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就你这,我真没兴趣
  杨明埋头写字,懒得搭理她。
  这丫头简直是个朝天椒,脾气火辣得不得了,他惹不起啊!
  看他不理人,宋秋月更来气了。
  她大着胆子走了进来,看见绢布上写满了大字,不由嘲笑道:“听说你的酒要卖六百文一斤?你还真以为能卖得出去啊!”
  “写这么多旗帜,白费绢布!”
  杨明抬起了头,不怀好意道:“小娘子,你该不会是看你弟弟走了,迫不及待想跟杨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上次摆了杨明一道,宋秋月本性暴露无疑。
  她撇了撇嘴道:“你敢动姑奶奶一根头发试试?我要是叫喊一声,不等村里人动手,就是舅父也会把你痛扁一顿。”
  “……”
  提起这个,杨明就头痛。
  这段时间,张三对他相当照顾。
  可唯独在宋秋月的事情上,张三防他跟防贼似的。
  一旦他踏入张府,必定会派宋均监视他,免得他又去招惹宋秋月。
  他真是太冤枉了!
  他是那种人吗!
  正巧布匹也已经用完了,杨明放下斗笔,挑眉道:“调戏你两句都不行,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宋秋月把脸一别,碎碎念道:“我是想让你把价格改了吧,六百文一斤,真的卖不出去,若是一两百文,兴许城里的富商图个新鲜,还能卖得出去。”
  杨明坏笑道:“哟,宋小娘子难不成是怕我卖不出去酒,破产了,给不起聘礼?”
  “你
  放心,若是你肯下嫁,多的不说,千八百两的聘礼我还是给得起的。”
  “呸!哪个瞎了眼的要嫁给你!”
  宋秋月啐了一口,又嫌弃道:“我是怕你破产了,村里人没了差事,找你麻烦!你当初可是夸下海口,要给全村的人都谋个生计呢!”
  这小丫头张牙舞爪,看起来挺凶,可没想到心眼还挺好的。
  杨明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道:“那你就放心好了,我这酒不止能卖出去,别人还会抢着买呢!”
  “净知道说大话!不见棺材不掉泪!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宋秋月恨恨地唾骂了几句。
  杨明走了过来,懒洋洋道:“那不如我跟你打个赌吧?正巧我今天在城里也跟别人打了个赌,如果杜康酒一个月卖不出三千两,我就脱裤子让人弹大雕一百下。”
  “要不然,也让你弹一百下?”
  宋秋月虽然在乡下长大,乡人说话荤素不忌,可也没人敢对她这么放肆。
  她白净的脸蛋红成了猴子屁股:“淫贼!混蛋!谁要看你那丑东西!”
  这丫头真好玩。
  杨明嬉皮笑脸道:“你都没见过,怎么知道丑不丑?”
  “不要脸!”
  “臭淫贼!”
  宋秋月翻来覆去就是这么几句话。
  杨明觉得实在是太有趣了,他笑嘻嘻道:“如果你输了……”
  “你还想弹我一百下不成?!”
  宋秋月面露惊恐。
  杨明似笑非笑看着她
  的胸前,意兴阑珊道:“就你这,我真没兴趣。”
  “你、你都没有摸……混蛋!你又诓我!”
  宋秋月下意识想要反驳,说到一半就反应过来了。
  她气得冲过来就想给杨明一脚。
  然而,杨明这一次早有防备,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踝。
  丝绸锦袜,滑不留手。
  杨明捏了两下。
  宋秋月嘤咛一声,想把脚抽回来。
  可单脚着地,本就站不稳,反而差点摔着。
  杨明眼疾手快,一用力,把她拉进了怀里,撞了个满怀。
  从未闻过的男人气息,扑鼻而来。
  宋秋月呆住了。
  她的热度从脖子升到了耳根,活像是羊脂玉蒙上了一层血色,美得不可方物。
  她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猛锤了他好几拳:“淫贼,还不松手!”
  杨明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手。
  这小丫头,真是娇小怜人。
  眼看宋秋月羞怒不已,还想踢他,杨明赶紧拉开距离,举起双手道:“是你先动手的啊!早知道让你摔地上算了!”
  “哼!”
  杨明又道:“如果你输了,就答应我一件事吧。如果我输了,我也答应你一件事。”
  “什么事?”
  宋秋月警惕道。
  “额,没想好。”
  杨明耸了耸肩道:“反正你不是觉得我输定了吗?那你还不敢赌?”
  “谁说我不敢的!只要你不调价,这酒肯定卖不出去!”
  “到时候本姑奶奶,要让你跪下来
  磕头道歉!”
  宋秋月想到杨明跪地求饶的样子,就开心。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她昂着脖子,像是打了胜仗的大将军似的,大摇大摆地走出去了。
  这日子,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杨明笑了起来。
  宋均也拿了布匹回来,他加了把劲写了十几条横幅,交给宋均道:“明日在村里招些妇人小孩,拿着横幅去城里四处转转,大声叫喊。”
  “这么做,真的有用吗?”
  宋均满脸疑惑。
  这年头打广告,无非是当街叫卖,或是在店前悬挂旗帜。
  像杨明这样满街游行的方法,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明天你就知道了。”
  杨明打了个哈欠,回家睡觉了。
  柳秀娘亦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可看他十分倦怠的模样,就没有多说什么。
  翌日一早。
  杨明带着送酒的牛车,一起进了城,浩浩荡荡地到了石记酒楼。
  石慧娘早就打过招呼,酒楼的掌柜一早就在门口等候了。
  但他没想到的是,万半城这厮竟然那么等不及,已经带着一帮富家子坐在酒楼大堂里吃早点了。
  “你可算来了!小爷等你多时了!”
  万半城拍桌而起,大声道:“把酒拿出来,让大家看看,是什么马尿也敢卖六十文一两!”
  “不是六十文一两,是六十五文一两。”
  杨明指着刚刚挂上去的酒牌道。
  六十文是他给石记的价格
  。
  石记总不能一点都不挣,但也不敢太过分,一两只加了五文钱。
  旁边的富家子等了半宿,已经不耐烦了,张口就喊道:“管你是多少!给爷来三两!”
  他们受万半城之托,在国色楼喝了整晚花酒,早就累了。
  只等喝了酒,把这酒批评得一无是处,砸了杨明的场子,好回家睡觉。
  店小二客客气气地把酒瓶端了上来。
  万半城迫不及待地给几位兄弟满上,还没喝就开始叫嚷道:“这酒一看就寡淡无味!”
  “可不是么,看着一点酒味都没有。”
  “也不知道掺了多少水!还敢卖六十五文一两?”
  他们喝惯了米酒,乍一见这毫无杂质的白酒,就以为是兑了水的。
  杨明耸了耸肩:“掺没掺水,一喝便知。”
  “你这酒都没温,怎么喝?”
  万半城明摆着找茬,想尽方法挑刺。
  “废话真多,喝了再说。”
  不用杨明说,其他人也等不及了。
  有豪迈之人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双目顿时瞪圆了。
  劲爆的酒气直冲天灵盖。
  他想吐出来,却又觉得有些意犹未尽,不舍得。
  万半城没有多想,他只是小抿了一口,就迫不及待道:“这是什么马尿?如此辛辣,难以入口!下下品!垃圾!”
  这时,那位喝酒十分豪迈的兄台,终于把酒咽下去了。
  火辣的酒水在胸腔回转,他忍不住喊道:“好!好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