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渣男,你不配跟我结婚!
  民政局內。
  “夏繁星,20岁。宋贺朝,23岁。我最后再確认一遍,你们是自愿结婚的对吗?”
  办证同志手持钢印,只等这对新人確认完毕就盖章。
  “对。”
  宋贺朝回答后见身边人迟迟没有动静,不由皱眉,颇为不耐烦地用胳膊肘捣了她两下,以做催促。
  眼神呆滯的夏繁星突然回神。
  她似乎对周围的环境很陌生,不停转头到处看。
  最后她视线定格在奖状般的结婚证上,不顾办证同志的阻拦和惊呼,强行夺走结婚证。
  “12月23號……”夏繁星念出日期,两行清泪隨之无声落下。
  老天有眼,她重生了!
  手中结婚证被一股猛力抽走。
  宋贺朝忍著怒气,低声骂道:“夏繁星,你发什么疯?是你千方百计算计我跟你结婚,现在又要搞什么?你要是不想结就赶紧滚蛋!”
  崭新的结婚证边缘锋利,轻易划破夏繁星白皙娇嫩的手掌,留下两道刺眼的血痕。
  宋贺朝也看见了,语气不由软了下来,“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抢结婚证?说严重点你这是在违法……”
  “你说得对。”夏繁星抬脸,打断他的话,“这个婚我不想结了。”
  她没去看宋贺朝震惊的神色,对办证同志伸手:“请把我的户口本还给我。”
  办证同志也看到夏繁星手上的伤口,她拧眉劝道:“同志,就因为他不小心划伤你的手,你就不跟他结婚?婚姻不是儿戏,要慎重考虑。”
  夏繁星苦笑:“他曾经也待我如珠如宝,但另一个人的出现彻底改变这一切。之前是我没想明白,妄图用这张纸来绑住他。现在我清醒了,不爱就是不爱,不必强求。”
  此话一出,办证同志还能听不懂是什么情况吗?
  她看向宋贺朝的眼神都变了——
  原来是个出轨渣男,难怪刚才吼人家小姑娘!
  办证同志三两下撕碎结婚证,將户口本还给夏繁星,还安慰她两句,让她向前看。
  “谢谢。”夏繁星收好户口本,头也不回地走出民政局。
  外面银装素裹,哈出的气都是白色,很冷。
  夏繁星整理好帽子围巾和手套,整个人包裹得严实暖和后却哭了。
  上辈子,宋家和夏家收到消息,运动將至,他们准备悄悄逃往港城。
  但在此之前,他们需要暗中转移庞大家產,掩人耳目,不能让旁人看出一丝异样。
  夏繁星从小就聪明,足智多谋,在她的一计又一计下,两家成功为將来在港城优渥的生活打下坚实基础。
  可临上船前,他们才告诉夏繁星缺一张船票,她不能跟他们一起去港城。
  她深爱的丈夫宋贺朝搂著夏白娇说:“你肚子里的是野种,那晚我去了娇娇的房间,连你的一根手指头也没碰过!你这个心思歹毒又深重的女人,跟你演了这么久的戏终於可以摆脱你了!”
  她尊敬爱戴的父母说:“繁星,你心思太重了,娇娇单纯肯定斗不过你。而且你已经在夏家享受二十年的好日子,你不能、也不配去港城,你留下来也算是对娇娇的弥补!”
  她严加管教但疼爱的弟弟夏屿说:“我一直跟老天爷抱怨,你这种又凶又奸诈的八婆为什么会是我姐,原来我亲姐另有其人!这些年你欺我辱我,將来你受多少苦遭多少罪都是活该!”
  她真心呵护的妹妹夏白娇抽噎道:“姐姐,对不起,如果我早知道我回来会抢了你的位置,抢了大家对你的疼爱,我还不如死在村里……咳咳咳……”
  夏白娇是夏家流落在外的真千金,半年前才认祖归宗。
  和夏繁星聪明清冷的脸截然相反,她长相纯洁乾净,像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圣洁白莲,又像不諳世事的小白兔。
  她身体不好,说话娇娇弱弱,会软软地撒娇,经常小脸一红,很快俘获夏父夏母以及宋贺朝的心。
  夏繁星和宋贺朝是青梅竹马,又有娃娃亲,她早就认定宋贺朝是她的丈夫。
  她眼见宋贺朝和夏白娇越走越近,只能鋌而走险给宋贺朝下药,想用肚子逼宫上位。
  为了洗脱嫌疑,她进房间之前也喝了一杯,导致意识模糊。
  但她確定有翻云覆雨的过程,所以当一个月后检查出怀孕时,她第一时间去宋家公布喜讯。
  她记得当时宋贺朝的脸色很难看,想说什么却被宋父制止。
  宋家人先將她安置到房间里,几个小时后才说让他们先领证,宋贺朝虽然脸很臭,却没抗拒。
  那时候她以为她成功上位。
  后来回想才意识到,恐怕从那天开始,她就是宋、夏两家能成功逃亡最重要的一颗棋子。
  毕竟她肚子里揣著的可是宋家子嗣后代,只要她人在,就没人想到其他人会逃跑。
  他们上船三天后,上面接到举报来抓人。
  但不论宋家还是夏家,早已人去財空,只留夏繁星这个大肚子孕妇。
  就算不能对孕妇上手段,但可以审讯,可以不给水和粮。
  可以把消息放出去,让百姓的口水淹死她。
  夏繁星被折磨好多天才放出来,人都瘦了一大圈。
  夏家、宋家的別墅和老宅都充公,她身无分文,无处可去。
  她想找工作,每个地方都把她打出来,骂道:“我呸!你娘家和婆家竟然把財產全捲走逃跑了,他们拿的都是我们普通老百姓的血汗钱吶!你就是我们的敌人,谁都不可能收留你!”
  三月依旧天寒地冻。
  漆黑深夜,又冷又饿的她挤进狗窝,屈辱却又急切地抓著狗饭一口一口往嘴巴里塞。
  狗对她又抓又咬,动静引来主人家,扯著她像丟块破布丟到马路上。
  天空飘下小雪,她看见自己长满冻疮的手和伤痕累累的身体,脑中走马灯般浮现过往的一幕幕,眼神逐渐涣散。
  死前她发誓,如果有来生,她要让所有人都付出代价,为她和她的孩子偿命!
  “夏繁星,你给我站住!”宋贺朝从民政局內急急走出来,伸手就想扣住夏繁星的肩膀。
  夏繁星往旁边侧了侧身子,不仅没让他碰到自己,还丝滑转身,扬手便是一个脆响的巴掌结结实实甩到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