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 南韵:他来要钱
  “惋惜什么?”
  南韵看向任平生的眼睛,说:“若无巫蛊案,以任氏与花氏的渊源,当年与平生有婚约的当是我,而非南雅。”
  任平生闻言一怔,实属没有想到南韵惋惜的竟然是这件事。他一时摸不清南韵是一直对太上皇的赐婚耿耿於怀,以致此时恋爱脑发作,还是在说笑,逗他玩。
  南韵的表情、眼神太认真,他感觉不像是在说笑。
  “平生可是认为我在说笑?”
  任平生笑说:“不,我是感觉陛下果然是恋爱脑,这是重点吗?”
  “这不是重点,但是我的重点。你我之间有婚约,才算圆满。”
  南韵语气惋惜。虽说知晓当年的一点隱情后,如此反应多少有些不妥,但南韵並无此感。
  巫蛊案爆发时,她的年龄太小,才五岁,然后在冷宫里关了十年。
  在这十年间,她的世界里除了已经故去的阿母和阿母留下的血宝,便只有如大山一般巍峨的宫墙和看著就討厌的寺人、宫娥。出宫后,她的世界里多了任平生,此外便无他人。
  母族……她幼年时应当见过那个费尽心思將阿母送入宫里的舅父,但她毫无印象,对於母族自然是没有感情。如此又何以会为母族族灭而神伤,或埋怨任氏当年见死不救?
  其实就是阿母……她亦早在那十年中神伤至麻木,今日心中难起涟漪。
  因此在面对太上皇时,她心里固然有恨,但並不强烈。太上皇於她而言,与有仇怨的陌生人无异。她不会因太上皇甚是宠爱南雅而嫉妒,不会对太上皇有女儿被父亲拋弃的怨恨。
  她可以为了朝堂稳固、天下安定,为了正统与法理,好生供养太上皇及其妃嬪、子嗣,维持那一份体面。
  故而,听完任平生的讲述,南韵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当年若无巫蛊案,与任平生有婚约的应当是她。
  是的,南韵很在意任平生与南雅的婚约,且对此耿耿於怀。她也清楚任平生不將那份婚约当回事,但她不行。
  大离与现代不同,现代的婚约大多如同儿戏,但大离的婚约一旦定下,那二人成亲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便是有重大变故都不会轻易更改。换言之,自太上皇赐婚的那日起,南雅就便是任平生的人。
  南韵当年易容以外室身份,隨任平生回櫟阳后,南雅还背著任平生找过她。当时,南雅虽然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做,就是找她閒聊,问她怎么会成为任平生的外室,但南雅打量她的目光和语气里的不屑,犹在眼前。
  南韵很清楚南雅那时是以正妻姿態跟她交谈,只是碍於南雅此前一直对外公开说自己不喜欢任平生,想退亲,才没有表现得太过明显。
  南韵当时如何绵里藏针的还击南雅,不行赘述,仅说南韵自那时起,便格外在意任平生和南雅的婚约。从巧儿那里確定任平生真的不喜欢南雅不够,还在御极后,一直想找个合適的理由,解除任平生与南雅的婚约。
  两竿落日笔下的世界,尽在《这个女帝大有问题》。
  是以当南雅主动进宫,检举前宗正蓄意谋反、谋害皇帝,请求解除她与任平生的婚约时,南韵很满意南雅的识趣,痛快的答应南雅一切要求。
  不过她虽如愿解除了任平生与南雅的婚约,但她还是觉得有点遗憾,她和任平生有婚约,才算圆满。故而,她此时会有如此反应,认为太上皇坏了她与任平生的圆满。
  至於太上皇那点小心思,南韵只觉得可笑。
  她和平生的感情,岂是宵小可以挑拨的。
  任平生虽然不是南韵肚子里的蛔虫,无法准確知晓南韵的心思,但见南韵认为没有婚约便不圆满,便知道南韵很在意太上皇当年的赐婚。
  他当即握住南韵温热的小手,说:“你这话不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离人的观念中固然正式,但我认为情投意合更重要。何况,你我怎么说也算是身具天命,是真正意义上天作之合。”
  南韵仅是略一感慨,並不想与任平生討论这个事。故对於任平生所言的天作之合,南韵仅是微微一笑,拿起江无恙的奏章,递给任平生。
  “江无恙的,他来要钱。”
  “要钱?要什么钱?財政拨款?”
  南韵頷首,拿起另一份奏章。
  任平生翻看江无恙的奏章,其內容主要是陈述安西都护府的建设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