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狗咬狗
  屋门打开的瞬间,轻纱的帐子里,一对白交叠的身影呈现在大家眼前。
  不知是太忘情的缘故,两人竟丝毫未察觉眾人的到来。身子如同公狗一样上下起伏。不堪入耳的声音响彻在每个人耳边。
  这里都是些未出阁的千金或者还未成婚的公子哥。此刻看到这一幕,有的羞得抬不起眼。有的好奇地伸著脖子打量。
  李柔儿激动得快要晕过去了。
  心想,贱人。让你跟我作对。这次就让你尝尝,千夫所指是什么滋味?
  於是,等不到旁人开口,就一把扯出身边的丫鬟。大声道,
  “快去,將那对狗男女给我分开。”
  之前的贴身丫鬟被长公主下令活活打死了,这次是哥哥专门给她挑的。一听这话,身子往后退了一步,小声劝道,
  “小姐,人家主人家还没说什么呢。依奴婢看,这个时候咱们还是低调点为好。青画姐姐到现在还没回来,奴婢担心……”
  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柔儿狠狠一巴掌甩在了脸上,大骂。
  “贱婢,本小姐说的话你没听见吗?別以为你是哥哥送来的,就可以做本小姐的主。本小姐现在命令你,过去將帐子掀开,將那对狗男女给我从上面扔下来。”
  至於青画那个贱婢,让她去办个事儿磨磨蹭蹭,懒驴上磨屎尿多。等回去后她再慢慢收拾她。
  “可是……”
  “再敢说一句废话。本小姐现在就將你发卖。我警告你,不要指望哥哥给你撑腰。区区一个贱婢而已,哥哥从小到大最宠我了,你觉得他会为了你,跟我对著干?”
  小丫鬟捂住侧脸红著眼睛。
  思索片刻,最终咬著牙。按照李柔儿的要求走上前,闭上眼睛,快速掀开帘帐。
  嘶~~~
  周围发出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就连一直叫囂的李柔儿,都突然噤了声。小丫鬟有些不解地睁开眼睛。等看清眼前的情形时,整个人震惊得瞪大眼睛。
  “姑——姑爷,青画?”
  想到什么,小丫鬟只觉如坠冰窟,浑身被寒意迅速包裹。
  而床上紧紧缠在一起的两个人,此时终於注意到了不对劲,迷离猩红的眼睛渐渐恢復清明。
  当意识到自己的状况时,两人几乎第一时间鬆开彼此,青画更是尖叫著急忙扯过薄被盖住自己裸露在外的身子。
  暮景阳看向不敢置信的李柔儿,急忙从床榻上衝下来,焦急地想向对方解释。
  谁料刚一动,现场顿时响起无数尖叫声。眨眼的功夫,屋里人跑了大半。暮景阳一愣,隨即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竟然一丝不掛地就跑出去了。
  顿时手忙脚乱地寻找自己外衣。
  找了一圈才发现,不止外衣,就连里衣都不见了。
  不止他,那丫鬟的也是。
  瞬间明白是有人故意害他。
  暮景阳的脸色十分难看。只能硬著头皮又回到床上。扯过青画怀里的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有位贵公子调笑,
  “状元郎这对种未婚夫妇玩得还真。一个在外偷吃。一个带著所有人捉姦。实在是刺激呀!”
  “李兄说的是之前看状元郎文质彬彬的。真不想私下里竟这般放浪形骸。实在让我等大开眼界。刚刚这一幕实在是精彩。”
  “状元郎一个柔弱书生,不想在床榻之上这般勇猛。刚刚那动静。都让在下怀疑,这床怕不是要被他干塌。嘖嘖,佩服佩服。”
  李柔儿崩溃的大吼,
  “全都给本小姐闭嘴!都给我滚,滚出去。”
  既然不屑的切了一声,像他刚刚说的话原封不都还给他。
  “自己敢做还怕別人看。果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无耻的嘴脸。好似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就是,你吼什么?刚刚不是你的丫鬟。非要带著我们过来的吗?这会儿又在这儿装什么装?”
  “老子喝酒喝得好好的。过来看你们那两团肉。本就看得一阵噁心。还要被你吼。一个见不到光的低贱外室女而已。给你两分顏面。你还真把自个当个东西了。”
  “你说谁见不得光,你说谁外室女?”
  “还能说谁自己什么逼样,心里没点数吗?
  “走走走,真没意思。”
  李柔儿气的浑身颤抖,猩红著双眼衝上去撕打暮景阳和青画。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变成你们?啊?凤明珠呢,凤明珠那个贱人去哪了?该在里面的明明该是她才对。”
  屋里没了外人,暮景阳道,
  “柔儿,你听我说,我真不是故意的。是有人设计我,才让事情变成这个样子的。”
  李柔儿的眼睛都快要喷火。
  “够了,我不要听。来人,將这个贱婢给我拉下去,打断她的手脚。卖进最下等的暗娼馆,她不是喜欢跟男人睡吗?那我就让她千人枕,万人压。被活活蹂躪致死。”
  青画嚇得尖叫哭嚎,
  “不要啊,小姐饶命。小姐饶命!奴婢冤枉呀!奴婢也是被人打晕扔进来的。至於后面的奴婢也不知道呀。”
  暮景阳下意识皱了皱眉。
  “如此是否太过残忍?”
  李柔儿毒蛇般的眼神猛地投向他,看得他头皮发麻。
  “你还有脸替她求情。暮景阳,你对得起我吗?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一个农村出来的泥腿子,一穷二白,要什么没什么。本小姐看你可怜,又想著你还有几分才气,这才与你定下婚约。
  可你竟敢跟这贱逼一同背叛我。”
  说著更加凶狠的廝打暮景阳,尖锐的指甲划伤了暮景阳的脸,疼得他倒抽了一口凉气,心里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了。
  “够了——”
  李柔儿一脸震惊,“你敢吼我?”
  暮景阳冷嗤,
  “有何不敢,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稀罕物?”
  “要不是你心思恶毒,想著算计別人。我能为了阻止你犯错,巴巴地跑过来被人算计吗?今日发生的这一切全都是因为你。”
  “你有什么资格瞧不起我?一个低贱的外室女而已,给你几分顏色,你还直接染坊了?”
  “便是我再不济,也是皇上钦点的状元郎,前途不可限量。你一个外室女,嫁给我已经是你前世修来的福分,別得了便宜还卖乖。”
  李柔儿眼睛充血。
  “暮景阳,你竟敢这样说我。你信不信我告诉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