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2章 跟你借几个人
  “什么弊端?”
  卿长安低著头,嘴角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继续说道:“军中纪律,各方面都不成问题,但將来一旦走出岭南,走到战场上后,军医却群龙无首,这对我军来说,是极大的威胁和挑战。”
  苏恆微微一愣,这卿长安的確是个人才,他曾经都没有想过这么重要的事情。
  直到他的手受伤,最后还是王淑媚把他的手救了回来。
  若没有王淑媚,他这个岭南王也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王淑媚。”
  “什么?”卿长安装作不知的样子问。
  “她的祖上曾是御医,她的医术在岭南应该无人能及。”苏恆说道。
  卿长安原本想顺著苏恆的话,提议让王淑媚进入军营,成为军医的医官长,但下一秒却听见苏恆说道:“可惜她是个女人。”
  卿长安:“……”
  女人,女人怎么了?
  若不是苍云国的皇太后,苏恆这只手早就废了。
  当然,虽然容洵、萧陆声他们做什么事情不会跟他提,但从他们让他来提议苏恆將皇太后送上医官长的位置来看,这一切根本就是容洵他们针对苏恆设的一个局。
  “卿大人,你说若是让王娘子倾囊相授府中的大夫医术,她会同意吗?”
  苏恆看著卿长安问道。
  卿长安张了张嘴,然后摇头,真不知道苏恆脑子怎么想的,別人凭什么要把家传绝学免费教给外人?
  何况,太上皇,容洵,太后这些人来到岭南就是来收拾苏恆这个隱藏的祸患的。
  想了想,卿长安说道:“这恐怕不妥。”
  “如何不妥?”
  “大王也说了,人家祖上是御医,秘方,医术这些都是家传的,怎会无偿传授给外人?”
  “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卿长安问,他想知道苏恆要怎么作死。
  “孤若娶了她呢?”
  “啊?”
  “娶了她,那孤就是她的男人——”
  卿长安的脸瞬间变色,他低著头,抱拳道:“大王,这万万不可。”
  “如何不可?”
  一旁的苏大却附和道:“若能娶了王娘子,那王娘子的一身医术自然就是陪嫁,自古以来,许多大户人家娶什么绣娘为妾的,那绣娘的技艺便是夫家的,倒也不是不行,只是王娘子可是李大人的妻子。”
  卿长安也道:“苏大所言甚是,娘子可是李大人李卉的妻子,君夺臣妻这於大王未来可不利。”
  苏恆拧眉说道:“歷史不都是胜利者书写的吗?”
  卿长安:“……”
  他看著苏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歷史的確是胜利者书写的,但有很多事也无法掩盖!
  且不说太上皇等人已经来到岭南的事情,就苏恆这样的人,他也难成大事,真不懂陈青山怎么会选这样一个人去膈应容洵、萧陆声这些人。
  苏恆继续说道:“李卉这样的人,为了活命,他定会同意和离的,且孤也不会亏待他。”
  “大王若无信义道德,那岭南的人,以及跟隨大王的这些人,谁敢相信將来大王会犒赏大家?”
  苏恆:“……”
  苏大:“……”
  卿长安一句话,的確把苏恆给问住了。
  就是苏大也担心地看向苏恆,其实很多次,他也想过劝大王別再想著王淑媚了。
  苏恆拧著眉头,自从王淑媚救了他的手之后,他的脑海里全是那天她为自己救治时的专注模样。
  那张脸,时常地进入他梦里,是他梦里都得不到的女人。
  这感觉让他有些难受。
  “大王心中应该都清楚,如果丟失这些,大王失去的將是人心。”
  苏恆看著卿长安,隨即点头,“是啊,可这怎么办?”
  卿长安假装思索了一阵,才说道:“且不说男女之情,单说王娘子的医术,不若將她请进军营,任医官长如何?”
  “医官长?”
  “对,她的医术有目共睹的,有她在,就没有后顾之忧。”
  苏恆拧著眉头,“可她一介妇人——”
  “妇人又如何?我来岭南之前,苍云国的女人早走出家门,同男人一样做很多事情,她医术本来就好,肯定能胜任……”
  卿长安说了很多,但是他却不知道苏恆有没有听进去。
  但今日他提过,將来有机会,皇太后担任医官长应该就会更顺利。
  下一瞬,苏恆道:“这办法好,她若是任医官长,很多军务上的事情,孤都能理所当然地找她。”
  “啊?”
  卿长安不太明白苏恆这话是什么意思,但听著就不对劲,这苏恆是对皇太后有意思?
  这下好了,原本萧陆声,容洵他们可能只是击溃苏恆就行了,而现在,他敢覬覦皇太后,可不单单是死得难看那么简单了。
  苏恆挥挥手,“卿大人说的话,孤记下了,你回头就去擬个文书,正式任命王淑媚为军营医官长。”
  卿长安点点头,“是。”
  等卿长安走后,苏恆整个人都很激动。
  苏大站在一旁,他自然知道苏恆兴奋什么,他兴奋的是,终於有机会,光明正大的去找王娘子。
  “苏大。”
  “属下在。”
  “她当了医官长,我们来日方长,日久生情,她一定会看到孤的好处的。”
  苏大点头,“大王说得是。”
  这一刻,苏恆脸上露出笑容,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就像卿长安,以及苏大的劝诫一样,他即便喜欢她,也不能正面去向李卉这个臣子索要人家的妻子。
  但,若王娘子自己也喜欢他呢?
  卿长安从王府离开后直接回了卿府。
  他一进书房便看到了一袭白衣的容洵,虽然容貌上有所差距,但那周身既柔和又生人勿进的气势格外逼人。
  卿长安上前去拱手道:“大人吩咐的事情,我已经完成,只不过——”
  “不过什么?”
  “只不过苏恆那人似乎对对——”
  容洵好看的手扬起,示意卿长安不必再说了,他什么都明白,“我今日来,是要跟你借几个人。”
  “啊——”
  “我知道,你养了几个死士。”
  “大人请吩咐。”
  “附耳过来。”
  卿长安点头,然后朝容洵走过去,在他身前一步之远停下来,弯腰低头聆听。
  容洵坐在椅子上,眸光微沉,斜视著前方的地面低声同卿长安说了几句话。