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午夜马戏团09
  “对。”
  郁烬说。
  看著自己的脸,云芙脑海里快速闪过几帧模糊画面。
  画面里,她好像在和谁拉拉扯扯。
  只是那张脸,云芙始终看不清楚。
  “別强行逼自己记起什么。”
  看到云芙痛楚的表情,郁烬穿好衣服下床替她按著太阳穴,“老婆会失忆是外力作用,非得找到解药才行,否则容易反噬。”
  “反噬?”
  云芙听不明白。
  “会永远失忆的。”
  郁烬声音很轻。
  他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放心,我会去找解药的。”
  -
  马戏团的表演是在晚上,天一亮,一楼终於恢復了安静。
  阳光从高处窗口倾斜洒落,漂浮在空气中的尘埃仿佛精灵一般跳跃著演奏。
  不知过了多久。
  吱呀一声门开启的声音暂停住了尘埃们的献艺。
  是黄心苓的四號房房门打开了。
  她谨慎的探出脑袋,张望著四周情况。
  其他房间的门紧闭,没有任何打开的跡象,黄心苓踌躇片刻,走出来去敲了离她最近的三號房的门。
  “彭大哥?”
  “李大哥?”
  “你们两个在吗?”
  等了好一会儿,没有得到回应,黄心苓不敢再敲,她看了看一號房的方向,又回头看向七號房,一时不知是该去找钟存还是找冬麦。
  就在这时。
  又有房间门开了。
  是冬麦。
  黄心苓眼睛一亮,小跑到她跟前。
  “太好了!”
  “嚇死我了,我看大家都没开门,以为全出事了。”
  冬麦扫了眼其他玩家的房间,说:“我这边昨晚確实遇到了麻烦,你怎么样?”
  “麻烦?”
  黄心苓眼露疑惑,她摇著头,“四號房间里挺安全的,原以为会有什么可怕怪物,可除了一个鼓之外,什么也没有。”
  “鼓?”
  “什么样子的鼓?”
  “就是那种大堂鼓,放在架子上的,鼓身通红,鼓面蒙著牛皮的。”
  黄心苓描述的很仔细。
  说完,她又问著冬麦,“你遇到什么麻烦了?”
  “我房间里有个木盒子。”
  冬麦没有隱瞒,如实说道,“盒子很小,大概a5纸那么大,里面是空的,可又装了什么东西。”
  “等会儿再说,先去叫其他人。”
  有了冬麦在,黄心苓莫名有了某种底气,她再次去敲彭裕安的三號房。
  这一次,门开了。
  彭裕安和李俊旺两个人的状態非常不好。
  只是过了一夜而已,两个人眼圈发青,脸颊凹陷,看上去瘦了好几斤。
  “你们,这是什么味儿。”
  黄心苓捂住鼻子,扇了扇周围空气。
  彭裕安有气无力的靠在墙上。
  “別提了,我好渴,有没有喝的。”
  他被逼著吐了一夜,吐的屎都快从嘴里出来了,胃酸反流腐蚀的他的嗓子也快坏了。
  “我也又渴又饿。”
  李俊旺说话的动静和彭裕安如出一辙,两人说话跟鸭子嘎嘎叫似的。
  “会有早饭吃的。”
  冬麦很清楚他俩经歷了什么,畸形兄弟最爱吃呕吐物,肯定逼著他俩吐来著。
  可能是听到了他们的话说声,一號房的钟存开门出了来。
  “人没齐呢?”
  钟存的状態不错,她看上去睡了一觉,精神焕发。
  一行人喊了剩余玩家集合。
  最后发现,竟然少了一个人。
  “不对啊,九號房间的肖闻呢?”
  “肖闻?”
  九號房的门迟迟不开,玩家们喊的嗓子快干了,也没见到肖闻的人影。
  黄心苓心里咯噔一声:“他不会死了吧?”
  冬麦皱眉。
  “不应该,他看上去挺老道的,不会第一个中招。”
  “你们在干什么?”
  走廊的拐角处传来人声。
  云芙抱著小粉红款步而来,“別敲了,他已经在食堂了。”
  “他自己吃独食不叫我们?!”
  有玩家心直口快。
  “亏我们这么担心他,他也太不地道了。”
  “他何止是吃独食。”
  云芙笑笑,“他呀,昨晚压根就没进九號房,人家攀上了高枝,以后怕是会管理你们呢。”
  玩家们听得一头雾水。
  可等到了食堂后就全明白了。
  食堂说是食堂,其实就是一楼空出来的一个逼仄小房间。
  所有演员以及干杂活的员工都在这里吃饭,来得晚的没有桌子,只能站著吃。
  此时,肖闻正在给蜘蛛婆吹饭,他把烫的饭菜吹凉,好方便蜘蛛婆入口。
  排在队伍后面的钟存冷笑:“嘖,他聪明的很吶,知道开饭了也不通知我们一声,真是没把大家当自己人。”
  冬麦道:“一起进副本而已,何谈自己人,他不过是做了自己认为对的事。”
  肖闻也看到了玩家们,只不过他很快移开了视线,当做没看到。
  云芙不用排队。
  她的饭是单独装好的。
  她坐在舒適的椅子上,慢条斯理的吃著饭看玩家们为一口饭等的抓心挠肝。
  “是,既然他在做自己认为对的事,那就別怪咱们在他遇到危险时,也做自己认为对的事。”
  李俊旺饿的前胸贴后背。
  他必须吃饭,不然等到了晚上,畸形兄弟再逼他吐的时候,他吐不出东西来,很难保畸形兄弟不会饿急眼把他吃掉。
  眼看著前面的人不动弹,而锅里的饭又所剩无几,李俊旺放著狠话。
  玩家们不傻,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无外乎是肖闻撞上鬼,他不会管,甚至要帮鬼一把。
  饭確实不够。
  等到了冬麦面前,就只剩下一个底了。
  穿著脏得看不出什么顏色的围裙的厨师把锅一盖,走了。
  九个玩家里仅有黄心苓和钟存打上了饭。
  黄心苓道:“我的可以分,大家多少一人吃上一口。”
  钟存並不想分,她自己刚好够,分出去的话很难保全自己,但黄心苓开了口,她要是不分的话,玩家们也会像孤立肖闻一样孤立她。
  钟存咬咬牙,把饭递了出去。
  “我也分。”
  冬麦的那点儿是不用分的,再分也分不出去什么。
  就在这时,肖闻走了过来。
  他拿著几个乾裂的粗粮乾粮。
  “哟,没打上饭吗?”
  “下次记得早点来。”
  “我这儿刚好有剩的,你们吃不吃?”
  “想吃的话,拿线索和我换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