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听懂乌鸦说话
  大齐,平东县。
  天不亮,甜甜就准备上山砍柴。
  娘亲生病了,看病吃药都要钱,她没钱。
  听说砍柴可以卖钱,所以她今天要去砍多多的柴,把娘亲治好。
  初春早晨的冷风萧瑟,她身上的衣服又破又小,冻得她瑟瑟发抖。
  她丝毫没有退缩,一边捡著柴火,一边往框里装,嘴里念叨著:钱钱,这都是钱钱。
  突然,她停下脚步,小脸懵懵的看著前方。
  一个叔叔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甜甜凑上前:“叔叔,你怎么了?”
  男人没有反应,就好像没有听见她在叫她一样。
  甜甜皱眉,推了推男人。
  “叔叔,这里不能睡觉哦,会冻感冒的,感冒很难受很难受的,你要是没地方睡觉去我家睡吧。”
  见他还是没有反应,甜甜有些不知所措。
  “这个人被人一路追杀,砍了好几刀,伤的很重,而且还中毒了,快死嘍。”
  头顶突然传来说话的声音,甜甜抬头,诧异的看著头顶的树杈上立著的乌鸦。
  刚才她好像听到乌鸦开口说话了?
  她听的懂受伤两个字,因为她也受伤过,好痛好痛的。
  但是中毒是什么呀?
  她不懂,也问了出来。
  仰著小脑袋:“小乌鸦,什么是中毒呀?”
  乌鸦盯著小女孩脏兮兮的小脸蛋一愣。
  气氛沉默了几秒,隨即乌鸦似乎反应过来什么,瞪大了眼睛尖叫一声:
  “你不会听懂我说的话了吧?”
  甜甜乖巧点头,重复著它的话:“是的呀,你说这个叔叔被人追杀,砍了好几刀,伤的很重,还中毒了快死嘍。”
  就连语气都学的惟妙惟肖。
  乌鸦:……
  “小乌鸦,什么是中毒呀,叔叔还有没有救呀,他看起来好可怜的样子,我还是下山去找村长爷爷来救人吧。”
  说著转身就要下山找人来救人。
  “来不及了,他的毒素开始蔓延,必须立刻把毒挤出来,等你带著人回来他就死了。”
  甜甜小身子一颤,小眉头皱的紧紧的,眼里满是伤心,她不想看到任何人死:“那怎么办呀?”
  乌鸦嘆息一声:“看在你能与我沟通的份上,我来教你怎么救他。”
  甜甜眼睛一亮:“你好厉害呀!”
  “那是!”乌鸦仰著小脑袋,一副十分傲娇的模样。
  在乌鸦的帮助下,採药,捣碎,挤毒血,清理伤口,上药。
  別看她短手短脚,做的却有模有样。
  很快,男人醒了,睁眼就看到一张嫩嫩的小脸好奇的看著他,在他的胸口还立著一只乌鸦。
  乌鸦见他睁眼立马飞到树上。
  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从一只乌鸦眼里看到一丝傲慢。
  “叔叔你醒啦。”
  稚嫩的声音让他回神。
  “小孩,是你救了我?”
  “不……”
  甜甜刚想否认,就听到乌鸦说道。
  “就说是你救的,如果让人知道你能听懂鸟语,你会被当成妖怪杀掉的。”
  甜甜闻言,害怕的缩了缩脖子,她怕死,她还要赚钱给娘亲治病,便点了点头,复述著乌鸦的话。
  “毒素已经清除啦,叔叔没事那我就走啦,拜拜。”
  她还要继续捡柴去卖钱给娘亲治病呢。
  男人还想说什么,一动伤口就传来剧烈的痛,再次抬头,甜甜已经跑远了,连背影都看不到。
  甜甜捡了一竹篓的柴回来,就见自家门口站了好多人。
  甜甜又瘦又小,很容易就挤了进去。
  就看到大伯大伯娘在搬她家东西,而且还把娘亲给搬了出来。
  虽然娘亲从头到脚都被一块布盖著,但是她还是一眼就认出那是她娘。
  这么冷的天,让娘亲躺在外面,该多冷吶,她还生著病呢。
  甜甜又气又怒,眼圈瞬间红了,扔掉竹篓衝进去大吼:“你们在干什么?你们凭什么把我娘搬出来。”
  顾王氏上前就把她一脚踹翻在地:“小兔崽子,你跟谁嚷嚷呢,有没有点素质。”
  老大一边搬东西一边冷冷说著残忍的话:“你娘已经死了,死好几天了,这房子以后就是我们的,我没嫌弃你娘死在我的屋子,没让你赔钱就不错了,再嚷嚷我打死你个小贱人。”
  甜甜胸口被踹的很疼,小脸皱巴巴的,她却顾不上疼,耳朵里只听到“你娘已经死了”这几个字,气的浑身发抖。
  “不可能!我娘亲只是生病了,只要我努力捡柴卖钱就可以请大夫给娘亲治病,她马上就会好起来,给我做好吃的,我不许你们在这里,这是我和我娘的家,你们走开。”
  甜甜抓住顾老大的裤腿,一口就咬了下去。
  “啊!”
  顾老大吃痛,气的一脚把人踹出屋子。
  “小崽子你属狗的,居然敢咬人,果然是有娘生没爹养的狗东西。”
  甜甜被摔在娘亲身上,委屈的眼泪吧嗒吧嗒掉,又担心把娘亲摔痛了,连忙安慰娘亲:“娘亲,对不起,甜甜弄痛你了,给你呼呼就不痛了嗷。”
  回头见顾王氏拿著属於娘亲的银簪高兴的往头上戴。
  “旭芳这个贱人,和女儿都快吃不起饭了,还留著这么值钱的银簪,不过现在是我的了。”
  甜甜扑过去把银簪抢过来,齜著小虎牙凶巴巴的:“这是我娘亲的,你不许拿!”
  顾王氏被她的举动嚇一跳,一巴掌抽在她脸上,伸手要去抢银簪:“小兔崽子,敢抢我东西,反了天了。”
  “这是我娘亲的才不是你的!”甜甜仰著小脸,一边脸颊赫然印著巴掌印,她痛的眼泪在眼眶打转却倔强的不肯掉下来,像个虎崽子护食一般把银簪藏在身后。
  顾王氏拽著她的手抢夺银簪,並威胁道:“你娘已经死了,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这个银簪更是我的,你再不鬆手你就是小偷,信不信送你去坐牢。”
  “你胡说,我才不是小偷,我娘才没死,她只是生病了,这是我娘亲的东西,才不是你的。”
  甜甜的手被顾王氏的指甲扣下一块血肉,疼的小脸发白也死死不肯鬆手。
  就在僵持不下之际,突然一只乌鸦衝进来狠狠在顾王氏手上啄掉一块肉。
  “叫你欺负甜甜。”
  “啊!”
  “哪来的该死的乌鸦!”
  顾王氏疼的惨叫一声,下意识鬆手。
  甜甜立马跑到娘亲身边寻求保护,好似在这里能有一丝安全感,並对乌鸦投去感激的眼神。
  与此同时,外面传来一道怒喝声,甜甜听到这个声音,嚇得瞳孔震颤,拼命的往旭芳怀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