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冷手抓个热馒头
  突来的惊喜,让叶十三呆愣当场。
  “还不快接著?”
  反应极快的香香郡主,狠剜叶十三一眼,沉声又道:“难道你敢抗命不成!”
  “末將遵命!”
  叶十三一弯腰,双手从牛煜手中接过那枚兵符。
  强按著心跳,叶十三把驃骑大將军兵符缓缓揣入怀中,又向香香郡主礼道:“末將谨遵郡主號令。”
  说著,又把从怀里摸出来的那枚,没派上用场的监军兵符,同时交还给香香郡主。
  本来,叶十三是想,借著香香郡主手中的兵符,杀几个带头挑事的將领,来震慑整个大军。
  这是一步臭棋,也是一场冒险。
  一旦玩砸,说不定就会激起兵变。
  不觉间,夜已深。
  望著满桌狼藉,叶十三表示,明天一早,就会去城外北防军大营接手军务。
  一场危机就这样化解,死了一个驃骑大將军谭祖高,却让叶十三的冷手,抓了一个大大的热馒头。
  ……
  饮了几杯酒的缘故,回到客栈的香香郡主睡意顿失。
  挥退苏哲后,香香郡主满是慍怒的目光,投向叶十三脸上。
  “混蛋!”
  “郡主何故发怒?”
  叶十三一脸无辜,怔怔望向香香郡主,迎著香香郡主满是怒意的目光,道:“保护郡主,那是末將旁无责贷的本分。”
  “还说?”
  狠剜叶十三一眼,香香郡主黯然伤神起来,幽幽说道:“此事非同小可,一个从二品的驃骑大將军,居然就这样被你杀了。”
  叶十三面上一抽,咧嘴道:“谁敢对郡主不敬,末將就砍了谁的脑袋。”
  面对叶十三的一副舔狗样,香香郡主的怒火,噌一下又升腾起来。
  “行了!”
  香香郡主一摆手,摇头道:“我没想到,你的城府居然如此之深,就连我,你也敢设套利用。”
  “郡主何出此言?”
  叶十三不装了,背起双手在地上踱著步子,冷声道:“难道我叶家,在你们这些人眼里,真该被贬籍充军?”
  “小点声!”
  此言一出,香香郡主脸上闪过一丝惊慌,惊瞥门口一眼,低声又道:“许多事,並非我等能左右得了,就连我自己,至今都没搞明白。”
  这里面果然有蹊蹺!
  叶十三脑仁一阵生疼,这个郡主,和叶家,和他叶十三之间,绝对是有著某种关係的。
  趁著叶十三发愣,香香郡主又道:“我不知道,这次听了你的话,冒了如此大的惊险,后果如何?暂且不得而知,若是朝廷追查下来,就我这个监军职,还能不能保住都是个问题?”
  “监军职?”
  叶十三嘴角扬起一丝冷笑,嘲讽道:“你们在京都享受著荣华富贵,还要插手边城事务,难道边城十万戍边將士,都是你们权贵手中爭权夺利的棋子不成?”
  “別说了!”
  香香郡主差点蹦起来按住叶十三的嘴,一脸羞恼地望著叶十三,惊道:“眼下朝纲不稳,各种势力暗中蠢蠢欲动,谁拥有军队,谁就有在朝堂上说话的绝对权势,这些都是你看不到的,这次行事居然反其道而行之,你考虑过我的担忧吗?”
  “你的担忧?”
  叶十三轻蔑地望著香香郡主,口气不屑地说道:“你们这些权贵的担忧,於我这等奴籍何干?”
  “啪!”
  话音刚落,叶十三的脸上,就挨了香香郡主一个响亮的耳光。
  这一巴掌,给叶十三打蒙了。
  这蠢货,这个傻白甜,居然有如此大的火气?
  “那你索性连我也杀了?”
  香香郡主胸脯往前一挺,偏著脑袋凑到叶十三面前,又道:“你的刀,不是砍过很多人的脑袋吗?照这里砍,让我也了却心中的那份苦闷。”
  了却心中的那份苦闷?
  香香,郑香逸,郡主?
  难道这傻白甜,真是前身记忆碎片中的那个女人?
  使劲的一回忆,脑仁又是一阵生疼。
  面对情绪几近失控的香香郡主,叶十三也不免一阵慌乱。
  “郡主,不早了,该歇著了!”
  叶十三伸出手来,轻轻一推把脖子伸到他面前的香香郡主,又道:“非常时期,有些事情不免难以控制,失礼之处还望郡主海涵。”
  说著,叶十三拱手一礼,准备退下。
  “站住!”
  香香郡主扭过头来,面色冷得嚇人。
  “別得意太早,你別忘了,你眼下只是个代管而已,若是在这期间做出对不起朝廷的事,本郡主照样砍你的脑袋。”
  香香郡主一脸冰霜,声音也是冷到了极点。
  “你別忘了,你吃的是朝廷的粮,拿的是朝廷的餉,听朝廷的话才是正道坦途。”
  这时候,香香郡主丝毫没有半点任性,就像和叶十三摊牌一样。
  “郡主言重了!”
  叶十三缓缓转过身来,傲然看向香香郡主那张五官精致的俏脸,面无表情地淡淡说道:“我所食,所用,都是我拿命换来的,不是谁白给我的。”
  “拿命换来的?”
  香香郡主一怔,隨即浮起一丝不屑的神情,轻蔑道:“一个奴籍的命,值几两银子?”
  奴籍的命?
  值几两银子?
  这话,刺得叶十三心里一疼。
  一道寒芒,即刻从叶十三眼中闪过,冷冷说道:“我是奴籍,命当然不值钱了,可韃子的脑袋值钱,怕韃子怕得要死的那些两脚畜生的命值钱。”
  “你……”
  叶十三话音一落,香香郡主就跳了起来,颤抖著一只手指向叶十三,吼道:“你……你给我说清楚,谁是两脚畜生?”
  “韃子眼里的两脚羊,难道不是畜生?”
  叶十三当仁不让,即刻反唇相讥。
  香香郡主万没想到,叶十三竟然拐弯抹角,骂她是两脚畜生。
  “別以为你曾经杀过那么几个韃子,就可以在本郡主面前装大!”
  香香郡主抓过剑来,缓缓指向叶十三的咽喉,冷声道:“要不是看你有些军功,你连站在本郡主面前说话的资格都没有,你哪来的底气跟本郡主叫板?”
  “我手中的刀,就是资本,就是底气!”
  面对香香郡主的威胁,叶十三被激得眼中腾起了杀机。
  “只有刀,才有资格和別人讲道理。”
  叶十三又是一句。
  被气得浑身发抖的香香郡主,就在一愣神的瞬间,发现抵著叶十三咽喉的那把剑,已经到了叶十三手上。
  见鬼了?
  一切都晚了,也完了。
  就一息时间,自己的剑在不知不觉中被叶十三夺去。
  “好吧!”
  香香郡主闭起了眼睛,幽幽说道:“本郡主这条命,还是你从韃子手中救回来的,你儘管拿去好了,本郡主也就不欠你什么了。”
  “哼!”
  叶十三鼻孔冷哼一声。
  “噹啷!”
  那把手柄装帧的十分精美的剑,被叶十三隨手扔在地上。
  “你不光欠我一条命,而且还欠我二百两银子。”
  叶十三说完,转身走向门口。
  在即將跨出门槛的瞬间,冷冷又道:“你可记住了,你欠一个奴籍的一条命,还有没算上利息的二百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