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7章 范修远耍赖
  王野看著他那副“弱不禁风”的样子,终究是没忍住,嘆了口气,语气也软了下来,带著几分妥协:“行了行了,別装了,我不跟你置气了还不行吗?你也別拿救命之恩说事儿,更別倒打一耙,我服了你了。”
  范修远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虚弱劲儿一扫而空,腰板也挺直了,脸上又恢復了之前的模样,甚至还带了点得意:“这才对嘛,咱祖孙俩,哪用得著闹成这样。”
  他清了清嗓子,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语气也沉了下来,“好了,不跟你闹了,说正事儿。”
  王野转身就要离开:“屁的正事儿,我才刚执行完任务,回家才是我的正事儿。”
  范修远一把拉住王野的手:“听我说完,不是让你干什么,我是想让你给我出出主意。”
  王野警惕地看著他,还故意跟他拉开距离,生怕范修远再“算计”他一样:“你先说什么事儿?”
  范修远嘆了口气,满脸无奈道:“还是继承人的事儿......”
  听到这里,王野像是一只应激的猫,“腾”的一下窜了出去:“別打我的主意,我对你那个位置不感兴趣。”
  范修远额头青筋暴起,咬牙切齿道:“老子没说让你坐,是让你出出主意。”
  王野长长的吐出口气:“不是我就行,不是我就行。”
  范修远当然最希望王野能坐上他的位置,问题是人家看不上。他也只能无奈问道:“这个位置你怎么就看不上?”
  王野不屑地撇撇嘴:“切,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生產队的驴还有个休息时间,你有吗?”
  范修远气得攥紧拳头:“我那是对工作负责,为人民做贡献。”
  王野大大咧咧地靠在沙发上:“每个人想要做贡献的方式不一样,您老付出了精力,兢兢业业地工作。我也没有什么都不做,我在港岛的工作不就挺好嘛!”
  范修远有气无力道:“你说的对,你在港岛做的確实很好,换做任何一个人也做不出你这样的水平。问题是你在港岛的那套做法,不能用在总部。”
  “我也想过把权力下放,问题是下面的人接不住这份权力。暗卫和別的部门不一样,它的权力太大,要是没了约束,一定会出大乱子。”
  王野耸了耸肩,语气带著几分务实的通透:“范爷爷,您不能用自己的標准去苛求接班人。”
  “您也知道,暗卫是您和赵爷爷他们这一辈儿人从零创建起来的,您能稳稳掌控这么大的权力,从来都不是天生的,而是从小跟著暗卫一起成长、一步步適应过来的。从初创时的艰难摸索,到后来的稳扎稳打,您在实践里见多了权力失控的风险,也慢慢养成了对权力的敬畏,才能守住边界、不越雷池。”
  “可接班人跟您不一样啊,他们从来没参与过暗卫的创建,都是先看清了暗卫权力有多大,才被確立为接班人、接手这份权力。”
  “这种『先见权力、再接权力』的处境,跟您『先经磨礪、再掌大权』的成长路径完全不同。除非是圣人,否则任何人都有欲望,面对这么大的权力,他们很难像您一样自然克制,不是他们接不住权力,是您的评价標准,本就不符合他们的成长实际啊。”
  范修远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你小子既然看得这么透彻,那你就得给我想一个解决方案。”
  王野无奈道:“范爷爷,您这套耍赖的手段跟谁学的?”
  范修远得意地翘起嘴角:“你別管跟谁学的,有用就行。你小子赶紧给我说个解决办法,否则你哪儿也去不了。”
  王野拿这个老头儿也是没办法,岁数越大越像个老小孩儿。他挠著头想了一会儿:“要不暗卫成立一个顾问委员会,把赵爷爷、方爷爷、杨老他们都拉进去。”
  “委员会不直接管暗卫的具体事务,也不瞎插手接班人的日常部署,但绝不是没权力。暗卫要是有重大决定,委员会能出主意;要是看出要出乱子、决策不对头,也能拦著,说清为啥不能这么做。”
  “平时呢,委员会也盯著接班人掌权的样子,定期看看做得怎么样,有偏差就及时指出来。而且暗卫的核心事儿,委员会都得知道,不然怎么指导、怎么监督啊?”
  顿了顿,王野又补了一句,说得更直白:“说白了,就是既有实权能办事,又不越界抢功。既能帮接班人站稳脚跟、学些经验,也能帮您盯著权力的分寸,不让暗卫出大乱子,您也就不用这么操心了。”
  范修远眼前一亮,猛地一拍大腿:“好主意,这样就能把权力缓慢过渡,就算我们这些老头子有一个两个不行了,也不至於权力失控。”
  王野站起身:“主意出了,具体怎么搞那可是你们的事儿,可別再找我。接下来我有一堆事儿要办,还要赶回港岛。”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办公室,开上车向家里驶去。这一路王野的车速並不快,现在的四九城和他上次急匆匆回来时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上次回来时,老百姓似乎都很压抑,走路都显得谨小慎微。而此时街上的行人似乎都很高兴,说说笑笑,仿佛卸掉了枷锁。王野看著这刚冒头的生机,心里暖暖的,知道日子要慢慢好起来了。
  王野稳稳停好车,见院门虚掩,径直走了进去,秦婉和杨麦香正蹲在院里洗著衣服,有说有笑地聊著家常。
  看见王野进门,秦婉甩了甩手上的水,气呼呼地来到他跟前:“你个臭小子,这两个多月跑哪儿去了?有你这样的吗?进门跟老娘说了两句话就走,一走就是这么长时间。”
  王野討好地抱著秦婉的胳膊,语气中带著些许委屈:“娘,这事儿可不赖我,全是舅舅的原因。我是接到他的电报才急匆匆地赶回来,那天也是去了舅舅家。”
  接著王野声音提高了两分:“娘,我舅舅不会没跟你说我干什么去了?”
  秦婉轻哼一声,甩开王野的手:“说了,支支吾吾的也说不清,就说是工作上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