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大公子开始疑心
  “娘……”
  周夫人本来还有些犹豫,一听儿子撒娇,实在是禁不住他折腾,也就答应了。
  算了,赶明去到云府提提亲吧。这云三小姐在闺阁时也没听说过,想必很不受家里重视,说不定能成呢。
  “那你要答应娘,纳了这一个就此收心,別在外面找那些不三不四的。”周夫人睁开眼,指甲尖又点了点周禹的太阳穴。
  “是,是。”
  周禹乖乖点头,看上去倒是没那么凶神恶煞。
  他也就在娘面前表现得乖巧些,但这不过是哄他娘的罢了。
  收心?那是不可能的。
  只不过这小丫头確实让他想的抓心挠肝的,等到了手......哼哼。
  周禹心里激动著,脑子里又在意淫那天看到的云三小姐的身段。
  云湘回到宴会上,又是被一大帮子夫人小姐围住好一顿夸讚。
  她从前是云家大小姐时,就不乏被人追捧著,如今成了季少夫人,就更成为宴会焦点。
  云湘被哄得十分高兴,转头就把云兮这点子糟心事拋在脑后,享受起眾星捧月的感觉。
  回到府中,她红光满面,云兮见此,知她心情必然不错。
  她眼角瞥过在书桌后面坐著的季鈺,垂下直而浓密的睫毛。
  半个时辰前季鈺到主屋吩咐著云兮倒了杯茶,就坐在那里开始批阅公文。正是快到黄昏的时候,他这个时候过来,意味不言而喻。
  “夫君。”云湘在外面看到了墨书,就知道季鈺过来了,心里不知怎么高兴。
  “嗯,可用膳了?”
  季鈺居然破天荒地关心她,云湘兴奋得红了脸颊:“还没用膳,夫君要留下来一起吗?”
  “嗯。”
  他也好些天没过来了。
  云湘立刻吩咐小丫鬟们忙前忙后准备膳食,一双染了豆蔻的鲜红指甲忙前忙后,煞是好看。
  “我记得,你家里还有个妹妹。”
  她正要为夫君布菜,却听季鈺漫不经心地开口,仿若这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话题。
  话落,云湘笑著的脸一僵,手里动作也停下:“是,夫君问这作甚?”
  “怎么从没见你提起?”季鈺的视线隨意扫过站在云湘身后的那个丫鬟,看著她把发抖的手藏进衣衫,又转过脸来瞥见云湘略显慌乱的脸色。
  不对劲。
  他没打草惊蛇,默默看著云湘“演戏”。
  “我那妹妹的姨娘早早就去世了,我也同她说不上话。”云湘看了眼季鈺的脸色,斟酌著说:“况且,不瞒夫君说,我这位庶妹脾性略有些古怪,在家时不爱说话,时常令父母感到头疼。”
  她说完话,季鈺没出声,像是不关注这件事,自顾自拿起筷子开始用膳。
  云湘看著夫君微微抬手,露出小臂流畅的肌肉线条,她心里又难受起来。
  云兮......云兮......又是她,这贱人晚上抢走夫君也就罢了,怎么她同夫君待在一起时也离不开那个贱人。
  她又想起白天周夫人问询的那番话。
  云湘捏紧了筷子,鲜红的指甲戳进手心。
  夫君提到那贱人,难不成是他们已经见过了?如果这样的话,李妈妈整日看著云兮,怎么没听她提起过?
  想起云兮那张脸,云湘更加如坐针毡。
  “夫君同我那庶妹见过面?”她心急,一不留神就问了出来。
  “誒,大娘子。”李妈妈见她用膳时说话,开口提醒。
  大户人家,尤其是注重体面的人家,讲究食不言寢不语。云湘从前在府中受到的教诲也是这样。
  云湘听到李妈妈提醒,立刻闭了嘴。可用完膳后,季鈺去洗漱,她也不好意思再问。
  云湘只好咬牙,瞥过眼用余光狠狠瞪了云兮一眼。
  等明天看她怎么审问这贱人。
  屋里的灯光又暗了下来。
  季鈺坐在床边,看著远处走过来的窈窕身影,想起了那天在马车上云兮的样子。
  他的寢衣领口微微打开,露出精壮的胸膛,一双眼眸漆黑,嘴角的笑容也显得浅。
  他百无聊赖的手指顿住。
  真是......
  他都有些好奇云湘藏起的秘密到底是什么了。
  眼前人走来,隨后柔弱无骨地坐在他怀里,一双玉臂环住他,髮丝上还残留的水汽蹭到他的脖子上,留下一片曖昧水痕。
  接著,怀里的小人故意靠近,轻吐气息在他的耳畔,季鈺眸色一深,揽住她的手又紧了紧。
  虽然屋里黑著,但他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纠缠。季鈺扳过她的肩膀,隨即把她的双腿打开,让她跨坐在他身上。
  今夜春雨下得很急,落在青灰的屋檐瓦片上,“滴滴嗒嗒”的悦耳雨声盖住了屋內的一方旖旎。
  不知过了多久,屋內动静方歇,瓦片上的水珠顺著檐角流下,形成晶莹的珠帘。
  “夫君.......”云兮躺在床上,微喘著气,一歪头发现季鈺还在。
  黑暗里,他半支起身子,云兮能很明显感觉到他锐利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
  “夫人为何......总是晚上关灯呢?”
  微热的气息拂到云兮脸上,她的心臟“怦怦”跳动。
  “夫君......我,我害羞。”说著,她像是不好意思般,把被子拉过头,遮住一半脸颊。
  “呵。”云兮听到身边人轻笑一声。
  充满男女交欢后气味的房间內,床上的二人相拥,像交颈鸳鸯般缠绵,可却心思各异。
  云兮半晌没听到季鈺说话,心里有些没底,可那只粗糲的大掌一直在她身上游离,她的身体微微颤抖。
  季鈺垂下眼睫,抚摸著小妻子僵硬的身体,听她颤颤巍巍拒绝道:“夫君......妾有些累了。”
  他一边眉挑起来。
  她总是在夜晚同房时熄灯,事后才点烛火……
  有意思,到底是害怕他看到什么呢?
  想起今天席上云湘提到她那庶妹时的异样,云兮同那乳母说的话,还有妻子白天和晚上性格的大相逕庭……一个猜想闪过他的脑中。
  黑暗里,季鈺的唇角微微勾起,给他俊美的容顏增添了几分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