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没钱?那就「肉」偿吧!
  第353章 没钱?那就“肉”偿吧!
  时间回到一个时辰前,灵兽峰。
  赵无极瘫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对著面前的白衣男子哭诉。
  “呜呜呜,柳白兄,我长这么大,拜入剑阁这么久,就没见过这么欺负人的!”
  “我把小白养这么大,多不容易啊!每天餵的是百草露,睡的是暖玉床,平时连根羽毛都捨不得拔,结果————结果却被人给吃了!”
  说到伤心处,赵无极从怀里颤颤巍巍的掏出一撮鹤羽,悲愤欲绝。
  对面男子原本正在擦拭手中长剑,听到这里,擦剑的动作停住了。
  此人名叫柳白,乃是第三峰的亲传弟子,一手寒霜剑气已修至化境,素来以冷静著称。
  此刻柳白看著那撮鹤毛,又看了看哭得像个三百斤孩子的赵无极。
  “你是说有人闯进灵兽峰,然后当著你的面把你的鹤烤了?”
  “是啊!”赵无极拍著大腿,满腔悲愤道:“他————他————。”
  “他怎么了?”
  “他还嫌肉老!”
  柳白闻言眼神一凝,將手中长剑归鞘。
  咔嚓。
  清脆的归鞘声让殿內的温度骤降。
  “谁干的?”
  “一个新人,叫陈野,住在埋剑峰。”
  “新人?”柳白站起身,周身寒气涌动,周围的桌椅瞬间覆盖上了一层白霜,“刚入门就敢如此囂张,视阁规如无物,若不给他点教训,日后这剑阁还有何规矩可言?”
  “走。”
  “去哪?”赵无极抹了一把脸。
  “论剑台。”柳白推门而出,脚下步步生莲,冰霜铺路,“替你的鹤,討个公道。”
  与此同时,论剑台上空,柳白脚踏虚空,每一步落下,空气中便凝结出一朵晶莹剔透的冰莲。
  这並非炫技,而是剑意溢出的表现。
  台下眾弟子纷纷后退,生怕被这股寒气波及。
  “是柳白师兄!”
  “第三峰的霜剑柳白,这下有好戏看了。”
  “听说他和赵无极私交甚篤,看来是来寻仇的。”
  秦川站在台下,抱著胳膊咂了咂嘴。
  “麻烦了,这柳白虽然只有金丹后期,但那一手寒霜剑气极其难缠,就连我也得费番手脚。”
  他看向台上的陈野,刚想传音提醒两句。
  却见陈野双手拄著那把像门板一样的大黑剑,一脸平静的看著空中的柳白。
  柳白居高临下,声音仿佛裹挟著冰渣。
  “你就是陈野?”
  陈野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赵无极的灵鹤,是你吃的?”
  “是,不过味道挺一般的。”陈野实话实说。
  全场譁然。
  这不仅仅是承认了,还是当眾打脸啊!
  柳白气极反笑,“好,很好。”
  “既然你承认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
  “今日我便代赵师弟,向你討回这笔血债!”
  錚—!
  一柄通体雪白的长剑瞬间出鞘。
  剑名霜降!
  隨著长剑出鞘,整个论剑台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天空中竟然飘起了鹅毛大雪。
  “接我一剑,寒江独钓!”
  柳白手腕一抖,漫天飞雪瞬间化作无数道凌厉的剑气,如同过江之鯽,朝著陈野铺天盖地的刺去。
  每一片雪花都是一道致命的剑气,令人避无可避。
  台下眾人屏住呼吸。
  这一招是大范围覆盖攻击,专破体修的护身罡气。
  陈野站在原地,看著漫天袭来的剑气雪花,没有拔身前的巨剑,而是深吸一口气,然后——。
  轰!
  紫金色的火焰从他体內爆发而出。
  镇狱神炎!
  原本寒冷刺骨的论剑台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炉。
  那些凌厉无比的雪花剑气在触碰到紫金火焰的瞬间连声音都没发出来,直接汽化。
  滋滋滋—
  白雾升腾。
  陈野站在烈火中央,毫髮无损,然后他看著空中的柳白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
  “就这?”
  “我以为你是来打擂的,搞了半天是来送冰块的?”
  柳白身形一滯,原本冷若冰霜的气场差点破功。
  这小子的嘴可真毒!
  “牙尖嘴利!”柳白冷哼一声,手中法诀一变。
  “冰封千里!”
  咔咔咔!
  论剑台的地面迅速结冰,无数巨大的冰刺从地下钻出,形成一座巨大的冰牢,试图將陈野困在其中。
  与此同时,柳白人剑合一,化作一道白虹,直取陈野眉心。
  这一剑快若闪电,惊艷至极。
  与此同时,陈野终於动了。
  他没有用剑招,也没有用身法,只是单手抓起面前那把大老黑,像是挥舞一根烧火棍一样对著衝过来的柳白直接抢了过去。
  没有花哨的剑气,只有纯粹的力量。
  大巧不工,重剑无锋。
  当力量达到极致,没人能够阻挡。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紧接著是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那道势不可挡的白虹在撞上黑色门板剑的瞬间直接被拍散,隨后柳白整个人像是一颗被打飞的棒球,以比来时快两倍的速度倒飞出去。
  轰隆!
  他重重砸在论剑台边缘的防护阵法上,把阵法光幕都砸得剧烈颤抖。
  全场死寂。
  雪停了。
  冰碎了。
  陈野把大黑剑往肩膀上一扛,看著远处那个贴在阵法光幕上缓缓滑落的柳白,嘿嘿一笑。
  “你这也不扛揍啊!”
  柳白没有晕过去,但他现在寧愿自己晕过去了。
  因为太丟人了。
  身为第三峰的天才,居然被人像拍苍蝇一样一剑拍飞了?
  这简直是对剑修最大的侮辱!
  “咳咳————”柳白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移位了,握剑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那把黑剑————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不是撞上了一把剑,而是撞上了一座山。
  “怎么?不服?”陈野的声音传来。
  柳白猛地抬头,死死盯著陈野。
  “我不服!”
  “因为你这根本不是剑法,而是野蛮人的打法!”
  陈野笑了,“能贏就是好法,再说谁规定剑一定要用来刺的?”
  说著他拍了拍肩膀上宽阔的剑身,“这么宽的剑,不用来拍人岂不是浪费?”
  台下,秦川忍不住捂住了脸。
  这歪理邪说————居然还挺他妈有道理。
  “再来!”柳白怒吼一声,强行压下体內的伤势。
  他是骄傲的剑修,绝不能就这么认输。
  嗡!
  手中的霜降发出一声剑鸣,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决绝。
  柳白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剑身上。
  剎那间,原本雪白的长剑变成了诡异的血红色。
  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的寒气爆发出来。
  “禁术:血色冰河!”
  这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拼命招数。
  隨后就见柳白的身影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由无数血色冰晶组成的冰河,带著毁灭一切的气息朝著陈野席捲而去。
  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台下眾人脸色大变。
  “柳白疯了!”
  “这是要拼命啊!”
  “快退!”
  秦川也是脸色一变,刚要出手阻拦,却发现台上的陈野依旧纹丝不动,反而咧嘴一笑。
  送上门的补品?
  那就不客气了。
  隨后陈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他张开双臂,就像是迎接老朋友的拥抱一样直接开了胸怀。
  “来!”
  轰隆!
  血色冰河瞬间將陈野淹没。
  柳白的身影在冰河中显现,脸上也带著一抹悔色。
  因为在擂台上爭斗比剑可以,剑阁甚至还鼓励这么做,但若是闹出人命就麻烦了。
  同门相残可是大忌,可柳白也没想到陈野根本不躲不闪啊。
  就在他懊悔不跌之时,柳白突然发现那原本狂暴无比的寒气此刻竟然在————
  减少?
  不。
  是在流失!
  就像是水流进了无底洞一样流失。
  冰河中心,陈野浑身燃烧著紫金色的火焰,那些恐怖的寒煞之气一触碰到他的身体就被那紫金火焰霸道的卷了进去,然后炼化吸收。
  与此同时,陈野的皮肤表面隱约浮现出一层暗金色的纹路。
  那是镇狱神体在进化的徵兆。
  终於,冰河破碎,而后陈野打了个饱嗝,“味道不错,还有吗?”
  “再来点。”
  柳白傻了。
  他看著毫髮无损,甚至气息还变强了一丝的陈野,道心差点崩碎。
  “你————你————。”
  你了半天柳白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就在这时陈野迈步上前,伸出了一只手。
  “赔钱。”
  “啊?”柳白愣住了。
  “啊什么啊?”陈野指了指脚下坑坑洼洼的地面,“看看,好好的地板被你弄成什么样了?”
  “还有,你刚才那招什么冰河把我的衣服都弄湿了。
  “还有我的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营养费————。”
  陈野掰著手指头一项一项的算,“看在都是同门的份上,我给你打个折,一口价,十万灵石怎么样?”
  柳白逐渐瞪大了眼睛,“你怎么不去抢?!”
  “抢劫犯法的,我是正经人。”
  “所以给不给?”
  说著陈野把大老黑拿了起来,在手里掂了掂,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柳白看著那把门板一样的巨剑,又看了看陈野。
  “我————我给。”
  而后柳白咬著牙从储物戒里掏出一个钱袋,扔给陈野。
  “这是我所有的积蓄,只有五万。”
  “剩下的,我写欠条!”
  作为第三峰的天才,他何曾受过这种屈辱?
  但形势比人强,由不得他不低头。
  更何况见到陈野没事,他心里也暗自鬆了口气,交点钱就交点钱吧,就当买教训了。
  陈野接过灵石,稍微数了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欠条就不用了,至於剩下那五万————。”
  陈野转头,目光穿过人群,精准落在了台下正想偷偷溜走的赵无极身上。
  “赵师兄,你这是要去哪?”
  赵无极浑身一僵,哭丧著脸转过身,然后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我————我突然想起家里还炼著丹呢,得赶紧回去看看!”
  “是吗!”陈野笑得很灿烂。
  “没错,就是这样!”赵无极强自镇定道。
  “先別急著回去,剩下这五万,我琢磨著是不是该赵师兄你掏了?”
  赵无极浑身一颤,赶忙摆手道:“陈师弟,我————我也没钱啊————。”
  “没钱?”陈野眉毛一挑,“那就肉偿吧。
  ,赵无极:“啊?”
  台下的蛛七七更是霍然转头看向了赵无极,眸中怒火繚绕。
  就在这时,只听陈野悠悠道:“我看你灵兽峰上好像还有几只鹤————。”
  蛛七七这才鬆了口气,然后继续用崇拜的自光看向自己的主人。
  “给!我给!”
  赵无极嚇得魂飞魄散,赶忙把自己身上的储物袋全都掏空了,这才凑齐了五万灵石。
  陈野收起灵石,拍了拍赵无极的肩膀。
  “这就对了嘛,大家都是同门,和气生財么。”
  说完他重新扛起大黑剑,环视四周。
  “还有谁?”
  全场鸦雀无声。
  连柳白都被打得写欠条了,谁还敢上去触霉头?
  就在这时,一道破空声突然传来。
  一个油腻腻的鸡腿骨头精准砸在了陈野的脚边。
  紧接著,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小子,那鹤肉还有剩的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