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苏宴昔的本事
  “嗯~~”
  苏清河睁开眼睛,嘶哑著声音问道:“小妹,你们都没事吧?”
  苏宴昔摇了摇头,“我们没事。大哥,你先喝点水。”
  苏熠赶紧带著苏萱儿和苏蕊儿去扶苏清河坐起来。
  苏清河接过水囊,只抿了两小口,就要盖上。
  苏宴昔阻止了他,“大哥,多喝点,不用省著。
  到了下一个地方,咱们再去找水就是。”
  苏清河看著苏宴昔那双篤定的眸子,不知道怎么的,就相信了她到了下一个地方一定能找到水。
  他便小口小口的又喝了几口。
  才放下了水囊。
  苏熠赶紧又把装芝麻糊的水囊给他,“爹爹,你再喝些这个。”
  苏清河尝到味道,便震惊的瞪大了眼睛,问苏熠,“熠儿,这哪儿来的?”
  苏熠正张罗著把专门给苏清河留的烤肉餵给他吃。
  苏萱儿爬到苏清河的耳边,神神秘秘的告诉他,“姑姑给的!
  姑姑可厉害了,能把水变成好吃的糊糊,还能做出特別香的烤肉。”
  苏萱儿说著,便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她现在想起来姑姑做的烤肉的味道,都还流口水。
  但她知道她的那一份已经吃完了。
  苏清河听著闺女的话,看向苏宴昔的眉眼间更多了几分笑意。
  他真诚的道:“小妹,谢谢你。”
  在山上的时候,他便知道了,小妹是有些神通的。
  比如她凭空给二弟的那张弓。
  他知道他们在山上找到的水和食物,多半也並非天赐,而是小妹的本事。
  他很感激。
  若不是有小妹,今天他们三兄弟很可能已经死了。
  若他们没了,娘一个人托著重伤的爹和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在这流放之路上,又能走多远。
  这时候,旁边的苏侯爷也悠悠的醒转过来。
  “侯爷,你可算是醒了。”林氏不自觉的便红了眼。
  苏侯爷满眼歉疚的看向老妻,“辛苦你了。”
  林氏摇了摇头,“我辛苦什么?辛苦的是昔儿。”
  她一边给苏侯爷餵水餵吃食,就一边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跟苏侯爷说了。
  苏侯爷听完之后,看向苏宴昔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感激和愧疚、亏欠。
  各种情绪无法表达。
  他只在心里暗暗发誓,等侯府东山再起之日,他一定竭尽全力弥补闺女。
  等苏侯爷吃饱喝足之后,苏宴昔又重新给他处理了伤口。
  之所以不在苏侯爷昏迷的时候,就给他处理伤口,是因为当时苏侯爷的伤口需要剜去腐肉,再重新包扎。
  这个过程需要使用麻沸散,否则那种疼痛非常人所能忍。
  苏侯爷昏迷之时,她无法判断麻沸散有没有生效。
  再加上苏侯爷已经饿了好几天。
  身体本就已经到了极限,没有能量抵抗那样的疼痛,她担心苏侯爷会挺不过去。
  “昔儿,爹不用麻沸散。”
  苏宴昔刚把麻沸散拿出来,苏侯爷便斩钉截铁的说道。
  苏宴昔没有多说什么,只递给苏侯爷一根木棍和一包麻沸散。
  意思是让苏侯爷自己判断。
  他如果能扛得住,就咬木头,如果扛不住了,就咬麻沸散。
  苏宴昔照样是用烈酒和火焰把匕首消毒,之后便一点点的剜去苏侯爷背上的腐肉。
  苏侯爷死死的咬住木棍,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往下滚落。
  但全程愣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苏宴昔看著苏侯爷已经被岁月和边疆的风沙刻下了无法磨灭的痕跡的脸颊。
  看著他绷紧的脸部线条,也不由得肃然起敬。
  她上辈子也曾给沈洪兴治过伤。
  那时候她在跟著萧凌佑一起征战天下,她任命了沈洪兴和沈腾强一起为军队筹集物资。
  沈洪兴一次给大军押送物资的时候,不慎被流箭所伤。
  那时候军中麻沸散紧缺,她就没给沈洪兴用。
  但她还没开始动手,沈洪兴就已经嚎得半个军营都听见了。
  最后她不得不把留给重伤將士的麻沸散,给沈洪兴用了。
  老侯爷背上的腐肉被一点点剔除,露出里面新生的血肉。
  然后苏宴昔拿了金疮药给他撒上,最后才裹了乾净的纱布。
  她做完这些后,原本准备让老侯爷好好休息的。
  但苏侯爷只缓了一口气,便对林氏道:“夫人,烦你扶我起来。”
  林氏虽然心疼,但她自己的丈夫她自己知道。
  她知道侯爷这时候要起来,肯定是有他的事情要做。
  所以红著眼眶也把苏侯爷扶了起来。
  苏侯爷十分艰难的坐下后,便把苏清河、苏清宇、苏清淮三兄弟都招呼了过来。
  “你们今天遇到的刺杀是怎么回事?”
  苏侯爷压低了声音,直接开门见山道。
  苏清宇便將他在杀手身上搜出的那块腰牌交给了苏侯爷。
  “这是靖王府的腰牌?”苏侯爷接过后便说道。
  但他只看了一眼,便交给了苏清河。
  “爹,靖王为什么要杀我们?”苏清宇不解的问道。
  苏侯爷没有回答苏清宇的问题,而是看向苏宴昔,“昔儿,你之前没在家里,对於侯府在朝中的局势可能不甚了解。
  你现在想听爹给你讲讲吗?”
  苏宴昔看著苏侯爷慈蔼的神色,眼底的惊讶一闪而过。
  不仅她惊讶,就连苏家三兄弟都很惊讶。
  他们都不明白爹怎么会突然专门给妹妹说这些。
  这些朝廷局势,政党之爭,一般是不会波及到家中女眷的。
  苏宴昔惊讶后,便想明白了。
  苏侯爷浸淫朝堂几十年。
  她的某些野心,可能瞒得了別人,但瞒不过苏侯爷。
  她认真的看著苏侯爷道:“爹愿告知,宴昔便铭记於心。”
  苏侯爷脸上的笑容中多了一丝欣慰。
  冠军侯府一直都是坚定的保皇党,只支持龙座上的那一位。
  但从一年前开始,皇上突然中风之后,身体便每况愈下。
  半年前,他十二道金令將苏侯爷和苏清宇父子从边关召回之后,更是时常罢朝。
  並且钦点了二皇子、三皇子、五皇子监国。
  这件事,苏宴昔上辈子便是知道的。
  如今皇上身体每况愈下,他却迟迟不立储,还前所未有的让三位皇子监国。
  说是让三兄弟同心共力治理好大雍。
  实际上就是在养蛊。
  朝中大臣自然各自站队,支持这三位中的某一位。
  像冠军侯府这样不站队的,自然会成为三方拉拢的对象。
  但拉拢不成之后,便是三方都欲除之而后快的眼中钉。
  苏宴昔听到这里,问苏侯爷道:“爹,因为賑灾之事驳斥你,甚至为此將侯府抄家流放,是皇上的旨意,还是三位监国皇子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