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突如
  凌志车稳稳地停在一家早餐店门口,朱波从车上下来,依旧保持著平日的习惯,准备进去享用一碗热腾腾的饵丝。
  鸡吐掉嘴里的檳榔,將皮卡车熄火,转头对杨鸣说:“別想这么多了,先去吃早点。等中午,我再给文哥打个电话。”
  杨鸣点头应允,两人隨即下车。
  早餐店里並没有客人,可能是因为位置较为偏僻。
  店主是一对夫妇,恰巧和朱波是同乡。
  看到朱波他们进来,老板热情地打招呼:“朱老板,还是老样子噶?”
  “嗯。”朱波简单应了一声,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的司机紧隨其后,坐在同一张桌子上。
  杨鸣和鸡则选择坐在靠门口的地方,与朱波保持著默契的距离。
  “你確定不尝试一下?”鸡看著杨鸣,眼中带著几分调侃。
  “我还是吃麵好了……”杨鸣对饵丝始终有些抗拒,毕竟在老家从未接触过这种食物。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入乡隨俗?”鸡笑著打趣道。
  就在杨鸣准备回应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摩托车引擎声。
  两个戴著头盔的人从车上下来,却没有摘下头盔的意思。
  他们穿著衬衫,脚踩人字拖,大摇大摆地朝店里走来。
  不知为何,杨鸣心中突然升起一丝不安。
  那两人迅速来到店门口,就在他们將手放到腰间的瞬间,杨鸣瞳孔猛地放大!
  “小心!”
  杨鸣的警告刚脱口而出,门口的一人已经拔出了枪!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坐在靠墙位置的朱波!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的枪声如同炸雷般在狭小的空间內迴荡!
  坐在朱波前面的司机几乎瞬间就被打成了筛子,鲜血四溅,连惨叫都没有发出!
  很快,其中一个枪手的子弹打完了。
  他瞥了一眼同伴,简短地说了句:“走!”
  两人头也不回,迅速跨上摩托车绝尘而去。
  杨鸣和鸡躲在桌子下面,四目相对。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的他们只能本能地寻求掩护。
  鸡脸色苍白,大口喘著粗气,手放在腰间,却没有勇气拔枪,整个人都在颤抖。
  杨鸣的状態也好不到哪去,儘管经歷过不少事,但如此场面还是第一次!
  过了约莫十几秒,杨鸣一咬牙:“快!打电话!”
  说完,他迅速从桌子下钻出来,去查看朱波的情况。
  血泊中,朱波躺在地上,司机压在他身上,仍在不断涌出鲜血。
  杨鸣小心翼翼地將司机挪开,朱波惊恐慌张的脸庞显露出来。
  “朱经理,你没事吧?”杨鸣急切地问道。
  朱波似乎还没从刚才的变故中回过神来,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回神,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见朱波似乎並无生命危险,杨鸣稍稍鬆了口气。
  他迅速跑到门口,环顾四周,却发现刚才的摩托车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
  摩托车在纳市的街道上疾驰,引擎的轰鸣声盖过了周围的喧囂。
  后座上的大毛紧紧抓住前面的钢板,忍不住骂道:“日!你他妈这么著急做哪样?”
  钢板没有回答,只是专注地操控著摩托车。
  他的眼神中还带著一丝惊魂未定,显然刚才的行动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摩托车突然一个急转弯,钻进了一条狭窄的小巷。
  剎车声尖锐地响起,两人迅速下车,將头盔隨意地丟在地上。
  他们警惕地环顾四周,確认没有被跟踪后,快步走出巷子。
  街道上,一辆计程车正好驶过。
  大毛一个箭步衝上前,拦下了车。
  两人钻进后座,消失在车水马龙中。
  十几分钟后,一间普通的民宿房间內。
  严学奇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摆弄著一部新手机,正在安装电话卡。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他脸上,勾勒出一道若隱若现的轮廓。
  大毛坐在床上,脸色阴沉,眼神中充满怒火,死死盯著站在门口的钢板。
  “阿毛,算了。”严学奇平静地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大毛却像是点燃的炸药桶,怒吼道:“日他妈,早知道,老子一个人去了!你他妈要是怕,就给老子滚!屁大点事都做不好,你开你妈的枪!你不会等进去再动手噶?”
  钢板低著头,一言不发,显然被骂得哑口无言。
  严学奇示意钢板过来坐下,然后温和地问道:“你今天是不是不在状態?”
  钢板犹豫了一下,声音有些发抖:“奇哥……我就是感觉一下车的时候,好像就被对方发现了,所以我到门口就动手了。”
  “对方有几个人?”严学奇追问。
  钢板努力回忆著,说:“四个……我才拔枪,坐在门口的一个小杂种,忽然喊了一声,我当时……”
  严学奇点了点头,打断了他:“没事,你也不要想太多。”
  然后他转向大毛,问道:“你朝朱波开了几枪?”
  “四枪!”大毛咬牙切齿地说,“只有一枪打中了,全被他一个手下给挡了。应该没打中要害……”
  严学奇又看向钢板:“你呢?你开了几枪?”
  “八枪,子弹打光了……我不晓得有没有打中。”钢板老实回答。
  “十二枪。”严学奇突然笑了起来,声音中带著一丝嘲讽,“如果这都没打死,也怪不得你们。只能说狗日的命大。”
  他將手机电池装上,开机后说:“这个事情到此为止,收拾一下,半个小时后我们就去找蒋峰,拿了钱,我们就走。还是老样子,到了小勐,我们就进山,在山里躲几天,然后走水路去缅甸。”
  安排妥当后,严学奇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传来一个谨慎的声音:“餵?”
  “我,严学奇。事情已经办好了,我现在过去拿钱。”严学奇的语气波澜不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略显紧张的声音:“好!你来我住的地方,到了给我打电话。”
  掛断电话后,房间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严学奇看了一眼手錶,似乎在计算著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