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狠人
  第176章 狠人
  徐雨拍了拍身上的灰。
  “我没什么事,就是这个人太狡猾了。
  而且他的实力有些古怪,越战越勇,就好像在战斗中有什么在源源不断给他输送能量,而且会根据战斗的强度提高给他输送的能量水平一样。”
  徐雨简单的讲述了一下自己的遭遇。
  他是在楼板的夹层中找到对方的,对方的身形看上去像是人,但是又能做出许多人类难以做到的变形动作。
  一些极其狭窄夹缝拐角,他都能扭曲自己的身体藏身其中,恐怕是某种妖怪。
  徐雨做出这种判断。
  听到徐雨的匯报,梁铭有些头疼了。
  在狭窄空间作战恰恰是他的弱项。
  在楼层甲板那样的地方还能持兵器与对方搏斗,徐雨的武艺的確让他有些刮目相看。
  他想过如果是自己的话,恐怕一旦被近身,战斗就结束了。
  他意识到自己在正面作战方面,恐怕提供不了太多的帮助,除非敌人被引到较为开阔的地方,比如甲板。
  “徐雨,你有办法把对方引到甲板上吗?”
  徐雨琢磨了一下。
  “我可以试试看,不过对方的速度的確快的有些匪夷所思。”
  而且我总觉得————徐雨没有把话说完。
  在顿了一会之后,她悄悄凑近梁铭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我觉得这艘船有古怪。”
  梁铭被这话提醒了。
  自从觉得这艘船和当初的照夜画舫十分相似之后,他就总觉得哪里奇怪。
  徐雨转身继续去追击敌人。
  梁铭回到房门口,恰好听到若汐对门外的娄璃雪说了这样一句话。
  “稍等我一会,大约一刻钟就可以了,我去一楼找你们,不用担心我的安危。”
  娄璃雪见状,朝走到旁边的梁铭使了个眼神。
  梁铭心领神会,把一个鬼卒埋伏在门外的影子里。
  然后和若汐说了一声。
  “那我们先去甲板上,你一会到了一楼,大家也会觉得安心许多的。”
  梁铭带著娄璃雪回到甲板上,问起了徐雨刚刚的猜想。
  “我记得翠华楼经常会派一些人到照夜画舫上表演,但是我记得上等红倌人是不需要去的吧?若汐她去过吗?”
  娄璃雪思索了一下。
  “至少在我的记忆里面,没有安排过一次若汐到那艘船上表演。
  若汐能捧成头牌,自然要保持一定的神秘感,不能和普罗大眾太过亲近。
  旦失去神秘感,那副若即若离的吸引力就会大打折扣。”
  这下,梁铭觉得古怪的地方出现了。
  他问:“既然若汐压根就没怎么来过那艘船————幽王殿下那一年去接若汐的时候,船都已经沉了。
  他们为什么要在这艘湖上面復刻一艘几乎一模一样的船呢?”
  “照夜画舫虽然设计的不错,但是也绝对算不上什么顶级珍品。
  比它更加气派的画舫游船多的是,为什么非要设计出一艘和照夜画舫几乎一模一样的画舫游船,摆在东宫的湖泊上呢?”
  “或许是为了借一个外形。”娄璃雪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有很多仪式都是这样的,需要用一种特定的外形来达成效果。”
  “当然,这只是一种猜测,等一会若汐出来了,我们就能有更明確的情报了“”
  。
  然而半个小时过去了,一楼船舱依然不见若汐的影子。
  守在若汐门口的鬼卒也没有察觉到任何动静。
  梁铭心底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带著娄璃雪立刻上楼,敲了敲若汐的门,却发现里面没有任何响动。
  糟了。
  梁铭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当即一脚踹开门。
  房间內空无一人,但是舷窗却打开著。
  桌子边缘还有血跡,从血跡的路线来看,就像是有人被打伤之后,强行拖著,从舷窗扔了出去。
  但梁铭十分確定,蹲守在门外的鬼卒没有听到任何异动。
  房间內的若汐完全失去了踪影。
  梁铭翻找半天也没有发现这间房间有什么特別之处,更没有藏著什么线索。
  若汐消失了,而且消失的像是被人逮住之后坠海死亡,这就显得极其古怪。
  这时候,楼下又传来尖叫。
  梁铭和娄璃雪赶下去的时候,又出现了一名新的死者。
  这一次死去的人娄璃雪认得,是曾经给若汐看过病的大夫。
  因为医术很好,积攒下了不少財富,去年因为孩子科考中举留在京城任职,他就一併搬到了京城。
  “妖怪,我看到了,是妖怪!”
  另一个男人一脸惊恐地叫嚷著。
  梁铭让他冷静下来,好好捋一捋。
  在喝了一口水后,男人平静了许多,开始讲述起他看到的画面。
  原来在刚刚,是他和这位大夫一起同行去甲板下面上茅房。
  但是在黑暗中,有个东西袭击了他们。
  男人看得很清楚。
  那东西虽然人模人样的,但是身体主干上有无数只像是蜈蚣一样的脚。
  这些脚让它能够在房梁、屋檐、墙壁上快速地爬行,就像是贴地飞行一般。
  对方出现的一瞬间就杀死了大夫,然后消失在地板夹缝里。
  另一边,徐雨从楼上追下来。
  看到这里又出现了死者之后,他恶狠狠地咒骂一句。
  “別让我把你抓到,不然我一定把你分成一百份,扔进海里餵鱼。”
  “消消气,这玩意的狡猾和怪异的確有些超出了我们的想像,但至少我们现在有了它大概的样子。”
  这时候,有个男人问:“为什么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没看到若汐姑娘?她还安全吗?”
  梁铭想了一会,在和娄璃雪对了个眼神之后,他从容地给出了一个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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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汐姑娘非常安全,她现在就待在自己的房间里面。为了安全起见,我还特意在她的房间周围埋伏了暗哨,敌人休想轻易地靠近她。”
  稍后,梁铭和娄璃雪再度来到了甲板上。
  现在整艘船在他们看来都变得十分危险,而船舱之外是不断尝试突破风墙的浓雾,以及静謐无波的湖水。
  如今入了夜,这些湖水漆黑一片,看上去就像在蠕动的深渊一般。
  “情况越来越麻烦了,你觉得若汐她是真的被袭击了吗?”
  “绝不可能。若汐不过是偽装出了一副自己被袭击的样子,实则脱身藏到了暗处。”
  娄璃雪这一次直接用十分果断的话下了一个断言。
  “而且我可以確定一件事,在这艘船上,还存在一个若汐的替身。
  刚刚在房门背后跟我对话的若汐,实际上是有两个,一个是她的替身,等到了讲述自己在王府生活的时候,才变成了真正的她。”
  “接下来大概分为两种情况。假如迫不得已需要若汐假死,那么那个替身就会替她去死。
  假如是计划顺利,一切按照她的想法进行,这艘船绝不可能上岸。”
  与此同时,湖岸边上,一艘小船成功靠岸。
  一名温婉端庄的妇人从船舱里走出。
  岸边上有几位道士著装的人在这里接应他,为首的人向著妇人行了一礼。
  “若汐姑娘,殿下他正等著您,对您此次的以身犯险,他颇有微词,长老正在劝他呢。”
  若汐点了点头。
  “有劳你们了,我知道这样的计划他肯定不会答应的。”
  “殿下是个心善的人,您愿意为他冒险,也是他的福分。”
  说到这里,接应的道人顿了一顿,接著又问道:“那崇山大营的主师此刻就在船上吗?”
  “没错,他是今晚一切的关键。如果他不死,將来就会有许多变数。幸好我一位旧友嫁给了他,这才能凭藉这层关係將他困在船上。”
  “很好,他这一死,大营主帅便可由我方调动就任。如此一来,不管出现什么样的变动,都能以力破法。”
  为首的道人掐了个法诀,霎时间隨著一阵奔马的嘶吼声,一头妖马拉著一辆马车从浓雾当中出现。
  “若汐姑娘请上车吧,此处不宜久留。
  若汐点了点头,踏上马车,跟隨道人们一同离去。
  另一边,湖泊中央的照夜画舫上,梁铭和娄璃雪短暂理了一下思绪,意识到除了船上藏著的那名妖怪,若汐一定还留了其他后手。
  两人都很清楚,凭藉那只妖怪的实力,杀不了几个人。
  但是现下想要知道若汐到底藏了什么后手,非得把若汐找出来不可。
  可眾人又面临一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若汐很有可能已经离开了这艘船。
  “在我看来,若汐是一个做事周密的人,我也是这样培养她的。”娄璃雪判断道,“她不会把自己轻易地置身於危险当中,除非是决定了与人同归於尽,而当下显然不可能。”
  想到这里,她在思索之后补上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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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铭,帮我把青荷找来。”
  几分钟后,青荷一脸困惑地被带到了甲板上。
  在听到了当下的情况之后,青荷表示会全力协助娄璃雪,但是在听完现状之后,他还是表达了一个疑惑。
  “掌柜的,如果按照你的说法,他为什么要请汪炎?汪炎是不知道他的身份的,只是听说过有这么个人。但是娄璃雪的书信上却强调一定要让汪炎也到场。”
  “我看在我跟他曾经是同僚的份上,好说歹说才把汪炎给拽过来了。”
  听到青荷的话,娄璃雪和梁铭都有些诧异,梁铭先一步表达了自己的困惑。
  “你的意思是汪炎根本不知道若汐和当初翠华楼的头牌是一个人?”
  青荷点了点头。
  “如果不是因为我在翠华楼的话,汪炎基本上不会关注那里的任何一个人。
  他自然也不在乎当时的头牌是谁,他只要知道不是我就行了。”
  “你別看这小伙子整天咋咋呼呼的,在这种事情上还做得挺有分寸的。他平日基本上不会出入街酒肆,最难得的是,他连酒都很少喝。”
  听著青荷夸奖汪炎,梁铭和娄璃雪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当中。
  如果汪炎根本不知道若汐的身份,那若汐为什么非要他上这艘船来呢?
  目前在眾人看来,上这艘船的人都是知道若汐过去的人。
  娄璃雪在思索之后,先一步发问。
  “青荷,汪炎这次回京城是担任什么职位?”
  青荷想了一想。
  “是担任的崇山大营的主帅。”
  崇山是京城附近的一座大山,崇山大营是京城附近兵力最多的一个大营。
  在从记忆里面確认了这一信息后,梁铭和娄璃雪都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他们都被若汐的障眼法给绕住了,这一次设下的鸿门宴並不是针对他们这些人的,汪炎才是那个要被刻意针对的人。
  娄璃雪不禁感慨道。
  “他在这些年成长了许多啊,是我小看他了,还把他当做当初的若汐看待,以至於没有想到这一步。”
  梁铭没有感慨,而是直接让青荷快点把汪炎找过来,越快越好。
  但娄璃雪让梁铭不要这么做。
  “梁铭,我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既然汪炎是对方的目標,那么我们可以以此来反击对方。”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道。
  “现在整艘船上的妖怪藏身在船的夹层里面,又被徐雨时刻追击,不会轻易现身。他一定会挑別人落单的时候动手。如果现在一个重要目標落了单,徐雨又恰好不追在他身后的话,他难道有理由不动手吗?”
  梁铭明白了娄璃雪的意思,那就是给对方设下一个陷阱。
  如此一来,就能抓住这只妖怪,拷问出对方到底知道些什么。
  而这个陷阱最好连汪炎自己都不知道。
  於是梁铭很快找到了徐雨,將自己的计划跟他说了一下。
  徐雨琢磨了一下,按照自己这段时间在整艘船的游走,她已经確定了有几个很適合袭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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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其中,他挑选出一个较为合適的地点。
  “二楼尽头的那间杂物间很不错,东西杂乱,但內部的空间足够大,正好处於船舱边缘,一般不会有人经过。”
  梁铭与她一拍即合。
  “好,就选在那里。”
  接著,他迅速行动起来。
  片刻之后,正在和其他人交谈的汪炎突然收到了梁铭的鬼卒的传话。
  “让我到二楼的杂物间去找青荷,她有话要对我说?”
  汪炎有些奇怪,在他看来,就算要说悄悄话,现在好像也不那么是时候。
  不过是青荷的要求,他也不好拒绝,於是答应过一会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