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恐怕是先祖警示!
  “请陛下与王爷上香!”
  周德明尖锐的声音响起,立刻有小太监上前,將点燃的香送到皇帝与沈君琰面前。
  只是沈君琰刚刚接过香,点燃的香便从中间断裂开来。
  皇帝蹙了蹙眉,眼神示意周德明再给换三炷香来。
  哪知沈君琰接过新的香后,情况再一次发生。
  接连两次香断,在场眾人议论纷纷。
  皇帝的脸色有些难看,正欲让周德明再换一只香,就见工部尚书站了出来。
  “陛下,臣有本要奏。”
  眉心猛地一跳,皇帝不用猜都知道他放不出什么好屁!
  “有事待到结束再奏,周德明,换香。”
  “陛下,臣要奏报一事,事关晟王殿下,还请皇上听臣一言!”
  “此时天大的事情都没有开坛祭祀重要……”
  “若臣说,今日上香不利,恐是先祖警示呢?!”
  皇帝:“……”
  接连不断的上奏,令皇帝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父皇息怒。”
  不等皇帝开口训斥,沈君琰已然不紧不慢的开了口:“既然尚书大人口口声声事关国本,都不如先听听,免得耽误了大事。”
  对上沈君琰波澜不惊的眸,皇帝原本暴躁的脾气逐渐缓和。
  冷眼睨著工部尚书,皇帝將手中的香递给周德明:“好,那孙爱卿便奏吧。”
  正好他也听听,这群人想要用什么理由来拖延祭典。
  不知为何,孙尚书莫名有种不安的预感,尤其是看到沈君琰在那边慢条斯理的把玩手中的断香,这种不安感愈发强烈!
  本能的看了眼太子的方向,奈何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开弓没有回头箭,孙尚书只能努力压下心中的不甘,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启奏陛下,臣昨日意外发现一份通敌书信,我朝有人与漠北互通信件,想来这便是我朝长期攻不下漠北的真正缘由,还请陛下明察!”
  通敌?
  书信?
  皇帝微微蹙眉,本能的看向沈君琰,却见他正盯著叶星蕴的方向,笑得一脸不值钱?
  本来提起的心又回到了肚子里,皇帝捏了捏眉心。
  就这个样子,还通敌叛国?
  他都不如先担心叶星蕴会不会叛国!
  毕竟沈君琰叛不叛国不一定,但叶星蕴要是叛国了,沈君琰肯定会跟著无脑冲!
  暗暗嘆了口气,皇帝抬眸看向孙尚书:“可有证据?”
  “臣有证据。”
  说著,孙尚书掏出早已准备好的书信。
  周德明极其有眼色的上前接过,將其递到皇帝面前。
  拿起信件拆开一看,只见上面赫然写著与漠北的通敌计划!
  皇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周身笼罩的怒意愈发骇人。
  举起手中的信件,皇帝扫过在场眾人:“通敌叛国之罪,眾爱卿觉得该如何判处?”
  眾大臣你看我,我看你,都在揣摩皇帝此话的意思。
  若是站错队,很有可能会被连锅端!
  因而,眾人迟迟没有开口,太子则是睨了眼孙尚书,无声的给了他一个眼神。
  孙尚书顿时瞭然,再度行礼:“陛下,通敌叛国乃是大罪!就算是皇子也不能轻纵,否则日后只怕会有更多人效仿,所以还请陛下严惩!”
  一番话,直接將许多中立的老臣炸了出来:
  “孙尚书说的不错,还请陛下严惩,以儆效尤!”
  “通敌叛国乃是动我国本之大事,绝对不能轻纵!”
  “陛下,无论此人是谁,还请陛下能够严厉惩处,切不可助长此风气!”
  眾大臣你一言,我一语,彻底將皇帝架在了高处。
  皇帝深知孙尚书是谁的人,索性目光落在太子身上:“太子,你如何想的?”
  被点到名字,太子不慌不忙的上前一步:“父皇,儿臣以为先有国才有家,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所以无论是谁犯此等过错,都该严惩不贷,以示警戒。”
  “好!好得很!”
  皇帝嗤笑一声,分不清是喜是怒。
  这般態度,看得太子莫名有些心慌。
  下一瞬,就见皇帝猛地將信纸丟到看戏的靖王脚边:“大胆靖王!竟敢做出此等通敌叛国之事,你可认罪?!”
  太子:“???”
  群臣:“???”
  靖王:“??!!!”
  除了几个知情者,在场人的神情都十分懵逼。
  再怎么样,今日的主角都不该是靖王才对!
  靖王慌乱的捡起地上的信纸看了眼,越看脸色越慌,当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父皇,儿臣冤枉!这信绝对不是儿臣的父皇!”
  “信上清清楚楚是你的名字,还有你的私印,你倒是说说,如何冤枉了你?!”
  “儿臣……”
  靖王大脑一片空白,突然想到了什么,倏地看向太子,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合著他不帮忙,就搞他了吗?!
  对上靖王错愕的目光,太子表面波澜不惊,实则比他还懵。
  他是想弄死靖王,但不是现在!
  猛然想到了什么,太子骤然抬眸,不期然对上一双幽暗凤眸。
  夹杂著几分嘲讽,似是嘲弄他被玩弄於股掌的愚蠢。
  该死!
  千防万防,还是上当了!
  太子垂下眼帘,心思百转千回,很快做出了决定。
  “三弟,没想到你竟然做出此等事情,当真是令人心寒!父皇,儿臣以为应当立刻逮捕靖王,並搜查他家中其他证据,以正视听,以儆效尤!”
  儘管不想此刻对付靖王,可有这样的机会能处理掉一个对手,他也没道理推脱!
  大不了,此后再找机会对付沈君琰就是!
  皇帝看著太子,又看了眼靖王,最终將目光落在沈君琰身上:“你如何说?”
  “全凭父皇做主。”
  沈君琰收回目光,慢条斯理的將手中断香放下,亲自拿了三炷香点燃。
  见状,皇帝轻闔眼眸,深吸一口气,猛然睁开眼:“来人!將靖王押入宗人府,搜查靖王府,不准错过一丝一毫的线索!”
  “是!”
  “不!父皇!儿臣是冤枉的!这信是、是太子!是太子准备好来污衊儿臣的!父皇!儿臣冤枉!!”
  靖王带著莫大的冤屈,被侍卫押了下去。
  看著这一幕,皇帝缓缓將目光落在太子身上。
  一言不发,却令太子倍感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