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滚
  纸条的內容分两部分:一部分是『西街独院』,一部分是关於跟踪者的。
  前者,完成面板的要求。
  后者,主要是担心传信的小女孩被那两个跟踪者注意到,受到波及。
  【消息传递完成】
  【获得永久性灰色遗產——柳山桩】
  这一刻,莫三儿確信自己彻底拥有了【柳山桩】,否则……感觉刻在灵魂深处的记忆会被面板剥离。
  “嗯?”
  刚想退去的他,脚步一顿。
  陈贇出现了。
  来到了刚刚被抓的那个跟踪者所在的位置,將腰间的荷包放在了地上,还用树叶挡上,隨即衝著一个方位抱了抱拳。
  这才转身离开。
  『这是想给我银子,报答我?』
  莫三儿果断走人。
  这银子不能拿。
  暂且不说陈贇的为人如何,他也绝不会为了一些银子暴露自己。
  更何况……
  『传递信息的危险係数达到了两颗星。』
  『其中的危险只是来自於那两个跟踪者吗?』
  『有没有可能还来自於陈贇?』
  莫三儿目光微闪。
  他不確定,也不想赌。
  此时的他,更好奇的是:如果这个危险还会来自陈贇,那……面板评定的二星危险,也太危险了!
  还有,经此一事,他还是无法確定面板提及的危险係数最高是五颗星,还是十颗星!
  许久后。
  荷包还在。
  突然,一阵风吹来。
  路过的一位行人发现了荷包,立马上前拾取,满脸欣喜。
  殊不知,自己被人盯上了。
  暗中。
  陈贇的眉头微微皱起。
  旁边,站著一位宽大孝服依旧无法遮掩火爆身材的俏丽女子,她轻启朱唇,柔声问道:“陈公子,他是传信的那个人?”
  “不是。”
  陈贇摇头。
  “会不会是传信之人安排的?”
  孝服女子问道。
  “可能性也不大。”
  陈贇再度摇头,脸上的忧虑不减:“不找到他,我无法知晓此人传信的目的。”
  “还有,此人是怎么知道如此隱秘消息的?”
  “除了他,还有谁知道?”
  “这种被人掌控的感觉,很不好。”
  孝服女子紧握小手,咬牙切齿地说道:“不管传信之人是谁,是什么目的,我都不关心!我只要姓刘的去死!”
  陈贇一把抓住她的小手,道:“嫂嫂,交给我!”
  孝服女子赶忙挣脱,转身离去,留下了一句话:“等你杀了姓刘的再说。”
  陈贇眉头微皱。
  姓刘的都能保你一命,让你不受连坐之罪,可见能量之大,想要將其杀死,可没那么简单!
  ……
  ……
  回到家中。
  “小芸,刑房的郑书办来了没?”
  莫三儿一边收拾,一边问道。
  “没。”
  莫小芸摇头。
  莫三儿皱了皱眉。
  上次砍完秦忠祥的头后,他询问下次行刑是什么时候,刑房郑书办说是后天。
  按照以往的规律,今日……
  郑书办就应该拿著死刑犯的名单过来了。
  “爷,会不会是跟您上次只挑了一个人有关?”
  莫小芸猜到了什么,问道。
  莫三儿点了点头:“有可能。”
  乱世之中,监牢当中的死刑犯数量比以往多了许多,官府为了能够让刽子手多砍头,做出了许多让步。
  比如说:刽子手可以选择两种模式跟官府合作。
  比如说:刽子手拿走【煞刀土】,官府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种情况下,谁砍头砍得多,自然也更受重视。
  原身之前就很受郑书办重视。
  “咚咚咚。”
  说话间,敲门声响起。
  莫小芸去开门。
  是李婶!
  “小芸,三爷在吗?”
  “三爷他……”
  莫小芸眉头一皱,刚想说不在。
  李婶已经不由分说地推开莫小芸,走了进来,一眼就瞅见了莫三儿,热情地说道:“三爷,我一直等你信呢。”
  “考虑得怎么样了?”
  莫三儿看了一眼差点被推倒在地的莫小芸,眼中泛起冷意,问道:“考虑什么?”
  “三爷,您怎么还装糊涂呢?”
  “难道小芸没跟您说?真是不靠谱!怪不得您天天打她,活该。”
  李婶斜瞥了一眼莫小芸,一脸的不满:“三爷,我家二女儿您看得上吗?绝对是个贤內助!”
  “比莫小芸强百倍。”
  莫小芸低垂著头,不敢言语,只是……紧紧攥在一起的小手,却彰显著她的紧张和委屈。
  “太丑。”
  莫三儿摇了摇头。
  呃。
  李婶一滯,脸上的慍色一闪而逝,笑著继续说道:“我大女儿呢?”
  “她虽然是个寡妇,但是屁股大,绝对给您生个大胖小子。”
  “而且……”
  “寡妇很会疼男人的。”
  说著,还给莫三儿打了个眼色,露出一个『你都懂』的神色。
  “你觉得自己很幽默?”
  莫三儿反问一句。
  李婶再度一滯,尷尬地笑了笑,却还是『平静』地將话题拉回,而且很是自然:“三爷,您不知道。”
  “您现在砍头满百,名气可大了。”
  “附近几条街,谁不知道您的大名?”
  “如果再让我帮您宣扬一番,这以后……您躺著就能挣钱!”
  色诱不成,那就利诱!
  她不信莫三儿不上她的船。
  “躺著挣钱?”
  “我没你那本事。”
  莫三儿淡淡地说道。
  “你!”
  李婶脸色一变。
  她躺著挣钱的事,也才干了不久,而且极为隱秘,知晓者少之又少,莫三儿竟然知道?
  还当眾讽刺她?
  李婶知道莫三儿的脾气一向很怪,再想到跟莫三儿合作有大把的银钱入帐,她心头的怒火顿消。
  深吸一口气,她只能换个思路:“三爷,您可能不知道,你们刽子手这一行……要改规矩了!”
  “小芸,送客。”
  莫三儿直接赶人。
  “三爷,我说的都是实话!”
  “改规矩后,你想一个人赚钱根本不可能,你……”
  李婶还想说什么。
  “李婶,请你离开……我家!”
  莫小芸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多了一分愤然,一分针锋相对,还有一分……
  底气!
  “你……怎么跟老娘说话的?你个臭……”
  “啪!”
  莫三儿一巴掌扇倒李婶,提醒道:“有些话一旦说出来,就不是一巴掌的事情了。”
  李婶嚇得浑身一哆嗦,硬生生地將最后两个字咽了回去,起身匆匆离去。
  “爷,奴……”
  莫小芸眼中泛起亮光。
  “早点睡吧。”
  莫三儿打了个哈欠,自顾自地回了屋。
  皎洁的月光下,大地仿佛披了一层银裳,望著那道厚实的身影,莫小芸嘴角轻抿。
  眼波瀲灩处,藏不尽的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