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除了裴安,她谁都不嫁
  裴安没有错过,陈蔓蔓眼里快要溢出来的恶毒,顿时眉心紧蹙,心里暗暗下了决定。
  “裴一,將人带下去闭门思过。等一个月后送去培县成婚。”
  陈蔓蔓也是今日才听说,裴安已经给她定亲了,定的还是县衙一个小小的捕快。顿时发了疯,不管不顾地衝过来想求裴安收回成命。
  除了侯府,她哪都不去。
  除了裴安,她谁都不嫁。
  裴安既答应了父亲要照顾她,那就该照顾一辈子,凭什么说赶走就赶走,她不服。
  如今听到男人如此冷漠无情的话语,心里的怨恨无以復加,难过地嘶吼,
  “不,我不要嫁个小嘍嘍,我可是功臣之后,他一个小小捕快,有什么资格娶我?表哥,你不能这样对我。”
  裴安冰冷的目光看著她,
  “之前我给你物色了那么多有志青年,哪个不比这个家世好,有前途?是你自己不要的。本侯的耐心有限,这一次,嫁不嫁可由不得你。”
  裴一从暗处走出来,站在陈蔓蔓面前,淡淡道,“表小姐,请吧。”
  “我不走,我不嫁,我要去见老夫人。”陈蔓蔓疯狂摇头,转身就准备跑。
  裴一身子灵活的一侧,轻鬆横在对方面前,眼神骤冷,“还望表小姐莫要让属下为难。”
  裴安已经没了耐心。
  “直接带下去看住了,在接亲队伍到来之前,不许她踏出自己院门一步,更不许任何人探望。”
  裴一;“是,侯爷。”
  陈蔓蔓双目充血,目眥欲裂,还想挣扎,却被裴一捂住嘴巴,蛮横地拖了下去。
  陈蔓蔓奋力挣扎,脚跟在光洁的青石板上留下一道淡淡的污痕。眨眼的功夫,就彻底消失。
  几人不知道的时,不远处的假山后,一人探头探脑地目睹了这里发生的一切。
  从凤明珠鬼鬼祟祟地踏进琼海阁,到拎著裙摆,慌里慌张的跑出来。再到裴安刚刚对凤明珠的维护,两人眉眼间不同寻常的互动,所有的一切,全都收入眼底。
  眼底闪烁的疯狂,激动的死死攥紧拳头。同时,一个绝妙的想法出现在了脑海里。
  ……
  终於处理了陈蔓蔓,凤明珠有惊无险地回了梦蝶轩,可她心里却畅快不起来。一路上,她心绪复杂地想了许多,脑海里全都是裴安冷漠的处理陈蔓蔓的一幕,还有他態度惊人的转变。
  当然,她並不认为裴安是看上她了。
  只觉得是她当时出现得太不是时候,撞见了那一幕,对方面子上过不去,又不能杀人灭口,就想著收为己用,好保住自己的顏面。
  再者,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有个知根知底的女人供他泄慾疏解,也是好的。
  可她也是个人,不愿待在后宅,做个被人消遣玩弄的玩物。
  可陈蔓蔓的事告诉她,有些事只是上位者一句话的事,不是她愿意不愿意就能左右的。
  思来想去,凤明珠刚迈进去的脚又撤了回来,大步往老夫人的院子方向走去,裙裾翻飞,步伐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半刻钟后,慈安堂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老夫人半躺的身子瞬间坐直,浑浊的眼珠子变得无比锐利,不確定地问。就连边上的荣姑姑和红姑姑都下意识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诧异地看向凤明珠。
  “你要离开侯府?”老夫人的声音有些尖锐,浑浊的眼底晦暗不明。
  “是,还望老夫人成全。”
  呵~~~
  老夫人微微眯起眼,冷冷俯视著跪在脚下的凤明珠,眼底一片冰冷。
  “当初为了留下,你不惜费尽心思,你我心知肚明,想著老侯爷欠你家的恩情,我也就同意了。不想你竟改主意了。怎么,如今倒捨得下侯府的富贵了?”
  凤明珠抿了抿唇,选择沉默。
  “还是说,你怕我贪你的聘礼?”
  凤明珠头埋得很低,“明珠绝没此等想法,老夫人明鑑。”
  老夫人的確眼馋楚国公府的泼天富贵,可裴安那么一说,她也就歇了不该有的心思。至於凤明珠,她能自己离开,倒省了她不少事。
  “既然你意已决,我便不强留了。”
  侧头吩咐红姑姑,
  “去我私库里多挑几样好东西,就当是留给你以后傍身。等你大婚,我也会派人给人再添一份丰厚的嫁妆,就当是报答你母亲的恩情了。”
  凤明珠心里大大地鬆了一口气,微笑著应下。
  在裴府的这段日子,她的吃穿用度甚至比裴婉这个嫡女都要好。平心而论,该报的恩早就已经报了。而且站在老夫人的立场,凤明珠也能理解她对自己的不待见。
  谁不想孙儿娶高门贵女,荣华顺遂?
  凤明珠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瞥向老夫人身侧桌案上,裊裊縈绕著的薰香,眼底闪过一丝纠结。
  红姑姑回来得很快,抱来了满满一箱笼的名贵布匹,和满满一匣子的各色首饰。凤明珠打眼看去,金灿灿的,散发出夺目的光泽。
  这些基本都是纯金打造,方便典当换成银两,又不会太惹人注目。
  凤明珠心想,她倒是个贴心,不枉她每次逮著机会就给她塞好处。
  刚准备接过就离去,就听门外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还不等她多想,男人劲瘦挺拔的双腿已经迈了进来。
  “在忙什么,如此热闹?”
  熟悉的声音让凤明珠心里涌上不好的预感。老夫人显然也没想到裴安这会儿会过来,浑浊的眼珠子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猜忌的视线落到两人之间。
  许久,缓缓一笑,
  “没什么,隨便说说话而已。”
  依照裴安清冷的性子,一般不会多问,可这一次,他竟破天荒地咬住不方,凛冽的冷目漫不经心地扫过眾人。
  如皑皑白雪般清冷的面上绽开一抹笑容,只是这笑却不达眼底,让人心里发怵。
  “这些布匹和首饰是用来做什么的?”
  老夫人心虚道,
  “原是要给凤丫头以后准备的一点嫁妆,今日正好有空,就让她先过过眼,若是不喜,也好提前换换。对了,你今日怎么有空这会过来,公务忙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