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合法化!宣称权!
  第190章 合法化!宣称权!
  风波之后,作秀进行的顺利无比,约翰枢机见造势做的差不多了后,便正式举办宴会,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场宴会將奠定一切。
  9月4日,罗马,夜。
  烛火摇曳,將约翰枢机官邸的宴会厅映照得金碧辉煌。
  空气里瀰漫著烤肉的焦香、葡萄酒的醇厚以及昂贵薰香的清冽气息。
  猩红的天鹅绒帷幔垂落,巨大的橡木长桌铺著雪白亚麻,银质烛台与镀金餐盘在烛光照耀下折射出暖色光挥。
  恩佐站在厅堂中央,深色天鹅绒礼服衬得他身形挺拔如松,左胸处,白底黑龙的埃彭施泰因家族纹章徽章在火光下流转著冷硬的金属光泽,无声宣告著血脉的古老与不容置疑。
  约翰枢机主教身著华美的猩红枢机袍,立於主位,他洪亮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迴荡在满是罗马教廷与世俗权贵的大厅中:“愿上帝保佑你们,诸位尊敬的同僚,博学的法学家们,请允许我向你们介绍一位忠诚於圣座、捍卫天主荣光的勇士一一恩佐·冯·埃彭施泰因男爵阁————
  下!”
  “或许诸位已经听说过他了,他不仅是博洛尼亚的捍卫者,更是教廷在伦巴第地区坚实的屏障!”
  约翰枢机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枢机主教与身著黑袍、神情严肃的教会法学家们,最终落在恩佐身上,目光中饱含讚许。
  恩佐微微躬身行礼,接过宴会主导,他的动作流畅而优雅,超凡魅力赋予他一种无形的、令人信服的气场。
  他的深邃的眼眸平静如渊,带著洞悉人心的沉静,无需刻意,那份沉稳如山岳的气质便已自然流露,让原本带著审视目光的眾人,不由自主地收敛了几分疑虑。
  “诸位尊长,很荣幸见到诸位。”
  恩佐俯身行礼,六级的超凡外交技能如同无形的丝线,牵引著全场氛围一—
  他的每一个頷首、每一次恰到好处的微笑、甚至语调中细微的停顿,都仿佛带著天然的安抚力与说服力,让略显拘谨的寒暄迅速变得融洽,令整个宴会如鱼得水般顺畅。
  “男爵阁下在博洛尼亚的事跡,令人钦佩。”一位年长的枢机微微頷首,话语中带著试探,“听闻您以少胜多,打击了摩德纳大市违背教廷道义的行为?”
  “託庇於主的荣光与圣座的指引,”恩佐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低调著说到,“捍卫教廷的尊严与信徒的安寧,是每一位虔诚信徒的职责。”
  “职责?”一位面容精瘦的法学家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职责的边界,往往需要神圣的律法与古老的契约来界定。”
  “尤其是在————继承权的合法性上。”
  他意有所指地看向恩佐胸前的纹章,话题悄然转向核心,恩佐此行罗马的根本目的:合法化其本人和他父亲的身份。
  恩佐並未直接回应法学家的尖锐,他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仿佛早有准备。
  他抬手,侍立一旁的乔鲁诺立刻恭敬地捧上一个覆盖著深色绒布的托盘。
  恩佐揭开绒布,露出一面造型古朴、边缘略有蚀痕的青铜圆盘,是彼得罗在博洛尼亚遗蹟中发现並赠予他的那面伊特鲁里亚铜镜。
  “博学的先生们,在討论契约与律法之前,或许我们可以先追溯这片土地更古老的荣光?这面铜镜,来自伊特鲁里亚人,这片土地上最早的、辉煌的文明缔造者。”
  他將铜镜小心地置於桌案中央,烛光下,镜背繁复神秘的神只与动物纹饰清晰可见,带著跨越千年的厚重气息。
  所有目光瞬间被吸引,饱学之士们纷纷靠近,眼中闪烁著对古老文明纯粹的好奇与探究欲。
  “伊特鲁里亚人————”一位法学家轻声感嘆,指尖虚悬於镜面之上,仿佛怕惊扰了歷史的尘埃,“他们的城邦联盟,他们对水利、金属冶炼和占卜的精通,確实令人嘆服,可惜,他们的文字至今仍是谜团。”
  “是的,”恩佐適时接口,语气从容不迫,“他们是这片土地最早的文明主人,其艺术造诣与城邦治理的智慧,即使在罗马的光辉下也未曾完全湮灭。”
  “发现这样的遗存,如同彼得罗政务长官所言,是上帝眷顾的標誌”,提醒我们脚下这片土地承载著多么悠远而高贵的记忆。”
  他目光扫过围观的眾人,那份对古老文明的尊重与娓道来的学识,完美契合了在场贵族和学者对“修养”与“古老血脉”的认知。
  法学家们围绕著铜镜低声討论起来,气氛从先前的政治试探转向了纯粹的学术交流。
  这正是恩佐想看到的,当一位对伊特鲁里亚艺术表现出浓厚兴趣的枢机结束对纹饰的讚嘆时,恩佐微微侧身,声音压得恰到好处,仅容近旁几人听闻:“阁下对古物的热忱令人动容。”
  “听闻您所管理的圣塞西莉亚教堂藏有一批珍贵的早期基督教壁画?或许,埃彭施泰因家族可以为此增添一份微薄的力量,以襄助教堂的维护与学术研究。
  恩佐的话语极其隱晦,没有半个字提及交易,却清晰地指向了“捐献”。
  那位枢机的眼神微微一动,旋即恢復如常,他端起酒杯,向恩佐示意:“男爵阁下的慷慨与虔敬,令人敬佩。
  类似的场景在席间悄然上演。
  恩佐如同一位技艺精湛的舞者,在法学討论的间隙、在推杯换盏的礼仪中,以令人难以察觉的方式,將“捐献”的意愿精准传递。
  他会向另一位关注某座偏远修道院孤儿养育的法学家提及“对孤寡的怜悯是贵族的本分”,或与掌管重要教区財政的枢机碰杯时,不经意提及“愿为修缮年久失修的社区教堂略尽绵力”。
  每一次“暗示”都包裹在得体的礼仪、对教会事业的“虔敬”以及对古老文明的尊重之下,丝滑无比。
  得益於超凡魅力与外交技能,这些隱晦的利益交换不仅未引起反感,反而让接受者感到被尊重和理解,仿佛一切都是出於共同的信仰与对美好事物的追求。
  没过多久,那些原本持中立或观望態度的枢机和法学家们,此时看向恩佐的目光已然不同。
  恩佐在席间展现出的学识,无论是关於伊特鲁里亚铜镜的引经据典,还是对教会法微妙边界的理解、那份沉稳如山的自信、以及更重要的—
  他通过“虔敬捐献”文书所展现的、对罗马规则的精通和对教廷权威的“尊重”,都让他们留下了深刻印象。
  他们本就清晰地读懂了教皇亚歷山大三世那份“默许”背后的分量,约翰枢机的运作並非独角戏,而是得到了圣座某种程度的首肯。
  既然风向如此,又何必逆流而行?
  何况现在这位北方的烈狮,確实展现出了值得投资的潜力与实力,眾人心中悄然有了一个答案。
  宴会进行了很久,宾客们开始陆续告辞,基本上都带著心满意足或若有所思的神情。
  当最后几位重量级的枢机在主教的陪同下离开,宴会厅终於恢復了寧静,只剩下摇曳的烛光和空气中残留的葡萄酒与薰香气息。
  约翰枢机脸上的笑容变得更深,也更真实了几分,他缓步走到恩佐身边,目光灼灼,声音压得低沉却充满力量:“恩佐,我的孩子,”
  他拍了拍恩佐的肩膀,语气带著一种尘埃落定的轻鬆与期待,“风暴平息了。”
  “罗马看到了你,也认可了你,今晚,你贏得了许多朋友,或者说,至少消除了许多潜在的敌人,那些必要的虔敬之心”,已经深深植入了他们心中。”
  恩佐微微頷首,深邃的目光同样闪烁著洞悉的光芒,他自然明白约翰枢机所指。
  那些“捐献”文书,如同精准的楔子,敲开了法学家们严谨的逻辑链条,也撬动了枢机们心中的天平。
  教皇的默许是背景,而今晚的“交易”则是具体执行的润滑剂,他的六级超凡外交技能让他如同最高明的琴师,在利益与虔诚、律法与宣称的弦上拨弄出了最和谐的乐章,让每一个音符都落在对方心坎上。
  “这都仰赖枢机阁下您的运筹帷幄和圣座的指引。”恩佐谦逊地回应,但语气中並无諂媚,只有对盟友力量的清晰认知。
  “不必过谦。”约翰枢机摆摆手,眼中精光一闪,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不容置疑的决心,“时机已经成熟,风向已定,是时候让这一切开花结果了。”
  “明天,我会正式向圣座请求覲见。我將亲自引荐你,向教宗陛下陈述你的功绩、你的虔敬,以及你维护教廷统治、復兴埃彭施泰因家族的坚定决心与法理依据。”
  “届时,你需要做的,就是在圣座面前,庄重地提出恢復你和你父亲作为埃彭施泰因合法继承人的正式申请!”
  恩佐的心臟有力地跳动了一下,这正是他千里迢迢来到罗马的最终目標,他挺直了腰背眼眸中燃起锐利的光芒:“我明白,约翰枢机阁下,我必將在圣座面前,展现埃彭施泰因继承人的决心与忠诚。”
  “很好!”约翰枢机满意地笑了,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成功在望,“一旦你的申请提出,圣座必然会在枢机团会议中,召集法学家们进行最后的评议。”
  “德雷斯主教提供的档案、你家族古老的歷史、你在博洛尼亚为捍卫教廷所做的贡献、以及你今晚展现出的————对教廷规则的尊重和对主的事业的热忱,都將成为评议的关键,而今晚在座的那些朋友们”,会知道该如何发言。”
  约翰枢机的话语充满了篤定,教皇的默许是前提,今晚宴会上恩佐的表现和“捐献”则是扫清了具体评议环节的障碍。
  那些收了“捐献”的法学家和枢机们,会在评议会上为恩佐的合法性和合理性背书,將那些档案和宣称,解读为“合理合法”的存在。这几乎已是板上钉钉的结果。
  “我静候枢机阁下的安排。”恩佐沉声道。
  约翰枢机点点头:“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將是埃彭施泰因家族在罗马重获新生的日子。愿主保佑你,我的孩子。
  “
  次日,梵蒂冈,圣彼得大教堂深处。
  在约翰枢机庄重的引荐下,恩佐·冯·埃彭施泰因身著最正式的贵族礼服,单膝跪在教宗亚歷山大三世面前。
  他声音沉稳有力,清晰地陈述了自己的功绩、家族的渊源、对教廷的忠诚,並最终提出了那份酝酿已久的申请—
  请求圣座与神圣教廷,恢復埃彭施泰因家族对维罗纳伯爵领的合法统治身份,承认其为埃彭施泰因家族和该领地的正统继承人。
  宝座上。
  亚歷山大三世,这位在皇帝与教皇权力斗爭中屹立不倒的智者,面容沉静如水。
  他深邃的目光在恩佐身上停留片刻,似乎穿透了表象,看到了其背后的力量与约翰枢机精心编织的势。
  他没有多言,只是微微頷首,用那代表著至高权威的声音宣布:“此事,关係重大,当由神圣的枢机团与教会法学家们,依据古老的律法与神圣的契约,共同审议裁断。”
  一场决定维罗纳未来归属的枢机团会议隨即召开。
  会议厅內气氛庄严肃穆,枢机们的猩红袍服如同燃烧的火焰,德雷斯主教提供的家族档案、维罗纳地区的歷史文献被一一呈上。
  法学家们引经据典,辩论著继承法、古老契约的效力以及“正义战爭”对宣称的影响。
  正如约翰枢机所预料的,昨晚宴会上那些接受了“虔敬捐献”的法学家和枢机们,此刻成为了最有力的支持者。
  他们以无可辩驳的逻辑和严谨的教会法条,论证了恩佐身份的“合理合法性”——他作为埃彭施泰因家族的血脉宣称真实有效。
  他家族对维罗纳的统治权也被认可,而格里梅里奥家族的统治源自帝国非法侵占,恩佐作为虔诚的教廷捍卫者,其诉求完全符合教廷恢復公义、打击僭越者的神圣目標。
  爭论的声音渐渐平息,教皇亚歷山大三世环视全场,最终,他那代表著尘世信仰最高权威的声音在厅內迴荡:“基於神圣教会的法律,基於古老契约的见证,基於对正义与公理的维护,吾以圣彼得继承者之名宣告:
  恩佐·冯·埃彭施泰因,作为其家族唯一合法继承人,其家族对维罗纳伯爵领之宣称,合理且合法!
  神圣教廷承认其为维罗纳伯爵领之正统继承人!
  愿主赐福於他,愿其以公正与仁慈治理该地,捍卫圣教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