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我才是唯一真龙
  三日后,刘渭给了张玄清回信。
  说石坚离开茅山之后,便去了湘西。
  而张玄清,从任家镇去湘西,需要经过龙虎山。
  张玄清已经很久没有回龙虎山了,这一次,张玄清打算回龙虎山看看。
  刚好问一下张静清,石坚.....
  应该如何处理。
  张玄清使用兔符咒,迅速向著龙虎山赶去。
  不知过了多久,张玄清来到了张家村。
  这是自己的村子.....
  可是,现在的张家村已经成了一个死村。
  张玄清来到父母的坟前,跪下磕了一个头,然后张玄清从怀中拿出来了一沓纸钱,撒在了这里。
  隨后,张玄清便走在张家村之中。
  张家村,已然成为了一个空村。
  因为之前的灭村事件,所以张家村成为了一个鬼村,整个张家村,无一人居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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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玄清?”
  忽然,张玄清听到了有人叫自己。
  他回头。
  看到了刺蝟头的吕慈。
  张玄清愣了一下,“吕慈,你为什么在这里?”
  吕慈问道,“我还想问你呢,你为什么在这里?”
  张玄清沉迷片刻,说道,“这是我家。”
  吕慈说道,“我来是找水怪。”
  张玄清:“水怪?”
  吕慈点了点头,“没错,听说鄱阳湖之中,有水怪!”
  张玄清沉默了片刻,好像自己小时候,的確是有著这样的传闻。
  只不过张玄清一直没有见过。
  吕慈问道张玄清:“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张玄清片刻的犹豫之后,便点了点头。
  鄱阳湖,可是华夏最大的淡水湖。
  其中有水怪,也很正常,张玄清也想要看看,鄱阳湖之中,有什么水怪。
  .........
  连续三日,张玄清与吕慈驾一叶扁舟,漂荡在鄱阳湖里。
  湖面像一面被时光磨钝的巨大铜镜,倒映著铅灰色的天穹与远处一线黛色的山影,沉闷得发慌。
  唯余单调的木桨拨水声,“哗——哗——”,伴隨著吕慈那双年轻锐利、此刻却也泄了几分急躁的眼眸,一遍遍犁开这亘古的寂静。
  水鸟都似识趣地远远避开,连鱼群也吝於惊扰水面,唯余几缕惨白的浮萍黏在船帮上,无声昭示著徒劳无功的搜寻。
  “张玄清,莫非那水怪是泥鰍成了精?钻了湖底的烂泥窝,死活不肯探头?”
  吕慈终於耐不住性子,手中船桨重重一击水面,碎开一片死寂的倒影,涟漪急促地盪开,又迅速被更大的沉寂吞没。
  船身摇晃几下,也重归凝滯,如同被无形的淤泥死死拖住。
  张玄清立於船头,青布袍纹丝不动,目光沉静地投向湖心深处那混沌未明的水色。“鄱阳水脉,自有其灵。三天光景,於它不过一瞬。”
  他声音低沉平稳,仿佛自身便带著某种定澜的韵律,“想寻它,耐心便是船,静心便是帆。心乱了,便什么也看不见。”
  吕慈闻言,鼻翼微翕,年轻气盛的面庞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惭,隨即又被那股子吕家特有的桀驁覆盖。
  ..........
  第四日,天色愈发阴沉之重,仿佛浸透了污水的絮,沉沉地压在头顶。
  空气湿黏得令人窒息。
  张玄清抬头望向那低矮得几乎触手可及的铅云,心头倏然一动——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无声无息地穿透了这浓稠的寂静,带来一种近乎实质的寒意。他眉心微不可察地一蹙。
  “不对劲,”他低声自语,声音低沉却清晰地送入吕慈耳中,“水下......有东西醒了。”
  “什么?”吕慈立刻警觉,眼神锐利如鹰隼,瞬间扫过周遭水面,“在哪儿?”
  他下意识地凑近船船舷,凝神俯视。
  湖水的顏色不知何时已彻底变了,不再是清透的灰绿,而是一种化不开的、令人心悸的墨黑,深不见底,仿佛船下並非湖水,而是无光的深渊。
  船身开始轻微地、不自然地晃动。
  浑浊的水底,隱隱传来沉闷的嗡鸣,像是大地深处传来的鼾声被惊醒。
  话音未落,一道惨白刺目的叉状闪电,猛地撕裂了西北方向厚重的云幕!
  紧接著,一声炸雷轰然爆裂,仿佛天穹的巨鼓被重重擂碎,震得整个湖面都为之颤抖。
  豆大的雨点隨即狂暴地倾泻而下,起初稀疏,转瞬便稠密如万千支利箭破空,凶狠地砸在船篷、湖面,发出震耳欲聋的噼啪爆响。
  原本平滑如镜的湖面瞬间沸腾,溅起无数浑浊的水。
  “小心!”张玄清一声低喝,体內鼠符咒的静默之力本能流转,一股无形的屏障霎时张开,將自身与船身笼罩其中。
  密集的雨点打在屏障上,发出细密如炒豆般的急响,溅射开去。
  再看湖水,水位竟在暴雨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诡异上涨,浑浊的浪涛开始汹涌撞击船体。
  就在这天地易色的混乱之中,湖心处,一点异样突兀而生!
  一点微小的涟漪骤然出现在视线尽头的中央水域,旋即,那涟漪开始旋转,速度越来越快,范围急剧扩张!
  像一个无形的巨大漏斗在水底疯狂搅动,顷刻间便形成了一个直径难以估量的庞大漩涡!
  漆黑的湖水被无形的巨力撕扯著,发出低沉如远古巨兽咆哮的隆隆轰鸣,迴荡在空旷的湖面上,盖过了狂暴的风雨声。
  漩涡中心深陷,散发著吞噬一切的恐怖吸力!
  涡旋的边缘,无数碎裂的木板、翻白的鱼尸、甚至体积不小的沉船残骸,都被那股沛然莫御的力道强行拖拽著,迅速消失在深不见底的漆黑深渊之中。
  死亡的腐朽气息混合著水腥气,瀰漫在冰冷的空气里。
  “漩涡......那是什么?!”吕慈死死抓住湿滑的船舷,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声音在风雨中带著一丝无法掩饰的惊骇。
  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自然之力——不,这绝非自然!
  他下意识地看了张玄清一眼,张玄清身上,正涌动著一股令他心悸的、更加深邃磅礴的力量。
  张玄清矗立船头。衣袍袍在狂暴的风雨中猎猎作响,此刻却泛著一层淡淡的、难以察觉的玉色微光。那是牛符咒庞大的力量正在他体內奔涌咆哮,赋予他足以抗衡脚下这艘即將被吸力撕碎的小舟的定力。
  他双眸深邃,紧紧锁住那巨大漩涡的中心,瞳孔深处,猪符咒纹路一闪即逝。
  他看见的,远比吕慈更多。
  “来了!”张玄清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狂风骤雨的咆哮,每一个字都沉重如铁砧砸落,带著一种近乎预言的穿透力。
  话音未落的剎那!
  漩涡的中心猛然向上剧烈凸起!仿佛水下有一座巨山正以毁天灭地之势轰然拔升!
  轰隆隆——!!!!
  一声远比之前所有雷鸣都更加沉闷、更加威严、更加震慑心魄的巨响,从湖心深渊炸裂开来!
  整个鄱阳湖数百万顷的水体隨之猛烈一颤!一道庞大到难以想像的黑色巨影,如同撕裂地狱的囚笼,裹挟著亿万吨狂暴的浊浪,自那深陷的漩涡核心悍然冲天而起!
  剎那间,整个晦暗的天地都为之一窒!
  腾空的巨兽终於显露出了它恐怖的真容!那是一条超越了凡俗想像的黑色蛟龙!
  它的身躯直径粗逾百年古木,蜿蜒盘曲,长度一时竟难以目测尽头!
  通体覆盖著深邃如墨、闪烁著冰冷金属寒光的巨大鳞片,每一片都大如磨盘,边缘锋利如刀。
  狰狞的蛟首堪比一座小山,冰冷无情的一对巨目!
  “吼——!!!”
  龙吟!真正的龙吟!
  蛟龙庞大的身躯仍在上升!
  它每一次蜿蜒扭动,都搅起席捲整个湖面的滔天巨浪,每一次利爪划过虚空,都带起悽厉如鬼泣的音爆!
  绿色的竖瞳,冰冷地扫过下方如同尘埃般渺小的扁舟,扫过舟上那两个孱弱的生命体。
  “这就是你要找的『水怪』?”张玄清的声音在一片毁灭的喧囂中响起,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平静得可怕。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吕慈。
  牛符咒的磅礴伟力在他四肢百骸中奔涌,赋予他撼山拔岳的恐怖力量。
  兔符咒的极速奥义化作无数细碎的银色光流,在周身经脉內无声疾驰,动態视觉被提升至匪夷所思的境界!
  “吕慈,”张玄清的声音再次穿透风暴龙吟,清晰地落在少年耳中,带著一种奇异的、令人心安的力量,“稳住船!护住自己!”
  下一刻,张玄清的身影动了!
  没有丝毫预兆,兔符咒的力量轰然爆发!他的身体化作一道快过雷霆的模糊残影,撕裂了密集的雨帘,向著那盘踞苍穹的黑色蛟龙,悍然迎去!
  渺小如尘的身影,悍然撞向那搅动天地的巨兽!
  风更狂了,雨更暴了,雷更响了。
  张玄清的速度在兔符咒的催动下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极限,只在身后拉出一道被雨滴折射的、转瞬即逝的青色流光轨跡。
  那庞大如移动山峦的黑色蛟龙,惨绿色的竖瞳漠然转动,精准地锁定了这粒胆敢逆流而上的“尘埃”。
  那巨大如湖泊的瞳孔深处,清晰地倒映出张玄清疾冲而来的身影,隨即,一种极其人性化的、冰冷刺骨的不屑,如同寒潮般在那非人的竖瞳中瀰漫开来!
  它甚至懒得做出任何攻击姿態,只是极其轻蔑地、带著主宰者审视螻蚁般的不耐烦,从鼻孔中喷出一股灼热腥臭、裹挟著惨绿毒焰的气流。
  轰!
  那股气息如同无形的巨锤,裹挟著万钧之力狠狠砸在张玄清前方的虚空!
  朝著张玄清当头碾压而下!气墙所过之处,漫天暴雨瞬间被蒸发成惨白的水汽!
  “哼!”张玄清眼中寒光爆射,牛符咒的伟力在筋骨血肉中发出熔岩奔流般的轰鸣!
  他不闪不避,右拳紧握,整条手臂瞬间覆盖上一层凝练到极致的光晕,皮肤下的肌肉纤维如同虬龙般賁张扭结。拳头前方的空气被纯粹的力量压缩得近乎实质,发出尖锐的爆鸣!
  “破!”一声断喝,如惊雷炸响!
  覆盖玉光的拳头,毫无哨地狠狠撞在那堵燃烧的毒火气墙之上!
  咔嚓——轰!!!
  仿佛琉璃巨镜被铁锤砸碎!
  那看似不可逾越的毒火气墙,在牛符咒赋予的绝对力量面前轰然爆裂!
  万千道惨绿的毒火碎片如同流星火雨般四散飞溅,落入下方沸腾的湖水中,发出嗤嗤的恐怖灼烧声。
  距离,瞬间拉近!
  就是此刻!
  张玄清一直紧握的左拳骤然鬆开!
  掌心之中,一点炽烈到无法形容的红色光芒早已凝聚到了极致!
  那光芒的核心,並非单纯的火焰,象徵著“爆裂”与“焚灭”的龙之权柄!
  “龙——爆——破——!!!”
  掌心那一点压缩到极致的红色光芒,骤然爆发!
  一道仅有手臂粗细、却凝练得如同实质赤金琉璃柱的恐怖光束,撕裂了空间,洞穿了雨幕,带著令万物归寂的绝对毁灭气息,以超越思维的速度,精准无比地轰击在蛟龙左侧那根犄角根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一瞬。
  蛟龙眼中那浓烈的不屑甚至还没来得及转化为惊愕。
  嗡——!
  爆炸声响起!
  紧接著!
  咔嚓!轰隆隆隆——!!!
  龙角被张玄清折断!!
  “嗷吼——!!!!!”
  一声前所未有的、混合著剧痛、暴怒与难以置信的惨烈龙啸,猛地从蛟龙撕裂般的巨口中爆发出来!
  声浪化作实质的衝击波,將下方数百丈范围內的湖水硬生生压出一个巨大的凹坑,狂暴的环形巨浪以爆炸般的速度向外疯狂扩散!
  蛟龙绿色的竖瞳瞬间布满了疯狂的血丝,死死锁定了那个悬停在空中、给它带来断角之辱的渺小人类!
  无穷的杀意与毁灭欲望如同实质的寒潮,冻结了周围的空气!
  它张开了足以吞噬山岳的血盆巨口,喉咙深处,比之前浓郁十倍的恐怖毒焰正在疯狂匯聚压缩!
  就在这千钧一髮、蛟龙即將喷出毁天灭地龙息的剎那!
  异变陡生!
  张玄清的身后,那被狂暴能量和龙威搅得混乱不堪的虚空,毫无徵兆地凝固了!
  风停了,雨顿了,连那震耳欲聋的雷霆和蛟龙痛苦的咆哮都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一股无法形容、无法抗拒、凌驾於这方天地规则之上的绝对威严,如同沉睡的太古星辰骤然甦醒,轰然降临!
  空间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盪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玄奥繁复的涟漪。在这涟漪的中心,一道庞大到难以想像的虚影,正以无可阻挡的姿態,缓缓凝聚、显现!
  那是一条龙!
  却与下方那狰狞暴虐、散发著污秽与毁灭气息的黑色蛟龙截然不同!
  它由纯粹而古老的翡翠色能量构成,庞大、威严、完美!
  圣主!
  十二符咒力量的终极源头,火之恶魔,龙之真形的投影!
  这虚影出现的瞬间,
  那正在疯狂匯聚、即將喷薄而出的惨绿毒焰,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死死扼住了喉咙,瞬间凝固在蛟龙的口中!
  它庞大身躯的每一寸肌肉、每一片墨鳞,都在那翡翠龙眸的注视下,无法抑制地疯狂战慄!
  源自血脉最深处、铭刻在灵魂本源上的恐惧,瞬间冻结了它所有的狂怒与杀意!
  那是一种低等龙属面对血脉源头、面对龙中帝皇时,无法抗拒、无法思考、源自生命层次绝对压制的终极恐惧!
  它那布满血丝的惨绿竖瞳,在接触到那两团永恆翡翠火焰的瞬间,所有的疯狂和暴戾如同阳光下的积雪般消融殆尽,只剩下最纯粹的、近乎呆滯的绝望!
  就在这时,张玄清的声音轰然炸响,
  “孽畜!看清楚了!”
  “你,不过是一条借水行凶、尚未蜕变的蛟!”
  “而我——”他猛地张开双臂,身后那翡翠色的圣主虚影仿佛与他產生了某种玄奥的共鸣,发出无声的咆哮!
  一股源自太古洪荒、统御万火、主宰破灭的真龙之气,以张玄清为中心,轰然爆发!
  这气息与圣主虚影的威严完美交融,形成一道横扫八荒的无形衝击!
  “我才是这世间,唯一的真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