦,才打著哈欠上床。
  帝江还坐在那里看书,书中自有顏如玉,看美女看上癮了。
  半晌,他终於放下书,走到床边看了眼,起身出去。
  陆九畹睏倦中惊讶了一下。
  竟然真的走了?
  睡梦中,身体被人抱住,温热的气息打在额头。
  帝江一手放在她的脖子后,一手扣在她的腰间。
  本来只是想抱著她睡觉。
  只是最近可能被她拒绝狠了。
  怀中的柔软格外诱人……
  她仍然在沉睡,眉头微蹙,嘴唇微微开启,轻轻吐纳气息,如绽放的兰花在夜里散发著幽甜的清淡香气。
  他低头,吻住甜软的唇瓣。
  湿热的吻落在身上。
  陆九畹眯缝著睁开眼。
  对上『正人君子』一双在黑夜里亮亮的眼眸。
  他在看她。
  “醒了,正好。”
  “好什么?”陆九畹半醒不醒懵懵地问。
  “一起。”
  ……
  半月过去。
  陆九畹让人搬了贵妃椅到外面的长廊上,悠閒地躺在上面看小说。
  琵琶曲的短篇故事她也让白桃拿去给风月斋的老板了,这段时间又陆续拿了两篇过去。
  引起了热烈的追捧和模仿。
  她好像掀起了一阵小说热潮。
  最近南晋城出现了好多有趣的话本。
  一阵短促的风吹过,陆九畹抬起手在空气中感受了一下。
  风里带著凉意。
  秋天来了。
  “王妃,三夫人上门拜访来了。”一个丫鬟来云舒院通报。
  “谁啊?”陆九畹头也不回,偏头望著树梢红了的叶子。
  隨著时间的流逝,她觉得越来越不安。
  秋天,总感觉是个荒凉悲惨的季节。
  这样的好日子,竟然是有时限的。
  可惜。
  白珠:……
  白桃:……
  丫鬟一噎,“是陆三夫人,说是您的生母。”
  陆九畹头脑中闪过一张嫵媚女人的脸,想起来了。
  “她来干什么?”
  白珠:“……奴婢也不知道,只说许久没见到,想您了。她是您的生母,来看您也是正常的,奴婢们也不好过问。”
  “让她进来吧。”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