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看就是个败家女人
  出了火车站,一家人很快找到了来接他们去石碾子大队的人。
  是个驾著驴车的年轻小伙子。
  驴车不大,上面简单放了几个板凳,正常人坐在上面都摇摇晃晃。
  傅家一家子將行李放上车,怕姜瑜曼坐不稳,分散坐在她四周。
  傅景臣还特意將手撑在她面前,方便她握住。
  傅望山看著薄薄的车板,有些忧心,对赶车的年轻人问道:“同志,咱这什么时候才能到石碾子大队?”
  年轻人道:“坐驴车要坐半个小时。”
  傅海棠小脸一白,“什么?这么久?”要是在这驴车上顛簸半个小时,她浑身恐怕都要散架了。
  年轻人咧嘴笑道:“石碾子大队算是附近条件好的了,离红旗公社多近?其他村子要来公社,起码要一个小时。”
  他一看这家人,就知道他们以前身份不一般,城里人就是大惊小怪,他们石碾子大队条件已经很好了。
  傅海棠瘪著嘴,有苦难言。
  姜瑜曼则是问道:“同志,那我们是不是现在就能走了?”
  “再等等,还有人没有来。”
  说曹操,曹操就到。
  他话音刚落下,好几件行李就被甩上车来。
  车板震动的同时,还响起了一个女人嫌弃的声音:“这么多人就挤一辆车啊?这怎么坐得下?”
  这道声音听起来格外耳熟,姜瑜曼下意识朝著发声的方向看了一眼,果然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正是火车上一直坐在她对面的那个事儿精,周芸。
  姜瑜曼没想到这么冤家路窄,本来以为只是在火车上萍水相逢的路人。
  没想到他们也是一家人下乡,还能分到一个大队里。
  看见姜瑜曼夫妻俩,周芸也愣了愣,隨即翻了个白眼,抱著孩子不情不愿上车。
  因为心里不乐意,上车的时候动静故意很大,弄得车板一阵摇晃。
  赶车的年轻人“哎哟”一声,瞪著她道:“大姐,你能不能轻点?等会儿把咱村上的驴车弄坏了。”
  周芸嘟囔道:“位置就这么点,我们也有一家人,他们坐那么宽,我们要挤一挤,当然要动。”
  抱怨归抱怨,到底不敢太囂张,带著孩子、公婆和男人上车,拿著板凳坐在后面。
  见傅景臣伸手將姜瑜曼圈著,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年轻人没管她嘀咕什么,见人坐好了,就驾著驴车朝著石碾子大队走去。
  驴车不如小轿车,走起来摇摇晃晃。
  好在没什么山路,半个小时后,一行人终於抵达了石碾子大队。
  石碾子大队不在深山里,一路走来还算平坦,此时正值秋天,田里一片金黄。
  地里抢收的村民们看著驴车走过来,还热情打招呼道:“振江,你这是又被大队长叫去接人了啊?”
  这么几年,城里人下乡屡见不鲜,村民们早就习惯了。
  姚振江笑道:“是啊叔,刚从火车站接到人。 ”
  “你爸也真是的,自己不去接,回回都喊你去……”
  听到这里,姜瑜曼下意识看了驾车的年轻人一眼,振江,姚振江?
  书里女主姚思萌的三哥,也是家里最会偷懒不干活的人。
  按照书里所写,这会儿姚思萌应该还在地里,他来接人確实算得上是偷懒了。
  旁边,一路上没个好脸色的周芸听出姚振江是队长的儿子,暗自后悔刚才路上没套近乎。
  很快,驴车在知青点停了下来。
  石碾子大队的知青点是一个大院子,里面有好几间房子,其中有两间屋子还是砖瓦房。
  姜瑜曼知道这就是姚家,原书里,队长家就在知青点里,所以姚思萌才能经常见到傅景臣。
  不知情的周芸看见这间砖瓦房,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睛都亮了亮。
  没等她开口问,砖瓦房里走出来了一个国字脸的中年男人。
  姚振江叫了一声爸,眾人才反应过来:这就是石碾子大队的队长,姚安国。
  姚安国简单和眾人交谈了几句,接著才说起了正事:
  “咱大队知青点就只有两间屋子了,刚好在两个边上,你们一家一间。”
  “现在知青们都在地里没回来,我简单跟你们说一下,房子里没有单独的灶台,你们如果想搭可以自己搭。”
  “大队补贴的粮食,晚上我让人给你们送来。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来找我,我家就住在这里。”
  姚安国接到过通知,知道这次来的傅家人有点关係,所以儘量为他们行方便。
  “谢谢队长了。”几人连忙道。
  “没事儿,你们累了一天了,赶紧回去休息收拾,明天早上就要跟著一起上工。”
  姚安国说完,就转身回了屋子。
  两家人不敢閒著,趁著知青点的知青还没有回来,都將行李朝著队长分配的屋子搬。
  傅家分到的屋子只有两间。但是有一间很大,可以隔出两个房间。
  右边还有一个塌下去的小隔间,后期也能利用起来。
  因为很久没住人,里面有蜘蛛网和灰尘,还有一些破烂的家具需要搬出去。
  傅景臣和傅望山力气大,重活就是他俩做,傅母和傅海棠则是帮著收拾东西做卫生。
  姜瑜曼想帮忙,傅母赶紧拦住了,“你挺著个大肚子,做什么事情都不方便。赶紧在外面坐著歇歇脚。”
  从京城来了这么偏僻的乡下,一家人的精气神都靠姜瑜曼撑著了。
  姜瑜曼道:“妈,我帮忙做些小事。”
  在火车上她一直都有喝灵泉水,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觉得自己身体都轻便了不少。
  只是这水太特殊,她不敢给家里人喝,只有等做饭的时候放进去。
  身体舒服的情况下,她也想帮著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
  “小事也不要做,你就去外面坐著,里面灰尘大。”傅望山也开口了。
  傅海棠知道今天顛簸了这么久,也难得没有开口说什么。
  傅景臣的態度更直接,他將一条板凳擦乾净,放在了屋子外面。
  姜瑜曼被一家人看著,只能放弃了帮忙的想法,坐到屋子外面等。
  对门,周芸一家人都忙得热火朝天。
  周芸虽然人不行,但是手脚很麻利,一会儿忙著擦桌子扫地,一会儿又帮著搬行李。
  她公婆慢吞吞的在边上帮忙,时不时还要注意身边的孙子。
  瞧见姜瑜曼坐在门外休息,周芸露出一个不屑的表情,转头就跟自己公婆和男人吐槽道:
  “真是绣枕头一包草,中看不中用。都下乡了还啥都不做,还以为是城里的大小姐啊?”
  周芸的婆婆姓蔡,此时蔡婆子用吊三角眼瞅了瞅外面,撇嘴道:
  “你看她那个妖妖调调的样子,一看就是个败家女人,哪里是过日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