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午夜马戏团11
  “来来来,云芙小姐坐我这里。”
  歌尔探起身,挪动著肥胖的身躯给云芙腾椅子。
  “用不著。”
  郁烬瞥了他一眼,语气寒凉,“椅子不够软,她坐著会不舒服,坐我怀里正正好。”
  云芙没有坐过去的意思。
  歌尔探很忌惮郁烬,她刚好借郁烬的势狐假虎威。
  云芙不清楚歌尔探知不知道她是玩家,但歌尔探很清楚她不是马戏团的人。
  玩家们的境遇並不好,甚至之后还会遭遇更加恐怖的事,云芙要想有好的待遇,必定得和郁烬捆绑在一起才行。
  只有这样,歌尔探才不敢轻易动她。
  云芙依靠在郁烬怀里,把玩著他的手指:“谢谢团长好意,不过我更喜欢和郁先生在一起。”
  “是是是。”
  歌尔探又重新坐下。
  他衝著台上挥了下手。
  “开始。”
  站在台上的钟存一头雾水。
  开始什么开始?
  表演节目吗?
  没人跟她说她要表演节目,她什么也不会啊!
  钟存傻愣愣的站在台上,就在她硬著头皮考虑要不要唱首歌混过去时,她旁边的花瓶里传来动静。
  冬麦站在玩家们的身后,她儘可能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让歌尔探注意到她。
  这么多年过去,歌尔探的模样没有任何变化,还是和她憎恨的模样一模一样。
  冬麦在打量歌尔探的时候,她没有留意到,蜘蛛婆也正在若有所思的盯著她。
  花瓶里传来的动静很轻微,要不是离得近,完全听不到。
  钟存被嚇了一跳,她下意识想远离,却又被蛛丝牢牢控制在原地。
  她想向玩家们求救,可玩家们没有一个发现台上的异样。
  “救、救……”
  原本封著的瓶口离奇的自己打开了。
  里面冒出一缕枯黄的女人头髮。
  有人在唱歌。
  和钟存做梦听到的一样。
  歌声刚好盖住了她的呼救声。
  花瓶里冒出的头髮越来越多,像是春天抽条的柳枝,一缕一缕,一根一根,刺进钟存皮肤里汲取著养分。
  “呃……”
  钟存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她乾呕著,呕出一大团头髮来。
  “靠!”
  终於有玩家看到了钟存的怪状。
  “她怎么了?!”
  钟存的脑袋低垂著,她的下半身没骨头似的瘫软下去。
  花瓶咕嚕嚕滚到她身前,钟存双手撑著瓶身,把自己一点点塞了进去。
  “靠靠靠!”
  在玩家们震惊的惊呼声中,钟存抬起了头。
  她疼得脸上血色全无,泪水决堤一般流下。
  她张了张口,想问自己这是怎么了,却不受控制的唱起了歌。
  终於,钟存看清了她梦里女人的长相……
  正是她自己!!!
  “这是我花了大价钱淘回来的宝贝。”
  歌尔探脸上嵌著得意,他搓搓手,询问郁烬的意见,“郁先生觉得如何?”
  “您要是喜欢的话,我吩咐人给您装好送回房间去。”
  台上的钟存还在唱歌。
  歌声悽厉中透著诡譎。
  郁烬从头到尾都没看一眼,他的视线始终落在自己怀里的云芙身上。
  闻言,郁烬皱了眉:“我喜欢这东西做……”
  没等他说完,云芙捂住了他的嘴。
  “我想要。”
  郁烬一顿:“老婆想要吗?”
  云芙点头。
  “嗯。”
  如果郁烬不要,钟存的下场只能是去一楼的大堂表演厅表演节目。
  她会很快死掉的。
  “那就送到芙芙的房间里,我在这儿的这几天,都和她住。”
  几个老鼠人上台把钟存抬走了。
  彭裕安紧张的额头冒冷汗。
  二號房没有玩家负责,要是歌尔探还要看表演,那下一个就是他和李俊旺了!
  好在歌尔探没有这么做,他暂且放了他们一马。
  歌尔探感慨著:“我这里最好的演员其实是一条人鱼,她的鱼尾堪称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东西。”
  “我好吃好喝的供养著她,只可惜她不识抬举,逃走了。”
  “要不然我真想让郁先生看看她的表演。”
  郁烬不动声色的瞥了冬麦一眼。
  “哦?”
  “我怎么听说歌尔探团长是被那人鱼救的,又是靠人鱼眼泪发的家,这才有了如今的马戏团。”
  “怎么,竟是她不识抬举吗?”
  歌尔探脸上露出一分尷尬,不过被他很快掩饰过去。
  “外面的传言居然如此詆毁我吗?”
  他苦笑著,“这马戏团是我祖上的產业,何来靠她一个人鱼撑起来一说,定是她跑掉后,故意散播谣言来污衊我的。”
  冬麦的脸一寸寸黑下去。
  紧握的手指关节咔咔作响。
  “原来如此。”
  郁烬扬了扬眉。
  “歌团长很有本事,我猜也不至於这么不堪。”
  歌尔探不想再多聊这件事,他挥手让蜘蛛婆把玩家们带离,自己亲自送了郁烬和云芙回房间。
  房间里。
  钟存果然被送了来。
  她狼狈的躺在地上,正试图把自己从花瓶里拔出来。
  听见有人进来,她恐慌大叫:“你们別过来,不要伤害我!”
  云芙拿了把水果刀朝她走去。
  钟存滚动著花瓶往后躲。
  “你想干什么?!”
  “你不要杀我!”
  钟存慌不择路的躲著,结果撞在了桌腿上,把自己撞的眼冒金星。
  等缓过神来,云芙的刀已经举在了她的头顶。
  钟存嚇得紧闭上眼睛,等待著死亡对她的审判。
  一秒、两秒……
  疼痛没有来临。
  她颤巍巍睁开一只眼睛,就见云芙在用水果刀凿花瓶。
  “这花瓶什么材质做的,怎么弄不破?”
  云芙纳闷。
  钟存被她手里的刀子晃得眼疼,她抿了抿髮乾的嘴巴:“你、你是想救我?”
  “不然呢?”
  云芙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你以为我要杀你?”
  她回头招呼著郁烬。
  “你快来看看,怎么才能弄碎这花瓶啊。”
  “花瓶和她长在一起。”
  郁烬一眼看透本质。
  怕云芙会误伤自己,他接过她手里的刀。
  “花瓶要是碎了,她就得死。”
  “什么?!”
  钟存的声音崩溃,“我和花瓶变成一体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